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鉅商崛起 第92章

作者:人狼预言家

  兩人的視線被吸引過去,原來是換好衣服的安娜和陸小曼走了出來。

  一洋一華,一個高挑性感,一個婉約含蓄,兩種不同的風情都十分惹人注目。

  這套黑貓舞服的設計靈感來源於後世動漫和電視劇中的女僕裝。

  其實如今不少管家女傭也在穿類似的衣服,這也是黑貓一詞的由來,優雅、性感、成熟、魅惑。

  只不過葉洛的設計更貼合後世審美,服飾也比女傭服裝更加裸露大膽。

  譬如側面展露大長腿,若隱若現的南半球和側乳等等。

  陸小曼輕輕拉了拉裙襬,有點臉紅。

  沒想到這舞服如此誘惑性感,想到自己要穿着這身衣服拍照,甚至開業日和人跳舞,她忽然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讓徐志摩知道,怕是一頓好罵。

  可想到聚光燈下,自己將獨佔名媛鰲頭,她又美滋滋的。

  “怎麼樣?葉,我好看嗎?”安娜笑着跑來,毫不忌諱的展示着自己的身材與美感,動人曲線讓人移不開眼睛。

  “很好看!”葉洛對她微笑,又看了看陸小曼,“小曼這套也很合身呢。”

  “會不會,太暴露?”陸小曼低聲問道。

  “對於舞女工作者而言,不過分。但你平日裏穿這身去交際,就有那麼一點點。”葉洛笑着安撫她,“你別擔心,我只讓你穿着拍廣告照,不會讓你陪人跳舞的。開業日那天,我會安排一個女舞伴給你。”

  “女舞伴?”陸小曼滿臉疑惑。

  “是啊。”葉洛哈哈大笑,“如今很少有女人走出家門去跳舞,爲什麼呢?第一,他們的家人,尤其是丈夫,覺得這種事情傷風敗俗,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可他們自己又不會跳。第二,男女跳舞總是讓人聯想到一些情色事,自然很難讓社會有較高的評價。但我希望跳舞的普及不只是男女舞蹈,也有女子之間的舞蹈。”

  “就和我的大世界裏首創男女同時登臺演出一樣。以前沒有,不代表它不可以有。”

  陸小曼恍然大悟。

  是啊。

  女人和女人跳舞,聽起來怪怪,但有何不可呢?

  這樣一來,很多顧慮也會隨風而逝,只會將這個行業迅速壯大。

  爲什麼自己就沒想到這點呢?

  陸小曼心中疑惑放下大半,原地轉了一圈,裙襬飛舞,隱約能看到裏面的一抹雪白。

  這就是葉洛要的感覺了。

  “安娜,我在試衣間還放了另一套舞服對吧,你找一個身材高挑,容貌和舞技都不錯的華人舞女去換來。”葉洛笑着說道。

  安娜這纔想起角落裏喫灰的那套中式旗袍。

  她不喜歡旗袍,更喜歡洋裙和這套舞服,所以沒怎麼關注。

  “好~”安娜蹦跳着喊人去了試衣間。

  不一會兒,一個容貌絕美,身材熱辣,凹凸有致的華人舞女穿着新舞服,踩着高跟鞋走來。

  她扭動腰胯,魅惑天成,竟然不輸給一旁的陸小曼和小阿悄!

  “葉,她叫王吉,是這一批學員中最有天賦,也是最努力的一個。”安娜笑着介紹,“王吉不僅擅長交誼舞,還會表演西班牙和吉普賽的獨舞。此外,她還能講英、法、日三國語言。”

  “二少爺好~”王吉微福。

  她穿的是一身定製的黑色旗袍。

  只不過這個旗袍和普通旗袍不同,腰胯處的高開叉極度吸睛,面料更爲柔軟絲滑,緊身效果極佳,能完美勾勒出身體曲線。

  如果是那種身材非常火爆的女子,穿起來會有種東方含蓄美加西方狂野美的交融感。

  不過這套旗袍得配丁字褲,繫帶綁於大腿處露出,一般華人女子難以接受如此大膽的裝束。

  陸小曼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也太......大膽了!

  王吉一頭秀麗長髮還束着玫瑰紅辮帶,黑紅相間的色澤,完美映襯出黑貓的神祕感。

  “你還有什麼特長?”葉洛笑着問道。

  這位就是黑貓舞廳後來大名鼎鼎的“亂世佳人”,黑貓舞女中的頭牌,“黑貓舞后”王吉。

  果然人如其名,令人震撼。

  “回二少爺,我小時候跟着符鐵年大師學習過丹青,還會唱一點兒京劇和崑曲。”王吉說話間眨了眨眼睛,有種天然的美感穿透而來。

  她的聲音能讓人骨頭髮酥。

  葉洛這才記起來,王吉後來被梅蘭芳欽點,一起合作演出了《遊園驚夢》。

  這叫會一點兒?

  “你會唱歌嗎?”葉洛忽然問道,“就是那種流行音樂。”

  1927年,黎明暉在百代公司灌錄了國內第一張流行歌曲唱片《毛毛雨》,她也是20年代末,30年代初最膾炙人口的歌星之一。

  不過現在的歌舞團完全沒有什麼人氣,大多和電臺公司合作,以配合廣播節目爲主。

  無數經典的民國歌曲,以及後來風靡全國的歌星,都是從30年代開始發跡。

  譬如最有名的歌后“金嗓子”周璇,她1920年出生,今年才8歲,到1931年11歲時加入明月歌舞團,真正火遍大江南北,都已經是30年代末的事情了。

  說起來,周璇現在在哪裏來着?

  葉洛正想着,王吉笑着回答:“二少爺,您是說《毛毛雨》那種嗎?我會唱一些,但唱得不好聽。”

  “你會唱?唱幾句試試。”葉洛喜出望外,流行歌曲是舞廳發展壯大不可或缺的一環,後世電影電視劇中,時常有那種歌星登臺演唱,後方美女伴舞,舞池中央則無數人翩翩起舞的場景,其實就是後來上海灘舞廳最繁榮時期的真實寫照。

  “...小親親不要你的金/小親親不要你的銀/奴奴呀只要你的心/哎喲喲你的心...”

  王吉也不羞澀,直接開始清唱,《毛毛雨》這首歌開啓了流行音樂之先潮,可惜並沒有在此時掀起太多浪花。

  因爲它的歌詞被諸多文人批判,說着是極爲露骨的靡靡之音,怎麼好意思當谐鰜恚�

  但私下裏,不少少女都很愛這樣的歌曲,偷偷學會後唱給男友聽,甜甜蜜蜜的感覺是不少民國少女的爛漫回憶。

  王吉的嗓音不錯,唱功也可以,至少在葉洛看來,是有當歌星潛質的。

  “好,過幾天你到霞飛路32號來一趟。”葉洛笑着點頭。

  聽見二少爺欽點王吉去他位於法租界的豪宅,一羣休憩的舞女們羨慕不已,也希望能得到二少爺的青睞。

  王吉雙手放在小腹前鞠躬,心中一喜:“是,二少爺~”

  她出身寒門,是地地道道的縣城區貧窮上海人,也因此比很多舞女更清楚葉家的權勢,以及葉洛在上海灘的地位。

  別說是當姨太太,只要能成爲他平日無聊排憂解難的女人,也是一輩子榮華富貴享受不盡了。

第147章 二少爺,你實在太會做生意了!(二合一,還有一章)

  當天下午,葉洛帶着小阿悄繼續籌備黑貓舞廳開業日的準備工作。

  小阿悄原以爲經營舞廳和鳳鳴樓相差無幾,直到給葉洛做了幾天祕書後,她才發現事情遠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說是舞廳,但感覺葉洛是在做一個全新的生意。

  買下巴黎酒店後,葉洛先是讓張遠北的施工隊對其進行重新裝修,每層樓,乃至頂層都有其各自的用途。

  隨後又讓尼婭母女帶着一羣能歌善舞的洋人舞女教華人女子跳舞,給她們安排食宿,工作證明,也給工作開設了規章制度。

  與其說是舞女,倒更像公司職員。

  舞業公司內部安排妥當後,葉洛又着手開始進行宣發工作。

  今天陸小曼簽約後,葉洛巡視了一圈舞女們的練習情況,隨後便帶着兩人馬不停蹄趕到良友畫報的總部。

  專職攝影的馬國亮等候多時,見葉洛三人來到攝影棚,立即着手給穿着黑貓舞服的陸小曼安排拍攝工作。

  在葉洛的指點下,未來的攝影大師漸漸學會了各種國外攝影技巧,對這種宣傳模特的跟拍極爲熟練。

  陸小曼起初還有點放不開,但很快在葉洛的柔聲安慰下,漸漸放大膽子,做起性感撩人的動作,配合優雅的舞服和慵懶的姿勢,讓馬國亮不住點頭。

  “小曼,你一會兒換了那套黑色旗袍,再拍一組照片,然後國亮你選幾張最好的,放在下期《良友畫報》做封面,對了,頭版廣告位也讓給黑貓舞廳。”葉洛坐在躺椅上,監督着他們的工作。

  小阿悄看得目瞪口呆,感覺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有好多,一時間又是沮喪,又是欣慰。

  “二少爺,下期《良友畫報》的封面女郎我們定了宣景琳小姐,這...”馬國亮一臉爲難。

  “把宣景琳安排到下下期,下一期就上陸小曼的照片,而且要在畫報內容裏也多夾幾張。”葉洛大手一揮,直接把排期給調整了。

  正好休息一會兒的陸小曼大受震撼。

  如今《良友畫報》已經和《北洋畫報》並稱國內兩大畫報巨頭,封面女郎的位置一般都只給當紅影星、名伶這樣的人物,宣景琳飾演《火燒紅蓮寺》裏的邪教妖女後走紅,最近又接了好幾部影片,正是大紅大紫的時候,《良友畫報》選她做封面女郎,合情合理。

  這樣的廣告位,沒花個上千大洋,根本不可能上得去。

  而葉洛就一句話,輕輕鬆鬆把原本屬於宣景琳的位置,先挪給了陸小曼。

  “知道了,二少爺,那我一會兒和伍老闆說。”馬國亮見他發話了,哪裏還敢說不。

  他比較尷尬的是這個位置是葉氏影片公司的鄭正秋編劇出面周旋得來的,良友高層同意了這事,現在臨時換人,幾方肯定都不開心。

  當然,這批人絕對不敢把氣撒到葉洛頭上,一路下來,倒黴得只能是他這個攝影師了。

  見馬國亮神色猶豫,葉洛好奇問道:“怎麼了,國亮,你不會和宣景琳有什麼交情吧?”

  “怎麼會!”馬國亮連忙擺手,“我和宣小姐只在工作場合見過幾次,就、就是...”

  “就是什麼?”葉洛追問道。

  馬國亮如實把宣景琳的事情說了一遍。

  葉洛莞爾一笑,擺擺手:“沒事,到時候問起來,你就說是我的意思,誰敢向你撒氣,你讓他來找我就是了。”

  馬國亮醉心攝影,不太和其他人交際,這種偏孤僻的技術型人才若是不多多關照,很容易在公司裏喫癟後黯然離開。

  前世見識過幾次類似事件的葉洛對此格外上心,對小阿悄使了個眼色,小阿悄心領神會。

  拍攝工作持續了兩小時,陸小曼頭一次拍這麼多照片,沒想到只是擺擺姿勢拍照也那麼累人!

  她腰痠背痛,喘着氣在一旁休息,葉洛笑着走來,遞給了她一杯水:“小曼,你的胃病和哮喘怎麼樣了?”

  “唉,別提了,自從來上海後,老是復發,疼死我了。”陸小曼提到這個就頭疼,她本就體弱多病,來上海後又經常熬夜玩樂,不注意健康和作息,病情愈發嚴重了起來。

  這個時候,她還沒和翁瑞午產生過多聯繫,正四處找尋治療這些疾病的偏方。

  “我剛收購了一家制藥公司,以後幫你找點好的醫生看看吧。”葉洛笑着看她,“你啊,還是因爲作息不規律導致的,把這毛病改了吧,不然你這身體,可負擔不起我這份工作。”

  “好好好,現在我是可憐的包身工,你是萬惡的奴隸主,我一切都聽你的行了吧。”陸小曼聽他說會影響工作,立即正視起來。

  今天和葉洛一路走來,她已經充分見識到二少爺的財力和實力。

  以他們的交情,只要葉洛不換人,她能一直幹下去,這可是源源不斷的高薪收入啊。

  “話說你什麼時候收購的製藥公司啊,真是幾天不見,你就又變了一個樣。”陸小曼眼裏滿是羨慕和好奇。

  葉洛隨口說的收購一個公司,可能就花了十幾萬大洋,這是她好幾年不喫不喝才能賺到的錢!

  自己的丈夫徐志摩也一樣。

  雖然徐志摩已經算民國時期少見的高收入人羣,但和葉洛一比就相形見絀了。

  “邊走邊說吧,我們去廣告公司,給你定製幾個廣告牌。”葉洛起身,準備帶她們再去葉氏廣告公司工作。

  三人辭別馬國亮,由丁力開車,又馬不停蹄趕往了位於縣城區的葉氏廣告公司。

  爲了給黑貓舞廳做宣傳,葉洛早讓林震彬和陸梅僧兩人大量製作各類舞廳廣告,玻璃櫥窗廣告安置於四大百貨公司中,橫幅、路牌之類的廣告則早早矗立於各個免費公共公園內。

  最爲重要的是製作了第一批舞票。

  葉洛安排了陸小曼跟隨林震彬去拍攝廣告牌需要的底片,與此同時,他讓陸梅僧將印刷好的一大疊舞票拿來過目。

  “洛哥,這些舞票都按照你的意思弄了防僞水印,這技術可不好弄啊,還好我們在美國學過,應該很少有人能仿製。”陸梅僧切下兩張分別遞給了葉洛和小阿悄,一臉得意的表情,“說起來這東西到底是幹嘛用的?”

  “梅僧,你跳過舞嗎?”葉洛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陸梅僧羞澀的撓了撓頭:“就去過一兩次。是林哥帶我去見見世面的。洛哥你也知道,那些大飯店的舞廳,跳一支舞就要三四角錢,還要另外支付茶資,舞伴還得另算價格,一般人消費不起啊。”

  “嗯,我打聽過。在大華飯店跳一個小時,估計得用掉兩三塊錢。”葉洛點點頭,“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現在120大洋。”陸梅僧提到工資就一臉滿足。

  要沒這個收入,他連看都不會看舞廳一眼。

  “兩三塊是最基礎消費。如果你要開酒,要邀請不錯的舞女,還得給各種小費,想帶出去,甚至得買‘出街鍾’,一整套消費下來,想玩得開心,沒個二三十大洋完全不夠。”陸梅僧補充了一句。

  看他一臉熟絡的樣子,葉洛就知道他肯定沒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