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火青天
殺手慘叫一聲，頓時血流如注。
“畜生！給我滾開！媽的，狗東西，疼死我了！”
一邊慘叫著，殺手猛地揮動手臂，似乎想把凱撒從手臂上甩下來。
然而凱撒一旦咬住了獵物，就絕不會輕易鬆口。
“嗚嗚——！”
聽著殺手吃痛的慘叫，凱撒的雙眼之中閃過一絲兇光。
狗孃養的，說誰是狗東西呢？今天你狗爺就教教你什麼叫禮貌！
來而不往非禮也。
今天讓你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做華夏禮儀之邦！
你敢罵狗爺一句，狗爺就狠狠咬你一口。
讓你瞎蹦躂，狗爺把你三條腿都給你咬斷！
“砰！”
殺手胡亂間扣動了扳機，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凱撒的狗頭飛了過去，可緊咬在殺手手腕上的嘴巴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鬆動，如同鐵水澆築的鐵鉗一般，牢不可摧！
再次用力，牙齒又入三分！
“哎哎哎，臥槽，疼死老子了，狗爺狗爺，我錯了，您行行好鬆鬆口啊。”
殺手慫了，一邊忍不住地慘叫，一邊伸出另一隻手往口袋裡摸，半天摸索出來半截香腸。
凱撒小眼睛滴溜溜一轉，嘴裡的牙齒緩緩鬆動。
有戲！
媽的，敢咬老子，還不是一隻貪吃的死狗？待會兒就把你剝皮吃肉烤了吃！
殺手的眉頭一皺，眼神中閃爍出幾縷兇殘，準備等凱撒一鬆口就用槍打碎它的狗頭。
嘶……
凱撒緩緩鬆開了嘴巴，但依然是一副兇狠的模樣，讓殺手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鋒利的牙齒終於從手臂的血肉間鬆開，手臂之上鮮血淋漓，森森白骨肉眼可見。
“媽的，給老子死！蠢狗！”
扔出香腸的同時，殺手快速抬起手臂，手指搭在扳機上，隨時準備瞄準射擊。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殺手卻從眼前這條狗的臉上看到了一抹戲謔之色。
什麼鬼？
這狗居然還會玩嘲諷？
凱撒猛地刨動四蹄，狗腿生風，抹了油似的飛快躥到了殺手背後。
殺手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汪！！”
卻見一道兇悍的黑影從天而降，直撲在他身上。躲閃不及的殺手胡亂揮舞著手臂，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隻軍犬的鋒利牙齒狠狠刺進他的喉嚨。
——噗！
殷紅的鮮血噴灑出來，流淌一地，殺手的眼前一片黑暗襲來。
殺手死不瞑目，表情扭曲而鬱悶。
堂堂一位國際有名的殺手組織成員，曾暗殺過無數要員富商，結果現在居然死在了一條狗的手上？
這也太憋屈了吧！
對待敵人，凱撒從不會手軟，直接一口咬斷了這個殺手的脖子。
凱撒看著殺手的屍體，眼神輕蔑，不屑地發出一聲傲嬌的冷哼。
嗤，你家狗大爺是那麼好賄賂的嗎？
就特麼半截香腸就想策反我？你這是瞧不起狗嗎！
說完，凱撒扭頭聞了聞掉在地上的那截香腸，發現裡面居然還喂有毒藥之後，更是狗眼忿怒。
一溜煙跑回殺手的屍體旁邊，撩起狗腿撒了泡尿，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噠噠噠噠……！”
“砰砰砰！”
山林間槍聲四起，手槍和微衝的子彈炸裂聲響徹天空。
陸院的學員們在經歷了一開始的短暫慌亂之後，已經漸漸開始迫不得已地習慣面對槍林彈雨。
沒辦法，不習慣不行。要是這時候只知道抱頭逃命，那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敵人的子彈會在一瞬間從屁股後面追上來，要了他們的命！
好在，這些學員都是陸院的優秀精英，雖然缺乏實戰經驗，但玩槍的本事都不弱，雙方開始了你來我往的交火。
好不容易將對方從防彈車上逼下來，這些殺手們決計不肯放過這樣的機會，火力變得十分兇猛。
“突突突突！！”
一串子彈打過來，在身後頭頂的車窗玻璃上留下了一排小洞。雖然玻璃沒碎，但還是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縫，如蛛網般擴散。
緊身保護著趙風雷的劉光武和於大雷，立刻本能地低頭躲避。
劉光武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齒關不停地上下打顫，整個人都不好了。
平日裡想要和於大雷一爭高下的那點驕傲心氣，這時候已然土崩瓦解，再也提不起一絲爭強好勝的心思。
於大雷看了他一眼，臉色如常。這種緊要關頭，他並沒有說什麼打擊人的話，只是留下一句。
“你看著他，我去幫忙！”
說完，便提槍貓腰藉著車輛掩護衝了出去，邊衝邊瞄準射擊，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看著於大雷義無反顧衝出去的背影，靠車撐住身體的劉光武，一臉認命般的頹唐。
子彈可不長眼睛，戴著手銬的趙風雷也躲到了悍馬車的一側，儘可能避開子彈的波及。
“別灰心，小子，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比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聲音輕飄飄地傳來，帶著一絲調侃和惆悵。
趙風雷不知從哪兒偷來一根香菸叼在嘴裡，雖然雙手被銬著活動不太方便，卻仍在緩緩地吞雲吐霧。
聽到對方開口，劉光武下意識地握緊了衝鋒槍，神情警惕。
“閉嘴，跟你有什麼關係？給我老實待著，不然我就開槍了！”
“呵呵。”趙風雷不以為意地淡淡一笑，“看你這副鳥樣，老子要是想跑，你以為就憑你攔得住我？”
此言一出，劉光武頓時大為緊張，竟直接舉起槍口，表情冷峻而嚴肅。
“你要是敢跑，我一定擊斃你！”
“你敢嗎？”趙風雷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別說殺人了，我看你壓根就沒見過血吧？”
說著，趙風雷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別怕，我不會跑的。真的只是想作為前輩，給你幾句忠告罷了。”
“用不著。”劉光武咬牙毫不客氣地說，“像你這種叛徒，沒資格對我說教。”
“哈哈，好，有脾氣，跟我上學那會兒一個鳥樣。”趙風雷嗤嗤一笑，“不過像你這種人，要麼就是一輩子沒出息，要麼就是跟我一樣早晚有一天會走上歧途。說不定以後你犯的罪比我還惡劣。”
劉光武眼神兇狠，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衝鋒槍柄。
“你放屁！我是軍人！”
在於大雷的比較中落了下風，劉光武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打擊。他的情緒大起大落，從頹唐到黯然，再被趙風雷的言語激怒到狂憤，已然處於暴走的邊緣。
這一切都落在趙風雷眼中，可他仍是一副風輕雲淡、漠不關心的表情，一臉只看戲的模樣。
“冷靜點。”
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傳進了劉光武耳朵裡。
劉光武猛地一怔，隨即驚醒過來，抬頭看去，正是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側的張北行。
“教……教官。”
張北行沒有看他，反而看向一臉嘲諷笑容的趙風雷，淡淡開口。
“別刺激他了。萬一他不小心扣動扳機把你給崩了，那這趟任務可就不完美了。你自己也不想白白丟掉性命吧？”
第1167章 焦灼
趙風雷笑而不語。
張北行不再多言，回頭掃了滿臉羞憤的劉光武一眼。
“腿長在你自己身上，以後的路怎麼走，當然只有你自己說了算。要是連這點心志都沒有，趁早退學得了。”
劉光武松開緊張的手指，緩緩低下頭去：“是，教官，我明白了。”
——突突突突！
——噠噠噠……！
槍聲迴盪不絕，雙方的戰鬥仍在焦灼之中。
子彈朝著雙方藏身的掩體方向激射不停，噠噠噠地在車身上鑿穿了一串又一串的彈孔。
山林小路上，一道黑色的矯健身影飛躍疾馳。
他從一片小山丘背後高高躍起，轉瞬之間直接衝進了殺手組織的陣地之中，左突右閃，如入無人之境，速度快得讓追擊的子彈全部落空。山路上接連響起殺手們吃痛的慘叫聲。
三輛車的司機都是身經百戰的偵察兵出身，此次任務除了看管犯人之外，保護學員們的安全也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但即便有偵察兵在前面頂著，還是有一名學員受了嚴重的槍傷，當場被送下去救治，也不知道能不能撿回一條命來。
上了戰場，就算是最勇敢兇悍的兵王，是生是死，也只能全看天意。
“火力掩護！”
於大雷怒吼一聲，端著步槍快步衝上前去，一連串精準的點射擊發。
一名殺手想從車輛後面跳出來偷襲，結果剛一露頭，腦袋就立刻一歪，向後仰倒，瞬間被擊斃。
於大雷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張北行舉著一把狙擊步槍，正衝他揮手。
“謝了！”
三名偵察老兵也藉助火力掩護和煙霧彈干擾視線，與於大雷一起朝殺手陣地不斷突進，給殺手們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幾乎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凱撒在槍林彈雨中穿梭，不時對落單的殺手發動致命一擊。雙方配合得天衣無縫，殺手們頓時萌生了退意。
這裡是華夏，即便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殺手組織，也沒有辦法把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輕易帶入境內。
雙方的火力差距十分明顯。第一輪襲擊沒能擊潰車隊成員的心理防線，那他們的失敗就已經註定了。
“媽的，遇上一幫硬茬子，折了十多個兄弟。這筆買賣不划算，趕緊撤！”
“撤退！快走！”
“——啾！”
一聲響亮的口哨聲驟然響起，所有殺手開始邊射擊邊撤退。
眼見殺手們敗走，於大雷也不敢繼續追擊，立刻揮手作出停止前進的戰術手勢。
“停止追擊！”
始終俯瞰戰局卻沒有真正出手的張北行看到這一幕，“咔嚓”一聲咬掉了手裡的蘋果果肉，把果核扔到一旁後，看了劉光武一眼。
“看好他，別讓他跑了。”
劉光武身形刷地挺得筆直，手握鋼槍：“是！”
張北行點點頭，轉身朝著殺手們逃走的方向飛快離去。
既然張牙舞爪地來了，不留下點東西還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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