作者:只想成个仙
眼下卻是像換了個人,這一點周易着實想不明白,到底玄都受了什麼刺激纔會變成這般模樣。
此刻元始與上清心中不免生出一股怒火,四目落在玄都身上,似是要將其以心火煉了。
“二位師叔是不願關照弟子嗎?”
玄都嘆道:“罷了,是玄都不知禮數了,二位師叔放心,此事玄都不會再提了。”
“甚好!”
元始聲音冷了下來:“師侄如今證道,待大宴過去,也當入混沌閉關,不可留在太上界。”
“弟子謹記師叔教誨。”
元始上清消失在雲牀之上,頓時本該壓抑的場景輕鬆了不少。
玄都這纔看向腥诵Φ溃骸爸T位見笑了。”
“此番大宴,貧道打算講道萬載,還望諸位不吝嗇賜教。”
“合該如此。”
話畢。
玄都端坐雲牀,緩緩開口。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陰陽而分,五行而定,演三千道……”
頓時整個八景宮內僅剩下玄都道音,連帶周身道則演化陰陽造化之變,異象透殿而出,與首陽山之上變化訴述陰陽大道。
其中法理糾纏,道則無邊,以陰陽角度,開始闡述三千道,萬般神通大法。
偌大的首陽山,眼下能來的道果,也不過數百之數,盡數都沉浸在道祖講道之中。
尤其首陽山原本太上一脈的附庸,許多修爲只有真君境,看上幾眼這陰陽演變的異象,便覺頭昏腦漲,元神欲崩。
連忙清醒過來,避開道音,不再聆聽。
這一講,便是萬年之久,萬年間,首陽山上空異象不斷,甚至引動天地靈氣落地,在陰陽造化間誕生靈性化形,爲寂靜的首陽山添了幾分樂趣。
萬年畢,玄都清醒過來,閉口不講。
而八景宮之中,腥艘捕急犻_雙眼,紛紛開口,持續論道。
不論是周易的天命大道,還是力之大道,又或者是鎮元子的空間大道,冥河的血海魔道,孔宣的五行大道,伏羲的人道等等,都玄奧非常。
諸多大道互相論證,氣機糾纏之下,也是引動首陽山上空展現諸多異象,看的人頭暈目眩。
這一過程,同樣是持續了萬年之久。
直到論道結束,各自客套了一下便相繼離去。
周易與玄都道賀,也打算與玄都一同入了混沌之後再相聚,好好敘敘舊。
誰知道,玄都直接開口將他留了下來。
待八景宮內僅剩下二人,玄都瞬間攪亂天機,甚至封鎖八景宮。
“師兄,你這是?”
“師弟莫急,爲兄有要事與你商談。”
但見玄都一臉鄭重的看着周易:“師弟,爲兄有話問你。”
“你這先天十竅之軀,當初入主之內時,可有什麼特殊之處?”
“或者說,與盤古大神有關聯與否?”
周易雙眼一眯,看着玄都輕道:“師兄這是何意?”
見周易有防備在心,玄都嘆了口氣:“師弟,你放心,爲兄並非要知曉你的祕密,而是真有要事與你詳談。”
“此事關乎你我生死,乃至於諸位道祖將來。”
“師弟若是不說出這先天十竅之軀是否有玄妙,與盤古大神有關聯與否,爲兄不敢講下面的話。”
見玄都異常的鄭重,便是周易也有幾分摸不着頭腦。
關乎他們道祖的生死?
猛地一下,周易靈光一閃。
不會是……
抬頭看向玄都,神色也認真起來。
“師兄,可是你感受到什麼了?”
“我這先天十竅之軀,並無玄妙,但若說與盤古大神有沒有牽連,也算是有。”
“先天十竅之軀只有盤古大神是,此外便是這力之大道了,此道乃是先天十竅之軀自帶。”
“故而師弟我證道,也算是取巧了。”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玄都眼中有些失望。
“原來是這般。”
“師兄,可否直言?”
周易心中也有了猜測,此刻也有些迫切的想要從玄都身上得到答案。
“你我之間相交無數年,更是出生入死過,交情匪湥徽撌俏疫�是師兄,謩澣魏问虑槎紡牟幌嗖m,如今師兄在我這,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玄都看了周易好幾眼後,終於是開口了。
“此事事關重大,師弟知曉後切莫傳出。”
深吸一口氣,玄都凝重道:“爲兄證道之時,識海之中傳出師尊一句話。”
“超脫乃是陷阱,千萬小心。”
周易差點失聲:“怎麼可能!”
“太上道祖開天超脫,理應是與太上界一體,除非超脫,怎會還有意識與你傳信?”
玄都搖頭:“我也不知,但確確切切是師尊的聲音。”
“爲兄都成道祖了,斷然不可能出錯。”
“甚至,此前還試探過元始與上清二位,他們二位似乎一無所知此事,甚至其餘腥艘捕疾恢獣浴!�
“對此,爲兄並未在大宴之上說出,而是獨留你在此。”
“爲兄想着,若是師尊能傳出信息,那你這先天十竅之軀,或許能與盤古大神扯上關聯,或許也能知曉什麼。”
周易恍然大悟,怪不得玄都此番像是變了一個人,原來是這樣。
細細一想,此事怕是不假。
當初自己身上的惡意,師尊透骨的寒意。
都是切切實實的!
眼下玄都的話,更是佐證了,在他們之上,還有大能。
周易深深的看了一眼玄都,隨後開口道:“師兄,此事怕是不假。”
“不過太上道祖忽然與你開口,怕是……”
玄都也是神色一衰。
除非超脫,否則太上定是無意識狀態,眼下這情況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太上失敗了。
留下的一縷殘念與玄都傳信。
“爲兄也知曉,可爲兄始終想不明白,爲何師尊會說出這一番話,是不是有種可能,在道祖之上,還有……”
周易凝聲道:“師兄,此事師弟早有猜測。”
“什麼?”
玄都喫驚道:“你早有猜測?”
“不錯。”點了點頭周易繼續道:“女媧曾言,人道發展,本該是先天,而非後天。”
“她走先天人道,可走到半途,便被一股莫名力量強行扭轉化爲後天人道,其中緣由,便是她也不知。”
“此外,當初我與師尊因此事猜測,推演,最後也憑空多出一股莫名惡意寒意在心頭。”
“吾等道祖,你說會有寒意憑空生嗎?”
“先天人道爲何化爲後天人道,眼下更有太上道祖傳信,或許,有些事情真的並非吾等看的這麼簡單。”
玄都深吸一口氣,有些坐蠟。
幸虧是這次下定決心試探一番腥耍瑫r留下了周易。
否則這些事情自己斷然不可能知曉的。
“看來,吾等不知曉的事情還有很多。”
“本以爲道祖便已經算是大逍遙,眼下看來,或許也是一顆棋子……”
“在此之上,隱藏的又是何人?”
“超脫爲何是陷阱,這一切的一切,吾等要何處去尋答案。”
“唉,爲兄……”
猛地周易頓感一股惡意降臨,周身氣機甚至都被污染,一把捂住玄都的嘴。
“別說了!”
玄都一楞,看着周易:“師弟,你這是?”
周易慌忙盤坐,一點點的將此惡意剔除,片刻後睜眼。
“師兄,你方纔可有什麼感受?”
玄都皺眉:“感受?”
“並無,師弟方纔是有什麼感受?”
“此前那惡意,又來了。”
周易眼中滿是深深的忌憚,但有些不明白,爲何玄都沒有任何的感受。
上次自己與師尊商議,推測,二人都覺不對。
可這次,玄都沒事,自己卻覺這股惡意更加濃烈了,似乎自己再往深處想,就會被這股惡意覆身,萬劫不復。
玄都沉聲道:“看來,猜測沒錯。”
“別說了師兄,此事到此爲止,你我心中有數便是。”
“眼下還是莫要想太多,總會有查清楚的那一天。”
周易說完,起身道:“師兄眼下大宴結束,你安頓好首陽山事務,便來混沌,你我兄弟二人一同修行,有個照應。”
“我需得回一趟臨湖山,有些要事處理。”
“好,爲兄安排好便前往混沌尋師弟。”
離開首陽山,周易一步踏出便到了臨湖山,察覺到臨湖山僅剩下黃裳一人,且在臨湖之上垂釣。
周易突兀的出現在小舟之上。
“黃老。”
黃裳扭頭,眼中立馬露出笑意:“回來了,來來你我爺倆敘敘舊。”
周易搖頭,神色有些凝重:“此番有要事,來不及敘舊。”
“黃老,我需得交代你一件事,只此你一人知曉。”
見周易如此鄭重,黃裳也認真起來:“你說便是。”
伸手一點,頓時一陣信息沒入黃裳識海,黃裳一看,有些疑惑,剛要開口,就被周易阻止。
“黃老,此事莫要聲張,行事也需要隱祕些,你也別問爲什麼,照做便是。”
“而且此事異常重要,我眼下誰都不敢完全相信,只能託付黃老了。”
“放心,交給老夫。”
雖不知曉爲什麼,黃裳還是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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