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想成个仙
行止皺眉,眼中帶着一絲不悅:“爲何如此?”
“此前你我之間的約定,難不成就此作罷?”
“不。”
“你的事情算是解決了,日後你還可是惟一的上古神,並且沒有太多的束縛,只要不禍亂三界,任由你如何都無妨。”
周易嘆了口氣:“這已經是能爲你爭取到最好的結果了,不是我氣壘,而是真的不是對手。”
“那天道的實力,並非你我能敵,即便是一百個你,也不可能是天道的對手,此前不過是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予追究罷了,並且放水而已。”
“實話告訴你們,此界乃是天道所開闢,那天道,也是一位仙者,並且境界實力遠超你我,三界生靈,皆是那人創造而出,此界咿D越強,天地自然萬物自行流動,已經並非你能想象的。”
“此話本不該告知你等,但我還是勸消你這個念頭。”
腥四抗鈪R聚,每個人的臉上都神色不同,天君明顯皺眉:“周易,本君不知曉你說的是真是假。”
“若是你與天道達成什麼協議,想要欺瞞我等,又如何?”
“欺瞞?”
周易看了一眼天君,眉宇間盡是不屑。
“天君,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等修爲在我看來,宛若是垃圾。”
“我若是想,頃刻間可覆滅天界,即便是天道也不會阻攔,你可信?”
“你得修的都是天道傳下之法,只是尋常,根本無法踏足成仙一道。”
“即便是能成,也不過是依託於此界的假仙罷了。”
“周天之內,天地人神鬼,爾等修的並不屬於這五仙之中。”
“而我,修的乃是天仙道,真魔道,你們不是好奇那虛天淵之中的魑魅都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都被在下吞喫一空。”
說話間,周易氣息一變,恐怖的魔氣開始渲染而出,天空剎那間化作一片晦暗,魔氣猛然間爆發,直接徽秩纭�
魔威兇悍,只是一眼,天君瞬間動彈不得,雙眼露出絲絲黑氣,不過一瞬就被周易控制,攝了心神。
“你說說,你等修出來的東西,能與我相比?”
“那魑魅,只是你們的叫法,實則不過是妖魔殘次品罷了,我之一縷魔氣,就可隨意催生萬千魑魅,一滴魔血可染盡人間盡數化魔。”
“這便是真魔道!”
“至於天仙道,走的便是與混沌天道合一的路子。”
“而你們可知曉,頭上這位天道,修行的地仙之道,此界便是他開闢而成,乃是創世神,修爲差一步就是地師。”
“我不過是剛入仙道,離着他少說也是十萬八千里的距離,行止呢?”
“一身本源來源於那位,他若想,頃刻就可抽離你本源,之所以如此,不過是不想強行動手,防止三界動盪不安罷了。”
說完,周易閉口不言,而是靜靜的看着幾人。
沈漓半晌後回神,瞳孔之中殘留的震驚之色還未褪去。
“按你這麼說,我等生死皆在他手?”
面對沈漓的話,周易表示無奈:“不錯,畢竟你等都是他創造而出的生靈。”
“此外,也並非是我反悔此前之事,實在是打不過。”
“如今他能答應我,讓行止活下來,協助三界咿D,天地萬物自然而行,已經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天君此刻清醒過來,眼中殘留後怕,看着周易也不敢多言,甚至都不敢多看幾眼。
沈木月則是嘆了口氣:“如此也好,至少弄清楚一些事實了。”
“神君既然能存活,還少了天外天的束縛,可暢遊三界,也算不錯。”
周易頷首:“不錯,那位答應我,不會讓你走向寂滅。”
“何況,你們別急,有些事,未來還會發生變化。”
說話間,周易抬手朝着天上一指,剎那間風雲變幻。
“道友,我等協議生效,行止身上的傷勢,可否治癒了。”
天上未有回應,但行止體表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光華,剎那間,身上此前天道留下的傷勢,正在快速復原。
行止神色一變,恍惚間,體內的本源停止了抽離不說,傷勢好了,而且好像多了一絲感悟。
扭頭看向周易,眼中雖然複雜,但這一番變化,顯然周易說的是真話。
如此,也不是最差的結果。
“罷了,既如此,也算是功德圓滿,諸位,行止告辭。”
行止離去,而周易看向剩餘的幾位,天君起身拱手,頓時消失在靈界。
沈木月看了一眼周易,欲言又止,但還是跟沈漓說了聲:“爲師回宮了,此事你也莫要想太多了。”
“順其自然就好。”
“知道了師傅。”
亭中,就剩下鳳來,沈漓。
周易剛要開口,鳳來忽的開口:“阿漓說了,讓我揍你一頓。”
話音落下,鳳來抬手就是一記鳳凰真火燒了過來。
周易:“????”
一臉茫然,但真火還未靠近身前,就已經消於無形了。
沈漓捂着臉,一臉的生無可戀,這爹,沒救了啊……
“那什麼,開玩笑呢。”
周易伸指一點,頓時鳳來被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不是吹牛逼,成仙之後,跟鳳來的差距,天差地別,不是一個層次的。
鳳來茫然的扭頭看向沈漓:“打不過啊阿漓。”
“放開我爹。”
沈漓無奈了,周易這修爲進步的速度,完全不講道理。
“對了,我需得離開幾日,莫來尋我。”
“你又去哪裏?”
沈漓心中頓時莫名出現一股氣結:“你這給本王的王府當成客棧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
笑了一聲,周易抬手拍了拍沈漓的肩膀:“怎麼,你跟我之間還說這些有的沒的?”
“走了,好好教教你爹,這人情世故,還是得儘快學習好。”
說罷,周易散在空氣之中,沈漓怒罵道:“王八蛋!”
轉身看着鳳來,深嘆道:“爹,你在府內待着,我需得去一趟靈宮。”
“好。”
來到靈宮,沈漓還未開口,沈木月就道:“行了,爲師知曉你來作甚。”
“符生那邊的事情,你現在出發吧,至於周易這邊,爲師只能說,順其自然吧。”
“師傅,你瞎說什麼啊,我是來找你要兵符的。”
沈漓被沈木月一說,頓時滿臉羞紅,扭頭就走。
“兵符不要了?”
輕笑一聲,沈木月扔出一塊令牌:“拿好了,讓鳳來陪你去。”
“知道了。”
當天下午,沈漓跟鳳來於王城大營內,點兵直接下界。
…………
人間,青木城。
往日也是繁華無比,如今卻在魑魅的陰影下愁雲密佈。高聳的城牆之上,黑霧繚繞,不時傳來低沉而扭曲的嘶吼,如同來自地獄深淵的召喚。
街道兩旁,原本琳琅滿目的商鋪現只剩下一片破敗。招牌被肆意撕扯,字跡斑駁不清,殘垣斷壁之間,零星散落着未曾消逝的銅錢,訴說着往日的喧囂。街角的老樹下,一名老者依靠着樹幹,目光呆滯,無神地呢喃着過往的繁榮,他的聲音在空蕩中迴響,無人應答。
屋檐下,婦人抱着孩童,面無神色,孩童不解地扯着她的衣角,嘴裏喊着:“娘,娘……”
他不明白爲何母親的懷抱如此冰冷,也不再應答他了,昔日的玩伴不見蹤影,他們的笑聲被吞噬在這片死寂之中。
市集一隅,小販曾經的吆喝聲變成了幽靈似的呻吟,飄蕩在空曠的四野。一隻孤零零的鳥兒落在斷壁上,噰喳喳,卻找不到任何回應。它的叫聲與孩童的哭聲交織,構成一幅悲涼交響曲,迴盪在每個人的心間。
城中,燈火幾近絕跡,僅剩寥寥幾盞搖曳的燈唬l出微弱的黃光,像是在抗拒着魑魅帶來的黑暗。人們緊緊閉合門窗,任由淚水模糊了視線,祈蹲胚@場噩夢能夠早日消散。
然而,魑魅之氣的流轉,滿城盡是魑魅遊走,時刻都在奪去百姓生命,整座城池被封鎖,看不見任何希望的曙光。
城主府內,符生抬頭看天,滿眼盡是癲狂之色。
“喫吧,殺吧,一城十幾萬百姓,足夠你們實力在上一層,到時候前往其他城池,只要殺的夠多,喫的夠多,靈界天界將無人再是你們的對手。”
“這三界,既然主人得不到,那就毀了吧!”
此刻的符生已經瘋了,想要煉製再多的魑魅,不是沒可能,但太耗時間了,與其這樣慢慢下去,然後被發現,圍剿。
不如在人間屠城,將所有的魑魅都養到無可匹敵的地步。
即便到後面無法控制魑魅,那又何妨!
他要的,只是三界毀掉!
要行止瘋狂又無奈,要周易死在魑魅手中!
忽的,天空一道火光瞬間蕩清天上魑魅之氣,封鎖之下,一柄長槍直接釘在符生面前。
“靈界將士,速速蕩清魑魅!”
“諾!”
“殺!”
沈漓身邊,鳳來剎那間化作真身,一聲鳳鳴,青木城內的魑魅之氣直接被霸道的鳳凰真火強行肅清。
轉瞬就衝入戰場,斬殺魑魅宛若砍瓜切菜。
而沈漓則是剎那來到符生面前,眉眼寒厲:“符生,受死!”
“沈漓,你壞我好事,壞我好事啊!”
符生怒吼,體內氣息沖天而起,剎那間無數的分身包裹沈漓,一道道恐怖的魑魅之氣化作鎖鏈,蝕骨銷魂朝着沈漓抽來。
沈漓冷哼一聲,體表鳳凰真火浮現,手中長槍嗡嗡作響。
“受死!”
一槍刺出,漫天槍影隨行,更是組成一隻火鳳撕開符生的封鎖,隨後身形一閃,長槍眨眼分化,直接破除所有分身,一拳直接砸向符生,血脈之中攜帶的鳳凰真火,簡直就是這魑魅之力的剋星!
但符生不死之身,豈能是如此好對付的?
身形散開化作一團魑魅之氣,轉瞬就消失在空中,再出現之時,單手直接抓住沈漓的腳,狠狠的朝着地上砸去,獰笑一聲,化作一道魑魅之力鑽入了沈漓的體內。
想要滅了沈漓的元神!
就在危機時刻,一道指印從天而降。
直接按在了沈漓的頭頂,符生被逼了出來不說,更是被這一道指印散了本源,僅存的一絲殘魂想要逃離。
只聽到一聲冷哼:“留你不得!”
虛空緩緩的化作冰棱,周易突然出現,五指一捏,符生殘魂被捏在手中,滿臉的怨毒憤怒,朝着周易咆哮道:“周易,你不得好死!”
“我詛咒你,將來定會爆體而亡!”
可下一瞬,掌心的符生殘魂自己爆開,徹底的沒了氣息。
周易搖搖頭:“不知死活,以你也敢詛咒本仙。”
沈漓清醒過來看着周易:“你不是走了嗎?”
“是啊,想起來有件事沒辦,就又回來了。”
“稍等,這滿城魑魅,鳳來這麼殺有些慢,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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