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恐怖如私
“好,好,賢侄這次當真是雪中送炭了,只是容叔叔多問一句,以你如今的控火能力,是否能夠勝任祛毒的工作?伱也知道,這異火是要進入老爺子體內的,絕對稱得上是無比兇險,叔叔不得不慎重一些。”
納蘭肅的言語中帶上幾分敬意,笑容也變得真樟嗽S多。
“納蘭叔叔放心,論起控火這一項,我雖然比不得四品的煉藥師,但尋常的三品煉藥師,可絕不是我的對手。”
蕭元說着便是將靈魂感知力放出,將手中的異火塑造出各種形狀。
畢竟獲得異火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如今的他,對異火的操控力,比起作爲煉藥師的蕭炎,還要更強幾分。
“如此甚好,還請賢侄快隨我去老爺子的屋內一試,若當真能夠救老爺子一命,我納蘭家絕不會讓賢侄空手而歸,解除婚約的事情,我也會與老爺子商議,定然會賢侄一個滿意的答覆。”
納蘭肅滿臉喜色地拉着蕭元便往納蘭桀的屋子走去。
一旁的納蘭嫣然被晾在一邊,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旋即歉意地看向海波東,道:
“抱歉,老先生,我父親太激動了,麻煩您在此稍坐片刻,有事儘管使喚府裏的下人便是。”
納蘭嫣然微微躬身,行了一禮,這纔跟了上去。
海波東聞言古井無波的眼瞳中,浮現出一抹怪異之色。
還真是時代變了,自己一個鬥皇強者,如今到了別人的府上,竟然是這般尋常人的待遇。
不過他也懶得和納蘭家計較,懶洋洋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倒是還不錯。
而另一邊,蕭元已經跟着納蘭肅來到了納蘭桀的屋子裏。
屋內,淡淡地柔和燈光將屋子照的頗爲亮堂,但與之截然相反的,是屋內凝聚的一股極爲陰寒的氛圍。
房間之內的空間頗大,在靠牆的中央位置,一張大牀擺放其中,一位臉龐乾枯的老人躺在其上,在牀榻周圍,好幾位侍女正在忙來忙去,聽得房門聲,她們見怪不怪地將目光投來,卻是驚訝地發現,納蘭肅帶來的竟然是如此俊美的一位公子,不免有些愣神。
見狀,納蘭肅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一聲,示意這些侍女該幹嘛幹嘛之後,她們才扭過頭去,再度細心照料着陷入昏迷狀態的老人。
慢慢走近大牀,蕭元目光在牀榻之上掃了掃,發現老人的臉龐上,肉眼可見的呈現出大片的灰黑之色,那皺起“川”字的眉心處,竟然隱隱繚繞着許些死亡的氣息。
“竟然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難怪連古河都沒辦法。”
望着納蘭桀那張幾乎是半隻腳踏入了墳墓的臉色,蕭元沉聲說道。
“是啊,烙毒這種東西,恐怕就算是一名鬥皇強者,也不敢輕易沾惹,老爺子能夠熬過這麼多年,已經是達到極限了。”身後,站在一旁的納蘭肅嘆息着搖了搖頭,旋即面露期待之色道:“賢侄,你看,這般情況,你是否有醫治的把握?”
聞言,蕭元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納蘭叔叔說笑了,便是古河都沒治得了,讓我給您談把握豈不有些強人所難麼,我不是煉藥師,並沒有其他的辦法,所以只能按照古河所說的法子,用異火進入老爺子體內,然後慢慢驅毒。”
“這,有幾成把握?”
納蘭嫣然有些擔心地說道。
“五成吧,若是沒有異火,別說五成,一成都不可能有。”
蕭元淡淡說道。
“那就麻煩賢侄出手一試吧,以老爺子的性子,若是未曾昏迷,恐怕也會選擇拼一把的!”
猶豫了片刻後,納蘭肅一臉鄭重地說道。
“嗯,麻煩納蘭叔叔和納蘭小姐讓開一些吧,我這就開始祛毒了,不要讓人打擾我,否則我受一些反噬也不過是休養兩天的事情,但納蘭老爺子如今的身軀,可禁不住折騰了。”
蕭元見狀走上前去,將納蘭桀扶了起來,旋即他盤腿坐在了納蘭桀的背後,手掐印訣,黑白二色的火焰在指尖交織升騰。
瞧得蕭元準備動手,納蘭肅拉着納蘭嫣然趕忙退了幾步,同時揮手將屋內的侍女,全部驅逐了出去。
隨意打量了一眼面容枯槁的納蘭桀,蕭元輕輕吐出一口氣,旋即便是單指點出,落在了納蘭桀背後的大椎穴上。
下一刻,異火的高溫瀰漫開來,將納蘭桀上半身的衣物直接化作飛灰。
但這種現象,以他的腰帶爲分界線,詭異的停了下來。
單是這一手控火之術,就讓納蘭肅眼前一亮!
或許真的有戲!
而隨着納蘭桀的上半身的露出,那已經是骨瘦如柴的枯瘦身體也是展露在了蕭元的面前。
顯而易見,這納蘭桀在烙毒上喫了不小的苦頭。
但蕭元對此倒是沒什麼感想,他只想快點把這老頭治好,得到七幻青靈涎,順利解除婚約,然後立馬走人。
或許是先入爲主的原因,蕭元對納蘭家實在是沒什麼好感。
至於一旁因爲自己的爺爺受折磨而感到悲傷的納蘭嫣然,蕭元也是直接忽略了過去。
隨着異火的注入,本來毫無知覺的納蘭桀,也是在此刻,身體猛然顫抖了起來。
這一幕,看到納蘭肅和納蘭嫣然父女二人面面相覷,卻又不敢出聲打擾。
只好抱着忐忑不已的心情,默默地用着充滿希望的眼神看着蕭元。
而此刻的蕭元,靈魂力量控制着那縷黑白雙色火焰,迅速穿過經脈,最終來到了被烙毒所覆蓋的骨骼之上。
藉助着靈魂力量的探測,納蘭桀體內的狀況也是出現在了蕭元的腦海之中,看着那些灰黑色的骨骼,蕭元眼睛微眯。
還好,他來得早,所以儘管納蘭桀中毒很深,但卻還未曾徹底到達病入膏肓的境地。
今天加把勁,基本上是可以將毒素全都清除。
以他五座大斗師級別氣府的鬥氣儲備和強大的靈魂感知力量,完全能夠做到一次性完成祛毒!
況且,這陰陽雙炎的陰火本就有着附骨之疽一般的粘附性,對付這等深入骨骼的毒素,簡直就是天賜的良藥。
而陽火則可以在其心間燃祭,將其臟腑經脈內的毒素盡數逼出,如此分頭行動下,對付這烙毒,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不過嘛.就是這過程可能會有一點痛。
蕭元淡淡將壓制火焰溫度的靈魂感知力放鬆,恐怖的高溫,在一瞬間蔓延開來,原本還感到骨子深處都暖洋洋,很是愜意的納蘭桀,此刻也是突然雙目驟然睜開,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與咆哮。
見此情形,納蘭肅和納蘭嫣然見狀心中一緊。
緊接着,一股頗爲強大的氣勢爆發開來,震得納蘭肅和納蘭嫣然都連連後退了三步。
但他們來不及調整氣息,便是連忙看向了蕭元。
只見蕭元坐在原地,穩如磐石一般,神情淡漠地道:
“納蘭老爺子,若是你能熬過這一遭,便是能夠擺脫烙毒的困擾,若是熬不過去,我也無能爲力了。”
“小娃子,是你救我?嗯?怎麼看着有些眼熟?”
納蘭桀聞言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很快便是平靜下來,咬着牙,強撐着回頭掃了一眼蕭元的側臉,緊接着便略帶疑惑地說道。
“父親,他便是蕭元。”
納蘭肅掃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半個身位的納蘭嫣然,硬着頭皮說道。
“啊?”
納蘭肅聞言頓時老臉一僵,旋即繃着臉,頗有些感慨地說道:
“原來是蕭家的小子啊,沒想到時隔三十多年,我納蘭桀又讓蕭林的孫子給救了一命,當真是造化弄人!”
緊接着,納蘭桀就瞥見目光躲閃的納蘭嫣然,忍不住怒吼道:
“嗯?你個死丫頭,還有臉回來?這三年,若非是因爲你當初任性前去蕭家解除婚約,我能氣得修煉不繼,被這該死的烙毒搞成這樣?”
然而,這般不管是處於什麼目的做出的舉動和說出的話語,都無法動搖蕭元解除婚約的心思。
“老爺子不必遷怒與納蘭小姐,此次蕭元來府上,也是爲了解除婚約一事,這無關我們兩家的地位或是往日的關係,單純是晚輩早已經有了心儀之人,與納蘭小姐並無什麼男女之情可言,這婚約對於我和納蘭小姐來說,都不怎麼稱心,既然如此,倒不如解除了爲好。”
蕭元的聲音在納蘭桀的背後緩緩響起。
“這這讓我如何對得起你那故去的爺爺?”
納蘭桀聞言面露羞愧之色,嘆息道。
“無妨,老爺子若是覺得過意不去,小子也正好厚着臉皮向老爺子求一株藥材作爲此次出手的報酬。”
蕭元聞言笑着說道。
“嗯?說吧!”
納蘭桀已經適應了體內的高溫帶來的灼痛,臉上竟然浮現出些許豪邁之色,大笑道。
“七幻青靈涎。”
聽得蕭元的請求,納蘭桀愣了一下,但還是爽朗地笑了笑,道:“行,區區一株藥材而已,和老夫的命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說着,他便是給納蘭肅使了一個眼色。
納蘭肅頓時會意,立刻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咳咳,蕭元啊,這婚約的事情”
隨着納蘭肅離去,納蘭桀乾咳一聲,旋即有些欲言又止地說道。
“婚約肯定是要解除的,這是和納蘭小姐約好的,晚輩絕不會食言。”
蕭元神色平淡地說道。
“呃,也罷,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既然如此,這婚約的事情”說着,納蘭桀掏出一卷大紅色的卷軸,丟給了納蘭嫣然,接着道,“就這麼着吧!”
“至於當年的事情,老夫代嫣然給你和你蕭家道歉了,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壞了,做事情的確是缺了些考慮,好在你小子腦子好用,沒把事情徹底搞的一團糟,否則老夫現在寧願死了也沒臉接受你的幫助。”
納蘭桀說着又忍不住瞪了納蘭嫣然一眼。
見狀,納蘭嫣然也不敢在這種時候發癲,觸蕭元和納蘭桀的黴頭,只好站在一旁的角落,委屈巴巴地挨着罵。
“呵呵,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誰還沒年輕過呢。”
蕭元大度地笑着說道。
但納蘭桀聞言卻是心中一沉,蕭元的語氣,是一種代表蕭家,將納蘭嫣然和納蘭家往日的舊賬連同舊情一同摒棄的架勢,也就是說,這次之後,他們納蘭家和蕭家,以往的一切淵源煙消雲散,再想厚着臉皮打感情牌,那可真是把臉送人家腳底板踩了。
一旁的納蘭嫣然顯然沒聽出來怎麼回事,甚至還鬆了一口氣,覺得蕭元是真的很大度。
看到這一幕的納蘭桀,好不容易恢復些許紅潤的臉色,又變得差勁了起來。
他有種預感,失去蕭元,將會是納蘭家最大的遺憾。
第123章 這麼晚了,不如留下一起睡
祛除烙毒的過程乏善可陳,經過長達三個時辰的全力祛毒後,納蘭桀體內的烙毒被盡數祛除。
當蕭元的手指離開納蘭桀的後背時,一股強大的氣息爆發開來,直接將抱着玉質花盆的納蘭肅和一旁的納蘭嫣然給衝擊地向後退了幾步。
但很快,這股強大氣息便是後繼無力的收了回去,納蘭桀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蒼白之色。
大病初癒,此刻的他,還不宜隨意的動用鬥氣。
“呵呵,幸不辱命,恭喜了,納蘭老爺子,這烙毒算是徹底離開你的身體了!”
坐得最近,卻絲毫沒受到影響的蕭元,則是淡笑着擦去額頭上的細密汗珠,望着納蘭桀又重新恢復了幾分健康的紅潤之色的臉龐,朗聲說道。
不出意料的,其中一部分烙毒,跟着異火回到了他的體內。
“呼”
納蘭桀長長吐了一口濁氣,濁氣中,再沒有了往日行功時吐出的那種黑色氣息,體內也察覺不到任何的毒素殘留,顯然,的確是像蕭元說得那樣,毒素被徹底的清除了。
“大恩不言謝,你提到的“七幻青靈涎”已經拿來了,至於家族原本準備的一些報酬,都在納戒裏,不過我的命也不是那些東西能夠比擬的,今日我納蘭桀向你承諾,日後若是有機會,必報此恩!”
緩緩站起身來,納蘭桀對着蕭元極爲認真地沉聲說道。
對此,蕭元笑而不語。
有些話,聽一聽也就過去了,當真就輸了!
“賢侄,這便是那“七幻青靈涎”了,據說,用煉藥師的火焰將之提煉成液體,便是能夠使得衰竭的靈魂,快速恢復。”
納蘭肅端着盆栽走了過來,笑着說道。
聞言,蕭元這纔看向了盆栽,緊接着,便是嗅到了一股讓他感到心曠神怡的異香。
視線落在盆栽上,便看到其中的那如質地青玉一般的神奇植物,在它的頂端,一朵擁有着七種顏色的花朵,正在徐徐盛開,而隨着花朵的展開,其上的七種顏色,竟然也是在跟着轉換,看上去極爲絢麗。
“呵呵,說起來,當年爲了弄到它,可沒少費我的力氣,中那烙毒,也是因爲這摘取這東西的緣故.”
納蘭桀臉色有些複雜地笑道。
“嗯,的確是好東西。”
蕭元笑着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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