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火青天
返回軍區,按原定計劃,張北行馬不停蹄趕往圖書館。
雖說讀書隨處皆可,但氛圍清靜的圖書館確是最佳選擇,早在新兵時期就已養成習慣。
在這電子產品盛行年代,即便沒有系統加持,張北行依然更偏愛紙質閱讀帶來的體驗。
若非如此,當初入伍時也不會揣本漫畫書在身上解悶。
只是出乎意料,張北行剛走到圖書館門口,還未邁入,就被兩個早早埋伏於此的人攔住了去路。
“呔!”
“此路是我開,此門是我關,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兩道身著軍裝的窈窕身影忽然從路旁草叢跳出,擋住張北行去路。
這兩人,正是結伴而來的葉寸心與沈蘭妮。
成功堵到張北行,葉寸心一臉得意對沈蘭妮說:“看吧我說得沒錯,我才是最瞭解北行哥的人,早料到他肯定會來這兒!”
向來與她不對付的沈蘭妮輕翻白眼,不屑道。
“行行行,狗大戶你厲害,能把尾隨跟蹤說得這般清新脫俗,你也是咱們軍區開天闢地頭一份了。”
葉寸心冷哼一聲,環抱雙臂反唇相譏:“切,有本事你別跟我來,自己找去呀。”
眼看兩人一言不合又要爭吵,張北行連忙出面打圓場。
“趕緊打住,有事說事,別耽誤我看書的寶貴光陰。”
沈蘭妮這才記起此行正事,繞過葉寸心往前幾步,不由分說擺出軍中格鬥起手式,滿臉躍躍欲試。
“張隊長,你若沒忘的話,咱們可是約好要堂堂正正比試一場的。”
一聽這話,張北行頓時眉頭微蹙。
有這回事?
思索半晌,張北行才從遙遠記憶深處翻出那段往事,恍然大悟“哦”了一聲。
“想起來了,不過咱們說的是戰隊對抗吧?”
“都一樣!”沈蘭妮也不挑剔,“只要能與張隊長你交手,就行!”
張北行無奈瞥了沈蘭妮一眼,暗自腹誹:果然,不挑食的人長得就是結實。
沈蘭妮掩不住興奮道:“正好咱們兩隊眼下都沒有任務,我們火鳳凰和你們紅細胞,什麼時候比一場啊?”
說完,她唯恐張北行臨陣反悔,趕忙補充一句。
“你可別拿好男不跟女鬥那套說辭搪塞,這裡是軍區,沒有男女之別,只有軍人!”
好一番慷慨激昂的藉口,真叫人無力反駁。
原以為她們早將此事淡忘,沒成想竟記得如此清楚?
演習即便再接近實戰,終究只是演習。
讓紅細胞這支習慣真刀真槍作戰的隊伍與火鳳凰女兵們演習對抗,難免有種過家家的感覺,嫌棄之意非止一點。
贏了倒也罷了,萬一輸了這人可就丟大了。
這倒非張北行對自己或紅細胞缺乏信心,而是對手皆為一群女兵,難保自家隊員不會故意放水。
大意失荊州,可是血淋淋的前車之鑑。
當然這並非最關鍵,重點是搞對抗演習頗為費時費力,這得浪費多少讀書的大好時光?
張北行當即下定決心。
——不,我拒絕!
瞧著沈蘭妮眼中寫滿但求一戰的熾熱雄心,張北行深深扶額,無力地幽幽嘆息。
“是這樣哈,這兩天是我個人休假時間……”
沈蘭妮打斷道:“咱們可以過兩天再比!”
“呃……”張北行沉吟道,“過兩天也沒空,我還有新戰隊訓練任務,不如改天吧。”
沈蘭妮眉頭微皺,窮追不捨追問。
“改天到底是哪天?”
“嗯……”張北行沉思起來。
認真考慮片刻,張北行繼而緩緩開口。
“不如……有緣再會?”
沈蘭妮:“???”
神特麼有緣再會,你絕對是在敷衍我!
聽到張北行這句格外敷衍的回應,沈蘭妮頓時惱了。
沈蘭妮雙手叉腰,杏眼圓睜,死死瞪著張北行,一副不答應對抗誓不罷休的架勢。
“上校首長,你這是在糊弄我,我需要一個解釋!”
聽聽,女人一旦生氣,最明顯變化就是對人的稱呼。
張北行沉吟不語,眉頭緊鎖,彷彿在思索如何儘快脫身。
葉寸心見狀,小聲咕噥:“為什麼還要停頓,北行哥,我總覺得你要找藉口搪塞我們。”
張北行聞言臉色一黑,十分無奈地白她一眼。
“你家放完技能不用冷卻啊?我不得好好跟你們狡辯一番嘛。”
沈蘭妮秀眉倒豎,如兩彎柳葉刀,充滿殺氣。
第1107章 對抗演習
“你怎麼能這樣,當初勸我加入火鳳凰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堂堂上校軍官,說話豈能不算數?這般作態與社會上那些渣男有何區別,都是提上褲子不認人!”
聽到沈蘭妮口中迸出這般驚人之語,張北行莫名打了個寒顫。
誰提褲子不認人了啊,呸呸呸,壓根沒脫過好不好?
這是赤裸裸的誹謗!
軍區圖書館人多耳雜,天曉得這般不負責任的謠言,經眾口鑠金藝術加工後,萬一傳到安然那丫頭耳中會變成何等模樣。
張北行上前一步,唰地抬手捂住沈蘭妮嘴巴。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沈蘭妮好歹是跆拳道高手,張北行無意制住她,自然輕易掙脫開口,以不容置疑的口氣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最遲下個月,我們來一場對抗演習。”
說完,根本不給張北行推離線會,拉起葉寸心轉身就走。
留下張北行立於圖書館門前嘆息不已,造孽啊!
風風火火往前走的葉寸心偷偷回頭,衝張北行吐吐舌頭,狡黠一笑。
張北行無可奈何搖搖頭,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詹黄畚摇�
算了,不想這些糟心事,還是讀書要緊。
一念及此,張北行搖頭將亂七八糟念頭拋諸腦後,大步朝圖書館內走去。
張北行是圖書館常客,像他這般級別的軍官還天天往圖書館跑的人實屬罕見,管理員對他印象頗深。
見張北行進來,管理員熟稔地招招手。
“張上校,有人找你。”
張北行一愣,什麼情況,怎麼剛進門就有人找?
今日到底怎麼回事,流年不利嗎,能不能讓人清靜讀書啦!
張北行側目看去,一名身著迷彩作戰服的男子,站在不遠處角落朝他揮手。
“你是哪位?”
張北行走過去落座,抬頭問道。
見張北行自顧自坐下,男子也跟著一同坐下。
男子看來三十多歲,笑容頗為和善,但眉宇間透出一股陽剛之氣,像是個能征善戰的。
“你好,我叫袁朗。”
張北行點點頭,“有何貴幹?”
名叫袁朗的男子霍然起身敬禮,隨後放下手,輕輕一笑。
“久仰大名,所以提前來看看,日後的頂頭上司究竟是何模樣。”
說著,袁朗失笑自語般道:“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感覺自己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頂頭上司?
張北行微微蹙眉,隨即指了指自己鼻子。
“我?”
“對。”袁朗重新落座,“從明天開始,老A將劃入梟龍大隊,共同構成步兵作戰體系,並協助中隊長完成新兵選拔訓練,而你就是我的中隊長。”
老A?
驀然聽到這熟悉字眼,張北行思索片刻,隨即恍然大悟。
“你是袁朗?”
袁朗笑著點頭:“方才不是介紹過了?”
“我是說,你是……老A的人。”張北行一時語塞,不知該再說什麼。
剛才聽他自我介紹時,聽到袁朗這名字,張北行並無特殊印象,但一聽老A這代號,瞬間就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那個——
我酒量一斤,和你喝,兩斤!
我酒量二兩,和你喝,捨命!
張北行眸中精光一閃,掠過幾絲詫異,是他!
來到軍區一年,倒未想到,那士兵突擊中的老A竟也是東南軍區的特種部隊。
不得不說,這是意外之喜。
袁朗作為老A的作戰指揮軍官,無疑是最稱職者之一,不說其他,單論袁朗軍銜與自己一樣,都是靠戰功一步步得來這點,便不容輕視。
此刻忽然想起上午路過裝甲戰區操場時,那陣震天怒吼的儀式。
看來也會有些自己熟悉、但他們不熟悉自己的熟面孔存在。
沉默片刻,張北行重新鄭重看向袁朗,自我介紹開口。
“既然如此便認識一下,我叫張北行,現任紅細胞特別行動組隊長,梟龍大隊中隊長。”
“如雷灌耳。”袁朗笑著點點頭。
張北行眉頭微微一挑,若有所思,望著面前袁朗的眼睛,似笑非笑,慢條斯理反問開口。
“哦?聽這語氣,中校同志似乎對我有些不滿?”
軍隊是怎樣的所在?……
親如一家,不分貴賤,卻又等級清晰,秩序嚴明。
身為下級軍官,面對軍銜高於自己的長官,都應尊稱“首長”,這是鐵律。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袁朗的質疑,顯然不合規矩。
袁朗淡淡一笑,並未直接回應。
“我已年過三十,早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自然不會做出這般不合規矩的事。只是……”
張北行默然注視著他。袁朗略作停頓,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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