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聽勸了,竟然真練成了超凡 第1624章

作者:霜火青天

  “難不成你還會易容術?”

  “等你見了就知道了。”

  “走吧,去監獄裡瞅瞅。希望我用不著有一天也真的住到這裡面。”

  張北行打了個哈哈,率先起身走出門外。

  林銳默不作聲地搖搖頭,深吸一口氣。夜裡風涼,他披上黑色風衣,也跨步走了出去。

  從辦公室出來,踏著一路月光,在林大校的帶領之下,張北行來到一處頗為不起眼的角落,一扇黑漆漆的大門就這樣出現在視野之中。

  “首長。”門口兩名抱著槍的獄警朝兩人抬手敬了個軍禮。

  張北行和林大校抬手回禮。

  “開門。”林大校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是。”兩名獄警回身在大門某處隱秘角落輸入開門密碼,進行瞳孔驗證。大約過了一分鐘,這扇黑漆漆的大門終於緩緩向兩邊開啟,裡面,亮如白晝。

  傳說中的第一特殊監獄的全貌,終於要露出來了。

  張北行腦海裡自動浮現出關於這所監獄的資訊。天羅第一特殊監獄,始建於清宣統二年(1901年),原名蘇源監獄,與南里老虎橋監獄、上東提籃橋監獄並稱為“民國三大監獄”。自建成以來,只有踏進監獄的犯人,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出來過,人稱“無人區”。

  “切,既然被何大隊這個老狐狸安排到這裡,那就讓小爺領略一番這個傳說中的‘無人區’的厲害之處吧。”心裡這麼想著,張北行毫不猶豫地緊跟著林大校的腳步踏進了監獄。

  一進門,張北行略微不適地微閉眼睛適應強光,緊接著就感覺到了眾多強烈的目光。憤怒、怨恨、惡毒……全是滿滿的惡意,毫不遮掩、赤裸裸地朝自己一行人襲來。惡意之深,就連從槍林彈雨中一次次衝殺過來的張北行都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所傳說中的“無人區”並沒有像常規監獄那樣將這些窮兇極惡的惡徒單獨關押。相反,它延續了清朝的風格,用目前世界上最堅硬的框架打造出一個個可以容納十幾人的空間,簡單直白地分佈在道路兩邊,就像它的外號一樣,直接、粗暴。

  一進入這片空間,就宛如被放進野獸群的獵物,遭群狼環伺。

  見張北行這般反應,林大校朝他笑吟吟地問道,“不算陌生吧?這種被野獸當成獵物、死死盯上的感覺怎麼樣?”

  “不愧是無人區,果然不負盛名。但是誰是獵物,還有待追究呢。”張北行說完,微笑著朝林大校挑了挑左邊眉毛。

  自從進來就仔細關注著張北行的林大校,見他如此快速地適應了裡面的環境,心裡暗暗吃驚。這小子,看著年紀也不大啊,怎麼就這麼妖孽?就連當年也算身經百戰的我,初次進入這個環境也是適應了一天才勉強調整好心理狀態,他怎麼這麼快就適應了?

第1170章 無動於衷

  望著林大校吃驚又強裝淡定的模樣,張北行暗爽不已,叫你想看小爺笑話。

  兩人頂著四周吃人的目光一路前行。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況還是將這樣一群亡命之徒強行聚在一個空間裡生存。兩人進入監獄不過十幾分鍾,耳邊就傳來了打架的喧鬧聲。

  只見一個編號為307的牢房裡面,十幾個人明顯因為膚色分成了兩方。一方是人高馬大、在數量上佔據優勢的白種人,另一方是看起來明顯矮小、數量又少的黃種人。在這個深淵裡,天生的種族血脈成了惟一的聯絡。

  高大的白人將幾個黃種人團團圍住,拳拳到肉,哪裡是要害就往哪裡揍。不到幾分鐘,一個黃種人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對面和周圍幾個牢房的犯人紛紛叫好。

  “救命,救救,救救我們,我們是華夏人。”走投無路的一個黃種人向著獄警求救。

  外面看守的獄警對此已經習以為常,無動於衷。

  “是不是覺得我們冷血心腸,一點人情味也沒有?”林大校問張北行。

  被突然提問的張北行,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黃種人,漫不經心地隨口答道,“沒有。這是你們無人區的規則,是規則就應該遵守,無論是犯人還是獄警。”

  聽完回答,林大校意味深長地看了張北行一眼。

  張北行正在盯著307對面的306牢房裡一個不起眼的黃髮寸頭小個子,就錯過了林大校這飽含深意的一瞥,不然肯定起一身雞皮疙瘩。

  那個黃髮小個子有古怪,這是張北行的第一感覺。周圍叫好的犯人大多是因為看到暴力而興奮,這個黃髮小個子混跡在裡面,雖然表現出一派狂熱,但他的眼睛裡面沒有這種見血後的興奮,他似乎在圖中┦颤N。

  “走了,小子。”還不等張北行獲取更多資訊,就被林大校催著往前走了。算了,這是人家的地盤,自己瞎操什麼心。這黃髮小個子在這裡面應該也翻不出什麼水花來。要是他在自己待在這兒的這段時間整出什麼么蛾子,呵呵,那就只能怪他邭獠缓昧恕�

  越往監獄裡面走,燈光越來越暗。最後林大校停留在了一處陰森森的黑色大門前面。他在某個角落裡一番隱蔽的操作之後,這扇門突然就變得透明起來,裡面的一切都盡收眼底。林大校朝裡面努努嘴,示意張北行往裡看去。

  裡面空空蕩蕩一無所有,除了一個落魄的人。他正坐在地上閉著眼睛打坐,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鬍子長得已經到了腰上,頭髮亂哄哄地堆在腳邊,影像是模糊的黑白色。

  林大校在張北行旁邊介紹道:“陸離龍,出身天朝古武世家,沒有任何從軍經歷。17歲成為國際僱傭兵,用了短短兩年就成為世界頂級僱傭兵,專門為各國打探軍事機密。後來受僱於米國,前來天朝打探情報時,恰好撞進了狼牙特戰旅的狼口。初次交鋒他就幹掉了三隻小狼崽。”

  “他成了狼牙的獵物。狼牙不遺餘力地追了他三年才將他拿下。在這三年裡,狼牙一共在他身上折了九頭小狼崽。狼牙與他不共戴天。”

  狼牙的小狼崽都是全軍萬里挑一的精銳,平時不遇重大事故絕不輕易出動。可以想見當時的損失有多慘重。生於華夏,竟然用華夏的一身骨血來蠶食同胞,好一個狼心狗肺的陸離龍。

  “需要我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張北行盯了一會兒裡面的人,平靜地問道。

  見張北行如此上道,林大校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小子明天贏了我再說吧。”

  凌晨三點,張北行已經沉入夢鄉的時候,在監獄裡面也正在發生著一些悄然的變化。

  廣場上,清晨時分,初秋的季節已經帶著幾分涼意,可這裡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機槍、狙擊槍、手槍,各種型號的槍械一字排開,擺在臨時用桌子搭成的檯面上。林大校一一巡視,圍著桌子來回走動,不時看一眼準備好的東西,生怕漏掉什麼。

  等張北行醒來,吃過早飯,緩步來到廣場時,映入眼簾的就是這番場景。說實話,就算看過摸過這麼多槍支,可當它們這樣一把把擺在眼前時,內心深處對武器的那份熱血還是騰騰地燃了起來,恨不能直接上手。

  “怎麼樣?老哥我準備得還算充足吧。”林大校見張北行精神振奮的模樣,內心一陣竊喜,你小子也有這般意氣風發的時候。

  “我跟人比過很多次槍械,像林大校這樣準備精細的還是頭一個,這讓我分外期待今天的比賽,希望林大校不會讓我失望。”張北行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好,我就喜歡你小子的利落勁兒。我老林也不囉嗦,直接點,我們今天就用這些槍比賽。三分鐘,輪流用這些槍械射擊,累積環數,誰的環數多誰贏。因為槍是我出的,我也不佔你小子便宜,讓你三十環。”林大校興沖沖地說道。

  各種各樣的、可能是從未接觸過的槍械,有限的時間,這場比賽考驗的是一個軍人最基本的槍械素質。簡單明瞭,沒有一絲花裡胡哨,卻能將一個人的能力體現得淋漓盡致,不愧是林大校的作風。

  “誰讓誰還不一定呢。”張北行不服氣地說道。

  “那就我先開始了。”林大校說完,走到臺子最右邊,拿起第一把槍開始準備。

  隨著一聲“開始”,偌大的廣場上響起了清脆的槍響。林大校動作乾脆利落,有條不紊地打出一發發子彈,不愧是一代特種兵。

  張北行能看出來,林大校打出的每一槍都是十環,從不用同一把槍打出兩發子彈。這種槍械素質,非常紮實,比何晨光等人確實高出那麼一截。但跟自己比起來,也僅僅是紮實罷了。

  三分鐘轉瞬即逝,林大校意猶未盡地放下手中的槍,抬手隨意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喊了一聲:“痛快!”

  如此高頻率的強力射擊,對於已經年近而立的林大校來說,並不是一場輕鬆的比試。

  “那接下來,就讓林大校見識一下我的槍法了。”張北行也不廢話,接著登上剛才林大校站立的位置,開始射擊準備。

  林大校以及當時廣場上的所有人,在接下來的三分鐘裡見識到了自己這輩子所能見到的槍法巔峰。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天清晨,這位年僅二十歲的少年,是怎樣以流星趕月般的姿態,輕鬆拿起手中的槍械,向遠處的靶子射擊的。

  林大校目瞪口呆地盯著張北行手裡的一把槍。他敢發誓,張北行之前絕對沒有機會接觸過這個型號的槍——那是自己當年在海外圍剿海盜時繳獲的一件珍品。據當時那個小黃毛說,這是他專門花了大價錢打造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一把槍。自己因為太過喜歡,向相關單位申請了好久,才勉強調到這邊來的。

  張北行沉浸在暢快淋漓的射擊世界裡,伸手繼續去拿下一把槍,卻摸了個空。低頭一看,原來自己已經打完了臺上數百把槍。

  林大校見張北行完成了射擊,笑著過去錘了他胸膛一拳:“你小子行啊,不管環數如何,就憑你這槍械熟悉程度,我老林也是甘拜下風。”

  “別,先別急著崇拜我,說不定我的環數也不差呢。”張北行朝林大校神秘一笑。

  就在這時候,兩人的環數已經統計完畢:林大校三百六十環,張北行四百五十環,張北行勝。

  “哈哈哈哈,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有你小子在,我華夏新一代特種兵不弱於世界各國。你小子這趟的任務就是取得陸離龍的信任,然後混進他的隊伍裡,摸清楚他們獲取各國情報的手段和途徑。”

  說完這番話的林大校,就像一個已經將手中聖火傳遞下去的火炬手,頗有一種老驥伏櫪的蒼然之感。

  “定不辱命!”張北行向這位無論身處何地都時刻掛念著國家的退役特種兵敬禮。

  林大校在內的狼牙第一代特種兵,潛龍在淵,只要國家需要,老驥隨時可奔赴戰場。

  中午在林大校的盛情之下吃完午飯之後,張北行的潛入計劃就此開始。林大校告訴他,這次計劃代號“飛燕”。

  等張北行從無人區的化妝間出來,林大校望著眼前已經完全變了一番模樣的他——一點張北行原本的影子都看不出來的全新體貌——嘖嘖稱奇。化妝偵察是每個偵察人員的必備技能,如果張北行單單只是改變了面容,林大校還不會如此吃驚。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他居然連走路的姿態以及神態,都完全變成了一個窮兇極惡的歹徒,同監獄裡面關押的犯人看上去就是一丘之貉。

  原本以為已經夠高看張北行了,沒想到還是自己侷限了。少年意氣,加上身上無窮的可能,果然奇妙。

  再次踏進“無人區”,上次還好,這次卻是以一個罪大惡極的惡徒身份。唉!還真的讓自己一語成讖,要在這監獄裡住上幾天了。

  一路心思流轉間,就已經到了上次抵達的黑色地帶。這次因為要執行開門的操作,張北行和林大校身後跟著十幾個手持槍械、全副武裝的獄警。林大校停留在那扇黑色大門前面,足足等了十分鐘,才完成一系列驗證資訊,開啟了這扇塵封多年的大門。

  門開後並沒有給張北行多少反應時間,那扇黑色大門就有要關上的架勢。張北行被身後的林大校推了一把,踏進了這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憑藉自己優越的身體素質以及黃金瞳,這片黑暗在張北行眼裡視若無物,他可以輕而易舉地看清裡面的一切。自己此行的目標陸離龍,還跟上次過來時一樣坐在地上打坐,位置一動未動,甚至連監獄門開啟都沒有讓他睜開眼睛。

  張北行為了不讓他察覺到自己能看見東西,也為了試探一下陸離龍究竟有幾斤幾兩,嘴裡罵罵咧咧,身體摸摸索索地朝著他所在的地方前進。

  “年輕人,你為什麼進了這裡?”黑暗中,在張北行距離陸離龍還有大約一米的時候,有人出聲了。

  “在老子面前裝什麼長輩?你是什麼人?”張北行彷彿不知道里面還有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突然受到驚嚇,提高了音量,滿是警惕地回答道。

  “哈哈哈,好久沒有這麼鮮活的生命進來這裡陪我玩耍了。上次進來的華夏軍人,陪我玩了七天就受不住自殺了,原本還想留他幾年的。”張北行看到陸離龍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浸滿了鮮血的眼睛,就算在黑暗中,張北行也能感受到面前這個人手裡究竟握著多少條人命。

  望著這雙眼睛,原本打算同陸離龍好好相處幾天,感受一下國際頂級僱傭兵的內心世界,以便更好地知己知彼,等待外面的林大校根據約定好的時間偷偷製造意外、帶著陸離龍離開這個監獄,藉此機會混入陸離龍隊伍的計劃——張北行改變了主意,對他發動了催眠。

  對於這種人,他們天天在刀口上舔血,自己根本不可能從他身上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不然以林大校這樣的一代豪傑,怎麼可能對這個人束手無策這麼多年?根本不用拐彎抹角,就是幹,他這些年就是肆意活過來的。

  “我能看見你。”張北行冷靜開口,全然不是剛進來時那副惡徒的語氣。

  “哦,那又怎樣?”陸離龍絲毫不為所動,心裡不以為意地吐槽:華夏軍方這次派來的人怎麼這麼弱,一點也不機靈的樣子。

  “不怎樣,夠你看我的眼睛就夠了。”話音剛落,張北行就已經啟動了催眠大師的能力。

  “陸離龍,我叫張北行,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是你可以把後背交予我的夥伴。”一字一句,宛如西方世界裡出現的潘多拉魔盒,誘惑著人類步入他早已佈置好的陷阱。

第1171章 十年的謩�

  深夜,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正是搞事情的好時機。原本潛藏在陽光底下的鼠輩開始出動,準備攪動江湖風雨。

  黑暗深處,原本應該已經沉睡的張北行和陸離龍突然睜開了雙眼。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一眼,然後直接翻身坐起來,一臉警惕。張北行的耳朵裡聽到,外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正在逐步靠近。

  張北行心思一動,這可真是太巧了。原本以為自己還要等三天後,等林大校那邊出動之嫞o自己創造逃出監獄的機會呢,這下倒是正好省了自己的功夫。

  隨著腳步聲逐漸清晰,陸離龍出聲了:“張北行,是安迪,十年之約已到,我們必須得出去了。”

  張北行內心猛地一跳——陸離龍居然不是被強行困在無人區裡面,而是心甘情願地在此處服刑十年。他們究竟在躲避什麼?或者說,他們到底在謩澥颤N?

  究竟是什麼東西讓他懼怕到如此地步,值得這樣一個武力值冠絕天下的僱傭兵,付出自己一生中最巔峰的十年光陰?

  陸離龍死死盯著那扇關了自己十年的黑色大門,彷彿門後藏著什麼猛獸一般,眼神裡既有恐懼,也有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動。而張北行則是漫不經心地斜靠在牆角——十年的謩澥菃幔磕蔷妥屛铱纯矗翅峋烤故鞘颤N吧!

  一個邋里邋遢的大漢目光灼灼地坐在地上,死死盯著自己;另一個不知什麼身份的年輕人靠在牆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安迪開啟這扇黑色大門之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喂,區區十年,竟然讓威震世界各國的老虎變成了這副模樣,嘖嘖嘖,時間不饒人啊。”安迪雖然出身於米國,但一口漢語卻聽不出半點外國口音,如果不是那一頭標誌性的小黃毛和深邃的五官,走在街上根本沒人會認出他是個外國人。

  “不管老子變成什麼樣,照樣一口咬死你。”話音剛落,陸離龍就毫無徵兆地對安迪出手,根本沒有半點收斂,上來就毫不客氣地直攻要害,拳頭帶著破空之聲滑到安迪面前。

  見陸離龍直接動手,安迪慌張開口:“喂喂喂,不就說了你一句嗎?用得著這麼兇殘?”雖然安迪嘴裡滿是懼怕,可腳下的身法卻有條不紊,輕鬆避開了陸離龍這一擊。

  一擊不中,陸離龍卻也沒有收回這一拳的力氣,反而藉著拳頭的慣性順勢上前,直逼安迪身前。左肘襲肩、右手出拳、抬膝、直踹——接連出招,直接將安迪逼到牆根,把他的躲避空間徹底鎖死。

  都是最基礎的動作,但因為使用者對其已經熟練到了宛如身體本能一般的境界,所以產生的效果也頗為震懾人心。

  面對陸離龍這般強勢的攻擊,安迪沒有采取任何有效的反擊。期間簡單地格擋了一下,也被陸離龍直接擊散。但他憑藉優越的身法,輕而易舉地讓自己避開了所有打過來的傷害。

  “哎呦,哎呦,好疼好疼,我錯了,老虎我錯了。”見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勝算,安迪乾脆認輸求饒。

  接收到安迪認輸的訊號之後,陸離龍已經踹出去的腳直接轉了方向,輕易繞過安迪的防禦,狠狠踹到了他的肚子上。短距離的衝擊力讓安迪重重撞在身後的牆上。

  踹完人的陸離龍淡淡地收回自己的腳,這才開口:“想試探我的能力有沒有退化,直接說就行,不用拐彎抹角地挑釁我。”

  安迪捂著肚子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咧開嘴笑道:“老虎不愧是老虎,威力絲毫不減當年。在華夏的無人區待了十年,功力不退反進。”

  “我說,你是誰啊?”自打安迪一進來就一聲未吭、已經在角落裡看完一場好戲的張北行,慵懶地出聲問道。

  “你是誰?”安迪收斂起笑容,一臉戒備地望著張北行,不答反問。

  對於這個昨天剛剛被華夏軍方關進這裡的年輕人,就算是讓Kiko動用網際網路技術加上蚊子的算計,也沒能得到一絲關於他的資訊。他就像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這種未知,太恐怖了。

  看著安迪滿是戒備、充滿兇狠的眼神,張北行輕笑出聲:“他們叫我,魔王。”

  “他們”是誰?說話留三分,剩下的讓人自己去腦補。至於究竟會往哪個方向腦補,那就不是張北行能控制的了。

  張北行說完這句話之後,安迪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都已經根根豎起——這是一個高手。

  兩人對峙間,陸離龍出聲提醒身邊想要上去挑釁張北行的安迪:“我勸你,最好不要對他動手。”

  雖然自從見面以來,安迪的記憶裡甚至沒有任何一次張北行出手的記錄,但他的直覺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不要惹張北行,自己這位朋友絕對不是一個泛泛之輩。

  安迪不是衝動的人。聽到陸離龍出言,內心掀起了一陣波瀾——老虎眼裡從來沒有對手,這是老虎當年闖蕩世界各國時流傳的一句話。能讓十年之後功力已經更上一層樓的老虎說出這種話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看了一眼根本沒有打算出手的陸離龍,安迪雖然隱隱感覺到了張北行的厲害,但想到自己一行人的計劃,實在不想在張北行這裡遭遇變數。他還是咬咬牙,低頭啐了一句:“那就讓我見識一下魔王的厲害吧。”說完便不顧自己肚子上的傷,朝著張北行衝了過去。

  張北行略微吃驚地看了看朝自己襲來的安迪——居然還敢動手嗎?看來要守住的秘密不是一般重要啊。

  等安迪近距離接觸到張北行,才感覺到自己和對方的差距。平時自己引以為傲的身法,竟然都抵不過張北行三招。僅僅三招,安迪就已經被擒住了脖子上的大動脈。只要張北行微微一用力,安迪就可以結束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使命了。

  張北行笑吟吟地朝手裡的安迪挑了挑眉毛:“怎麼樣?”

  “服,我服。”識時務者為俊傑。若是實力相仿或者對方只比自己強一點,安迪還可以掙扎掙扎;但如果兩個人之間隔著的是一道天塹,那就只能認命了——這就是安迪的處世之道。

  見安迪已經口頭服輸,張北行也沒有過分為難他,直接就鬆了手。

  雖然不知道安迪內心究竟在算計些什麼,但正所謂一力破十會——在足夠強大的實力面前,所有伎倆都沒用。更何況現在張北行只是想讓安迪安靜下來,不要隨便質疑自己的存在而已。

  安·被卡住脖子·迪在被張北行放開之後,瞬間躲到了整個空間裡距離張北行最遠的角落,開始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