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恐怖如私
而距此頗遠的一段距離外,感受到那熟悉的鬥氣波動,蕭炎也是眉頭一挑。
看來三哥已經和範癆對上了,自己也該行動了
轟!
天空中,再度經過一記對撼之後,範癆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許多。
經過這一番的對拼之後,他發現,眼前這白裙女人的實力竟然比自己還要高出一些,其所修煉的功法似乎也並非尋常貨色,鬥氣的凝練程度也極高,更離譜的是,其肉身力量也有些強悍。
真要是拼起來,自己佔不到優勢不說,這搞不好還有可能被此人重傷,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反正陰陽玄龍丹已經到手,不如先撤!
仔細思量了一番雙方的實力差距後,範癆頓時打定主意,決定先行撤退。
於是,趁着對拼的反推力,範癆拉開了距離,隨後連忙道:“朋友,既然伱要保她,我便給你這個面子,今日之事,到此爲止!血宗所屬,撤!”
見到範癆真要撤退,蕭元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身後的青長老傳音道:“前輩,此人劫走了我天蛇府的寶物,能否請前輩將寶物奪回?”
聞言,蕭元眉頭一挑,這青長老倒是有意思,又想讓自己幫忙奪回寶物,又不肯說寶物是一枚七品丹藥,生怕引來自己的覬覦。
但,這樣的話,倒是讓人有些不那麼想幫忙了。
蕭元撇撇嘴,旋即甩手就是幾道冰錐刺向了範癆。
“先前不是很威風麼?現在倒是想起來撤退了?”
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蕭元的身影爆射而出,手中凝聚出黑色的玄冰長槍,直刺範癆的胸口。
但他說出的話,顯然是沒有要問範癆要天蛇府寶物的意思。
畢竟這陰陽玄龍丹從某個角度來說,已經算是己方的囊中之物了,自然不可能再因爲這種東西爲理由去找範癆的麻煩。
人家馬上兒子都要死了,自己也沒必要那麼刻薄,不是麼?
見到白裙鬥皇不肯放過自己,範癆也是額頭上青筋有些暴起,暗罵女人果然是麻煩,一點道理也不講。
若不是這女人的實力太強,他定要將其抓回血宗,好好折磨調教。
而聽到此話的青長老也是終於從先前寶物被奪的盛怒中冷靜了下來,頓時心頭升起一抹悔意,剛纔她那般話語,着實是失了分寸,對方能夠出手救自己,在黑角域已然是極爲難得的事情了,自己居然還想要讓人家出手將自己手裏被搶走的寶物奪回來,實在是有些冒昧。
黑色的冰槍帶着陣陣冰寒的氣息直刺範癆心窩,逼得他不得不連忙後退,重新凝聚出血刃進行防禦。
而下方的血宗弟子則是隻能抬起頭,望着自家宗主被一個白裙女人追着打,雖然並不是沒有還手之力,可卻顯然是落入了下風,二人交手的動靜不小,若是惹來別的強者坐收漁翁之利,恐怕也是一件麻煩事。
所以蕭元也沒打算要把範癆在這裏就宰了,那樣的話,他必然會耗費極大的能量,甚至自身的鬥氣也會被消耗掉許多,萬一遇到什麼意外,可就完蛋了,畢竟這黑角域什麼人都有,絕不能掉以輕心。
範癆同樣也有此擔心,所以也不敢和蕭元一直纏鬥,大有找準機會就儘快脫身的架勢。
但,雖然二人都沒有死戰的決心,可蕭元卻是的確存了要給範癆來一下狠招的心思。
於是,又是一記對拼之後,蕭元果斷結印,當即便是施展出了玄冰龍翔。
下一刻,五條玄冰巨龍在蕭元的手印變化下凝聚而出,發出震天的龍吟。
五條冰龍,這正是代表着,如今的蕭元,已然擁有了等同五星斗皇的實力。
在藥老力量的加持下,此刻的蕭元,已經是完全能夠展現出,當年海波東巔峯時期的風采了!
五條玄冰巨龍在蕭元的控制下呼嘯而出,直奔範癆而去。
眼見蕭元竟然是毫無徵兆地施展出這般聲勢浩大的殺招,範癆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尤其是在注意到在一波爆發後,蕭元的氣息居然依舊悠長,也是忍不住心尖一顫。
狠狠地咬了咬牙,範癆手中印結猛然結動,身體一顫,鋪天蓋地的血氣頓時從頭頂之上湧出,宛如一片血海般,緊接着血海劇烈翻騰了起來,旋即急速收縮,一絲絲血氣,快速鑽進前者體內。
“血變!”
隨着血氣的鑽入,那瀰漫的血海則是迅速虛薄,而範癆那對眼睛卻是緩緩的變得血紅了起來,並且那對乾枯的手掌,也是越加蒼白,指尖處,尖銳的血色指甲卻是詭異的延伸而出,猶如鋒利無匹的刀片般,在日光下反射中陰冷光澤。
緊接着,他背後微微一顫,一股血氣噴湧而出,覆蓋在其背後的血色雙翼上,頓時,鬥氣雙翼一陣蠕動,瞬間後,形狀竟然發生了許些變化,整體看上去,變得更加修長以及詭異了起來,模糊瞧去,就猶如鳥與蝙蝠的翼翅結合之物般。
當最後一縷血氣鑽進範癆體內後,那瀰漫的血海頓時徹徹底底的消散。
此時,範癆的氣息倒是沒有明顯的變強,但他的移動速度和施展鬥氣的速度顯然是快了不少,只見他那蒼白如枯樹般的手爪猛然探出,旋即快若閃電般的結出詭異印結,周身血紅鬥氣一陣翻騰,最後,一柄足有小腿粗壯,通體暗紅的血矛,迅速凝實而出。
血矛凝實,範癆手爪一探,便是將之牢牢握緊,緊接着,血色光柱從範癆的體內爆發而出,一股恐怖的氣息在其手中緩緩凝聚。
光柱中,範癆的身影緩緩飄上,一張臉龐寫滿猙獰,右手高高舉着粗壯而鋒利的血矛,身體呈半旋的投射之狀,而瀰漫其周身的血色鬥氣,也正猶如受到某種吸引力一般,源源不斷的灌注進入那道血矛之中。
隨着越來越多的鬥氣灌注而進,只見得那血矛顏色越加暗沉,片刻後,幾乎猶如凝固的鮮血般,血腥之味,越加濃郁,並且,在血矛尖處,血色的光弧散發着陰冷光澤,鋒利的矛尖,如同具備着穿透一切防禦的力量!
然而此時,蕭元的五條玄冰巨龍已然衝到了血色光柱的跟前,一番轟擊無果後,便開始口吐寒冰龍息,似乎都能夠將那血色光柱凍結一般。
“想要施展地階鬥技?”
蕭元望着此刻正在蓄勢的範癆,嘴角卻是勾起一抹冷笑。
施展地階鬥技,所要消耗的能量極大,若是不借助天地能量,只依靠鬥氣,不僅威力無法盡數發揮出來,消耗的鬥氣數量也是極爲恐怖的!
此刻範癆這般蓄勢,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是在控制自己。
這個時間,足夠蕭元做很多事情了。
“嗬!”
只見蕭元繼續結印,五條冰龍吐出的寒冰吐息竟然開始凝聚,就連那乍一看像是通天徹地的血色光柱,都被凍得逐漸消散。
而這般手段下,蕭元體內那藥老給予的力量也是在飛速流失。
這般努力付出下,範癆也是直接被冰封在了由玄冰形成的冰棺之中。
但即便如此,範癆依舊是憑藉自己雄渾的鬥氣,將鬥技凝聚完畢。
但他的氣息也因此變得虛弱了不少。
透過冰層,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範癆手中的血矛微微扭動間,竟然便是能夠帶起一陣空間的波動,其中所蘊含的能量,顯然是已經到達了一個恐怖的界限。
冰棺中,範癆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旋即手臂猛然一抖,頓時,那蘊含着其全力的血矛,脫手而出!
“大血菩噬!”
血矛離手霎那,森寒的鬥氣與冰寒的鬥氣碰撞在了一起,爆發出極寒的風暴。
即便處於冰棺之外,青長老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但不出蕭元所料,範癆的攻擊雖然強悍,但是要突破這冰棺,依舊是極爲不易。
雖然鋒銳的血矛不斷的衝擊着冰層,刺出一道道龜裂,但很快就會被瀰漫而來的寒氣修補起來。
反倒是範癆本身,處於冰棺之中的他,若不是周身有着血膜的保護,此刻恐怕也會像青長老一般,因爲極致的寒冷而打哆嗦了。
但若是不能打破蕭元的束縛,他遲早都會死在這裏。
畢竟,眼前的蕭元只需要灌注鬥氣,維持冰棺就好了,而範癆則是必須要想辦法破棺而出,否則今日他恐怕真的要隕落在此了。
“五龍囚殺!”
清冷的聲音響徹天地,下一刻,五條玄冰巨龍便是徑直鑽入冰棺之中,互相糾纏着將範癆包裹在內,龍身收縮間,將那血膜都勒得開始變形。
而見到這一幕,範癆的臉上終於是浮現出駭然之色。
第150章 你說薰兒她不會生氣吧?
“該死,本宗今日便是拼得重傷,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範癆望着包裹着自己的血膜此刻變形的程度越發令人膽戰心驚,頓時也是面露狠色,當場便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旋即臉色一白,嘴巴一張,一道血箭從口中射出,飛入血色長矛中。
於是,那本就顯得暗紅的長矛此刻顏色也是越發深沉起來,其上的氣勢頓時大盛,竟然是當場將蕭元凝聚出來的冰棺直接刺破開來!
血矛飛刺而出,帶着恐怖的威勢,直奔蕭元的心臟而來!
但對此,蕭元卻視若不見,手中印法變動,五條玄冰巨龍發出的龍吟聲越發嘹亮,寒氣瀰漫間,竟然是將那範癆的血膜給逐漸凍出了黑色的寒霜。
而隨着寒霜的出現,血膜在短短的眨眼間,便被徹底冰凍,下一刻,五條巨龍齊齊發力,用力擠壓,竟然是當場將那已然被冰凍的血膜徹底勒得爆炸開來!
緊接着,五條巨龍繼續擠壓,伴隨着一聲慘叫,範癆所處的位置爆出漫天血霧,緊接着,五條玄冰巨龍也跟着爆炸開來,將那漫天的血霧洞穿開來。
與此同時,範癆的大血菩噬也已經逼近了蕭元的周身五米範圍內。
“萬花冰鏡!”
清冷的聲音響起的同時,白皙的手掌在空中虛按,冰屬性鬥氣匯聚而出,形成巨大的冰鏡,鏡面之上,佈滿着無數細小平面,在陽光下反射出斑斕的色彩,看上去就像是一朵朵冰花一般。
範癆的大血菩噬撞擊在冰鏡的中央,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猛地爆發開來,後方不遠處的青長老直接被震得吐出一口鮮血,身形向下墜了一節,好不容易纔穩住了身形,便連忙抬頭看了過去。
只見那冰鏡竟然是直接被血矛轟爆,炸出漫天冰屑,而在其後的白裙鬥皇,竟然被血矛貫穿了!
“哈哈哈,愚蠢的女人,竟然如此託大,用心臟硬接我的大血菩噬!當真是找死!”
遠處,臉色慘白,滿身血污的範癆憑空出現,氣息萎靡地不像是鬥皇強者,整個人都變得枯瘦了一圈,那模樣,就像被抽乾了鮮血的乾屍一般。
顯然,這老傢伙應當是使用了某種蒸發血液的祕法,才以極致的速度,從蕭元的必殺一擊中逃脫出來!
而見到範癆逃脫,青長老的臉上頓時浮現出驚駭之色,雖然此刻範癆的狀態很差,但是她的狀態比範癆也好不到哪裏去,真打起來,估計死的還得是她自己。
“該死的!”
青長老咬了咬銀牙,正準備跑路,卻發現範癆那本來還有些得意的臉色突然變得僵硬起來,嘴巴微張,抬頭看向上方。
於是,她順着範癆的目光向上看去,只見一道全部由黑色玄冰的構成的冰雕倩影正懸浮於高空中。
而看那冰雕的造型,顯然正是那位神祕的白裙鬥皇!
嗤!
隨着一縷寒氣從冰雕上散開,冰層逐漸融化開來,化作漫天寒氣,縈繞在天空之中。
望着那看上去仍有一戰之力的白裙女子,範癆的臉色忽青忽白的變化起來。
下一刻,還不等蕭元出手,範癆竟然是當場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一口血霧爆噴而出,就在血霧噴射間,其身形再度化爲血芒,消失在原地。
就在範癆身形消失那一霎,白裙鬥皇的身影詭異般的浮現,滿是寒氣的手掌看似輕盈地擊在那殘留的身影上,卻是瞬間將其震得化爲虛無。
微微皺了皺眉,蕭元扭頭望去,目光一掃,最後停留在了幾百米之外的一處天空,那裏,臉色近乎透明的範癆,狼狽地浮現而出,身上掛着黑色的冰晶。
“今日之仇,本宗記下了!”
範癆陰狠的聲音在天際響起,旋即竟然是連連錘動胸口,幾團血霧幾乎是同時在不同的地點浮現而出,轉眼間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老東西倒是挺果斷.不過當真以爲我的冰這麼好消受麼?”
望着這一幕,蕭元嘴角勾起森冷地弧度,喃喃自語道。
“前輩.”
青長老見蕭元突然“反敗爲勝”,也是有些欣喜,以她的眼力,自然不難看出,那範癆的傷勢極重,說不定回去之後就會因爲傷勢過重而不治身亡,這對於她來說,毫無疑問是個好消息。
只是可惜,自己麾下的弟子們算是全軍覆沒了。
“別過來!”
還不等她上前攀談,就聽到對方的冷喝聲響起。
於是,青長老連忙停在原地,疑惑地看着白裙鬥皇,滿臉疑惑。
“唰!”
只見白裙鬥皇話音落在的同時,周圍的寒氣便是向着她的體內倒灌而回,旋即也不知道是不是青長老的錯覺,她幾乎感知到有一股極爲熾熱的氣息在這白裙鬥皇的體內出現了一瞬。
但還不等他細想,白裙鬥皇便是來到了她的面前,聲音柔和了幾分,解釋道:“我剛纔散出來的冰晶中藏有劇毒,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態,若是沾上了,恐怕我是來不及救你的!”
聞言,青長老頓時渾身一寒,片刻後才回過神來,連忙道:“原來是這樣,這次多虧了前輩搭救,否則我今日恐怕是必死無疑了!”
蕭元聞言不是很在意地擺了擺手,說起來,這天蛇府的陰陽玄龍丹算是落在蕭炎的手中了,結果這青長老還得謝謝自己呢,屬實是有些魔幻了。
“無妨,知道青蓮麼?那是我的人,被綠蠻帶去伱們天蛇府了,她現在過得如何?”
聽到蕭元的詢問,青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連忙道:“原來前輩和聖女還有所淵源麼?實不相瞞,如今聖女在我天蛇府的地位頗爲尊崇,獲得的修煉資源也極爲豐厚,前輩可以隨晚輩一道回府去看看。”
“呵呵,那就好,我還有要事,不會在這裏停留太久,這是四品的療傷丹藥,對內傷好處不小,你服下後便儘快離開吧,受傷的女人,即便是鬥王強者,在黑角域內,也照樣毫無安全可言。”
蕭元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跑去天蛇府,畢竟他體內藥老給予的力量基本上都被榨乾了,此刻氣息虛弱,但由於經過一番大戰,倒也並沒有引起青長老的懷疑。
“這那就多謝前輩了!”
青長老聞言接過丹藥,拱手躬身謝道。
而當她再度抬起頭的時候,眼前已經再沒有那道白裙身影了。
“真是個奇怪的前輩。”
青長老見狀愣了一下,旋即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將丹藥檢查了一番後,才放心塞入口中,雙翼一振,向着另一個方向飛去。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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