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聽勸了,竟然真練成了超凡 第1577章

作者:霜火青天

  高剛聞言一愣。

  “你辦假證幹啥?”

  “我要出國。”張北行面無表情道,“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身份不太方便,所以我要偷渡到南疆,再轉機飛黑洲。”

  偷渡!?

  一聽這話,高剛立刻緊張起來,關切問道。

  “不是,剛剛還好好喝著酒呢,怎麼一會兒工夫發生什麼大事了這是?”

  張北行想了想,簡要解釋道:“我有個妹妹,她現在被困在一個戰亂國家裡,所以我要去救她。”

第1128章 無特殊緣由

  “還是我剛才說的,我現在不能用自己身份出國,因某些事情我自己的身份有些麻煩,而且我還需找個專門幹渡人生意的,帶我從雲疆悄悄越過邊境線到南疆。”

  高剛聽罷,思索一番,緩緩沉吟開口。

  “假證簡單,偷渡客我倒也認識一個,都不算難事。”

  “很多南疆人都幹這種營生,對他們而言,帶人越境就像從自家玉米地穿過去一樣簡單。”

  張北行緩緩點頭,神情鄭重。

  “多謝了。”

  ……

  華夏與南疆交界地帶,座落著大大小小無數村莊。

  兩國的村落很多都連線在一起,國與國之間僅隔一條街,或一條河。

  許多村落的農田也連線在一起,時間一久,誰都說不清到底哪邊是華夏,哪邊是南疆。

  等人高的玉米廣袤一片,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叢林屏障。

  只要有錢,隨便找幾個當地人,在這片農田裡繞上幾圈,等走出玉米地,說不定就出國了。

  喬裝打扮的張北行跟在一名頭戴斗笠的當地村民身後,從玉米地中緩緩穿梭行進。

  村民手持一把鐮刀,將擋路的玉米稈輕輕用力撥開,更方便讓人行走。

  村民偶爾回頭,與張北行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

  “客人這是要到南疆發什麼財啊?”

  張北行隨口笑著回應道:“老家有個兄弟在那邊開賭場,讓我過去幫個忙,掙兩個零花錢。”

  “賭場好啊,南疆那邊能開得起賭場的都是大財主,你那兄弟看樣子混得不錯。”

  “都是給人看場子的,不是什麼大人物,小時候家裡窮,讀不起書,老早就上街混的那種。”

  村民哦了一聲,點頭,“這樣啊,那你去了可得小心些,南疆內地的人可有些仇視華夏人的。”

  “多謝老哥提醒,我記下了。”張北行笑著應承下來,並不著痕跡地從口袋裡露出一張十美元的鈔票,朝對方遞了過去。

  鈔票面額不大不小,既不顯小氣,也不足以讓別人生出重敽γ男乃迹谶@種魚龍混雜的邊境地帶,處處都需格外小心。

  村民笑容滿面地接過去,道了聲客氣,隨後突然腳下速度加快,雙手向前一推,一把撥開前方掩映擋路的玉米稈。

  燦爛陽光瞬間穿透進來,前方豁然明亮。

  村民扭頭衝張北行咧嘴笑道:“呦,小哥,說曹操曹操就到!”

  從茂密得彷彿漫無邊際的邊境苞米地中走出,頓生撥雲見日的豁然之感。

  身後這片綿延數十里的苞米地,如同分隔華夏與南疆的天然屏障,一線之隔便是兩國疆土。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道理在南疆同樣適用。收了小費的南疆男子眉開眼笑,為張北行指明前往縣城的方向。

  講述事無鉅細,令張北行對南疆狀況有了大致瞭解。

  張北行搭乘一輛略顯陳舊的麵包公交車,朝城區方向駛去。

  此類往返城鄉的麵包車每日僅有一班。所幸男子未故意繞路,倒讓張北行踩著點趕上今日班次,免卻白白虛耗一日光陰。

  在邁扎汽車總站下車,張北行立於異國街頭,略帶好奇地環顧掃視四周。

  這座享有“賭城”之稱的邁扎小城,置於華夏不過連十八線小城都不如,但在南疆此地,卻是方圓數千公里內唯一擁有國際機場之處。

  這座可飛往黑洲布綱提亞的國際機場,正是張北行前來南疆欲往的目的地。

  張北行習慣性開啟手機導航,幸而機場距車站不算遙遠,他便徑直沿街道快步朝機場方向行去。

  手機訊號仍為華夏郀I商,彷彿與身處國內並無二致。

  不僅如此,就連街道兩側鋼筋混凝土建造的別墅式小樓,亦仿照華夏七八十年代建築風格。

  長街四周的餐館、酒吧,大大小小招牌上皆遍佈漢字,令人心生錯覺,恍若從未出國,而是穿越了時空。

  街上三三兩兩的行人,雖皆為亞洲人黃皮膚色,但與華夏人仍有幾分差異,一眼便可辨出。

  張北行低頭檢視手機的動作,落入幾名當地少年眼中。

  這般華夏人特有的“低頭族”習慣性舉止,令這群半大孩子似的小混混將張北行視作可隨意欺侮的軟腳兔。

  張北行步履匆匆,雖有所察覺,仍對此置若罔聞。

  此時此刻,張北行心中唯餘對楚清安危的深切擔憂,亟欲儘快趕赴布綱提亞。

  除此之外,別無他念。

  幾名立於街角的少年互遞眼色,隨後其中一人忽地加快腳步,在張北行即將繞過街頭拐角時,徑直現身前方路口,攔住其去路。

  張北行早已發覺少年,在即將撞上的前一瞬足尖一頓,立時停步,未讓那意圖碰瓷的少年得逞。

  少年一愣,但顯然此類行徑他們常為,早已駕輕就熟。

  微怔之後,少年即刻反應過來,將計就計,全然不顧張北行是否撞及自己,突兀地哎喲一聲。

  腳步錯亂朝後退卻兩步,隨即一屁股坐倒在地,好一手自摔自演,毫無破綻,演技滿分。

  若非張北行忙於趕路,倒真想為其鼓掌喝聲彩。

  張北行駐足停步,微眯雙眼,雙手負後,略俯身軀笑眯眯望向坐於地面的攔路少年。

  見張北行毫無表示,甚至連句“抱歉”或“sorry”都無開口之意,少年猛地仰首,以無比兇惡的目光狠狠瞪向張北行。

  落於張北行眼中,只覺愈發可笑。

  儘管華夏自古胸懷寬廣、寬以待人,但南疆人顯非如此作想。他們始終以敵視眼神與心態,對待如己這般不速之客。

  果不其然,就在他升起這略顯微妙念頭的瞬間。

  藏於街角陰影中的另幾名半大少年立時招呼一聲,飛快結夥自遠處快步奔來,轉眼便將張北行團團圍住。

  一名身著短袖、膚色略黑、樣貌最顯兇悍的領頭少年,全然不顧那佯裝跌倒的同伴,徑直跨前一步,以野狼般的眼神死死瞪向張北行,口中烏拉烏拉不知叫罵些什麼。

  那神情彷彿欲噬人般,似想以目光嚇破張北行膽魄。

  張北行不禁啞然失笑。

  這些半大少年衣著皆頗簡陋,顯是窮苦人家出生的孩子。

  而張北行亦非聖賢先哲,心懷天下悲憫蒼生疾苦。此乃南疆領導人自身需考量的問題,與己毫無干係。

  本著速速脫身的念頭,張北行無可奈何地微嘆一聲,繼而如法炮製抽出一張鈔票,在少年眼前輕晃了晃。

  他無暇在此虛耗,還是儘快脫身為妙。能用錢解決之事皆非難事。

  遺憾的是,張北行低估了這些異國小混混的貪婪與兇殘。

  見及鈔票,幾名半大少年眼睛刷地亮起,呼吸都略顯急促起來。

  這竟是隻有錢的肥兔!

  眼前這小白臉一看便氣力不濟,又是個外國人,簡直如同送上門來的肥羊,不搶白不搶!

  愈想愈眼熱,幾名少年瞧張北行的眼神漸次轉變。

  張北行察覺這幾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眼中露出敵意,心下不禁一聲冷笑。

  找死。

  攔都攔不住啊。

  說時遲那時快!

  幾名眼神兇惡的少年在領頭大哥示意下,猛地朝張北行衝來,便要對其下手!

  張北行冷哼一聲,再無半分憐憫之意。

  抬腳一踹,直接蹬在當先那名少年胸口。

  後者一聲悶哼,如炮彈般倒飛砸出。

  強弱懸殊!

  全無任何懸念。

  自後方偷襲的少年,亦被張北行利落轉身,探手一把扣住脖頸,如鴨般慘嚎起來。

  另幾名少年見此情景,不禁嚇一跳,慌忙停住疾衝步伐,駐足你瞅我我瞅你,無人再敢上前送死。

  張北行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方才瞧來尚易欺侮的軟腳兔,轉眼化作殺人不眨眼的凶神。

  少年們驚駭不已,雙腳不受控制朝後退卻。

  張北行一出手,便令他們醒悟。

  眼前此人絕非他們所能招惹。

  此類街頭少年混混,向來欺軟怕硬。欲令其畏懼,唯需比他們更狠。

  人群中,一名機靈少年見勢不妙,扭頭撒腿便逃。

  其餘幾人見狀,亦紛紛反應過來,沒命般朝遠處狂逃,作鳥獸散。

  張北行無興致對這幾個小屁孩行趕盡殺絕之舉,輕蔑冷笑一聲,隨手一甩,將擒於手中的少年朝旁側牆角拋去。

  拍打手上塵土,張北行泰然邁步,繼續前行。

  一段無關痛癢的小插曲,不值得張北行虛耗光陰。

  時間分秒流逝,張北行眼中神色愈顯森寒。

  若有人膽敢在他抵達黑洲前傷害其唯一胞妹,便連張北行自身亦不知曉,屆時他會做出何等酷烈之事!

  晚間九時十五分,一架國際航班自邁扎機場起飛。

  張北行邭獠徊睿四瞬季V提亞國家爆發內戰期間,最後一班自南疆飛往其首都的航班。

  飛機閃爍著周身紅燈,呼嘯著劃破夜幕。

  ……

  與此同時,布綱提亞首都ED醫院內的情勢,愈發岌岌可危。

  一群臂纏紅色袖章的紅巾軍戰士,僅用半日便攻佔三條主幹道街區。此刻ED醫院所在區域,已盡數被紅巾軍掌控。

  簡而言之,厄爾政府已將他們這些人棄之不顧。

  即便醫院中尚有國際醫療專家,政府亦無力施援救助——政府此刻自身難保。

  一股絕望氣息在被臨時充作集中營的醫院一樓大廳內,於抱頭蹲伏的人群中漸漸瀰漫開來。

  有人小聲啜泣,有人抱頭蹲地瑟瑟發抖,還有人甚至尿溼了褲子,但無一人敢起身反抗。

  因每名蒙面歹徒手中皆有槍械,他們殺人不眨眼!

  此刻起身要求人權者非是英雄,而是蠢貨。

  絕望與恐懼,侵蝕了所有人的內心。

  人群中,蜷縮成小小一團藏於角落的楚清,臉上猶掛恐懼淚痕,但一雙明澈眼眸中的希望光芒,卻始終未曾熄滅。

  因她確信,哥哥定會前來救她!

  ——吱嘎!

  大廳玻璃門被推開,一群蒙面持槍歹徒洶湧闖入。

  每人裸露在外的眼中皆充斥癲狂熾熱之意,口中持續憤怒叫嚷當地土語。雖不知其在叱罵什麼,但大廳內被充作人質的所有人皆大氣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