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狼预言家
見葉洛有意合作,三個糟老頭子非常開心,表示貝家不缺人不缺錢,但就缺一個入主上海灘的機遇和穩定下來的助力。
貝潤生頗爲擔心葉洛不重視顏料行業,那他們大房便在合作中人微言輕,沒想到葉洛很重視他們與德國佬的關係資源網。
實際上,德國圈子,貝潤生都快放棄了。
他很疑惑葉洛要那個資源幹嘛。
這一頓飯喫的很舒服,幾人各取所需,連胡逸民和蔣履福也得到了各自想要的東西。
同時蔣履福旁敲側擊,得知葉洛尚未婚配,雖有未婚妻,但沒過門,便將心思放在了家裏四女兒蔣士雲身上,貝家三老頭恨不得讓葉洛相親般和家族裏年輕的小姐們一個個對面。
只能說民國高富帥在哪裏都太喫香了。
一同遊玩了獅子林後,貝潤生想留葉洛過夜,蔣履福也有此意,但最後還是被葉洛婉拒了。
他要回獅子口監獄,因爲今晚凌晨兩點,唐怡瑩和盧小嘉就要動身前往北平,唐怡瑩那50萬大洋的報酬還沒給他呢!
第116章 搬空醇親王府和風波再起(三更,求訂閱和月票)
晚10點,葉洛、胡蝶、胡逸民三人坐人力車返回了獅子口監獄,而蔣履福轉道要去金陵,據他所言,《中美關稅條約》又有了新的突破,需要他立即返回王正廷身邊待命。
蔣履福臨走前還不忘讓葉洛多與蔣士雲聯繫,今年16歲的蔣士雲9月份便要去中西女塾讀書了。
回到獅子口監獄,胡逸民剛想喊胡知原給葉洛、胡蝶兩人安排住宿,卻看到他在擺弄一輛嶄新的小汽車,走近一看,赫然是輛雪佛蘭490。
“胡叔叔,這輛車是我喊人送給知原的禮物,我這當大哥的也沒在日好好幫襯過知原,就當做是賠禮吧。”葉洛笑着和胡逸民說道。
胡逸民知道這一輛車少則也得1000大洋,人情可不輕啊,但他剛幫了葉洛一個忙,人情往來倒也正常,他再三推辭,最後還是應承下來了。
胡蝶臉皮薄,不想在外和葉洛同牀共枕,也擔心自己現在沒名沒分,事情傳播出去,容易給葉洛造成不良影響,因此她便自己挑了間單間,昨晚被耕耘了一夜,今天又舟車勞頓,她打着哈欠和葉洛幾人辭別,便回房睡覺了。
葉洛與胡知原父子又聊了一陣,得知盧小嘉早早睡了,應該是爲了給今晚離開蘇州養精神,就不去打擾他了,反正晚上2點還得起來送行。
他纔回房間,卻發現屋裏坐着一個只穿輕薄睡裙,裏面一絲不掛的妙齡少女。
唐怡瑩在他桌前打着盹兒,聽到開門聲,立即回頭,語氣熱切的跑來:“洛哥哥,你回來啦~”
“怡瑩,你怎麼在這?”葉洛稍稍避過視線,沒辦法,她就一件單薄睡裙,上下通透。
粉嫩色與黝黑色相間,太過吸睛。
“還錢呀~”唐怡瑩將桌上的信封取來,笑嘻嘻遞給他,“這是我託人變現後所得的50萬大洋,已經全部存在你滙豐銀行的賬戶裏了,洛哥哥你看看嘛。”
“醇親王府怕是被你搬空了吧?”聽到是錢,他笑着接過信封,但唐怡瑩卻是輕輕握住他的右手,沒有鬆開,小拇指如貓爪般在他掌心撓了撓。
“哪有!醇親王府那麼大,他只知道去日本唸書,要不就是處心積慮和哥哥爭權奪利,哪裏會注意到那麼多?”唐怡瑩拉着葉洛往牀上坐,“我和少帥一起玩那會兒,他也不知道的。”
怕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葉洛輕笑着搖頭,早就聽聞這位前清妃子妖冶淫蕩,百聞不如一見啊。
但她也是真心喜歡盧小嘉,要不怎麼會千里迢迢跑來這兒救他?
民國貴婦、小姐們的愛情觀有時候非常離奇,可以說她們纔是真正的戀愛觀自由,詭異得很。
“溥傑家底真的只有200萬大洋?”葉洛見她故意湊進來靠着自己,也沒拒絕,反手攬過她軟綿綿的腰肢,“那也太寒酸了吧。”
唐怡瑩白了他一眼,悠然說道,
“200萬大洋!這還寒酸?是洛哥哥你太有錢了。當初他們搬出紫禁城,能帶出來的寶物財物有限,那麼多年過去,又變賣了不少,醇親王府能有200萬大洋左右的資產,已經很了不得啦。”
“現在還剩100萬。”葉洛吻住她的脣,“幫我也全部搞來吧。”
“天!你瘋啦!溥傑要是回來見到醇親王府空空如也,那我該怎麼解釋?”
“解釋什麼,你和小嘉過日子去了,當然是離婚了咯。”
......
凌晨1點半,葉洛將軟綿綿,懶洋洋的唐怡瑩送出房間,也開始收拾自己的屋子。
他之所以非要搬空醇親王府,只是不想把這些財富留給日寇。
1932年日寇佔領東三省,由溥儀等人創建了一個所謂的僞滿洲國,成爲日寇傀儡,一窩子漢奸。
身爲溥儀的弟弟,溥傑的醇親王府還能有什麼財物保留?
奪人家產是不義之舉,但也看場合。
兩點整,盧小嘉攜手唐怡瑩來找葉洛,唐怡瑩換了一身漂亮洋裝,媚眼如絲看他。
盧小嘉則是雙手緊緊握住葉洛的手,感動得一塌糊塗。
“洛哥,你幫我這次,我銘記於心,你回上海灘後要小心,霍天洪他們一定會查到是你,當心他們對你動手!”
“知道了,小嘉,你和瑩妹妹多保重,以後有機會我來北平看你們。”葉洛點頭,送他們出門,胡知原的車早已停靠妥當。
他們兩人行李頗多,葉洛見沒自己的位置,正好樂得不去車站,便目送汽車離開,不知道是不是動靜驚擾到了胡蝶,她睡眼惺忪,捧着一碗湯圓走來。
“洛哥,我煮了宵夜,你喫點吧。”胡蝶將熱騰騰的湯圓遞給了他。
葉洛笑着接過來,舀起一個送進嘴裏,卻是沒有吞下,反手摟過胡蝶的腰肢,嘴對嘴渡給了她。
胡蝶臉頰紅通通,又不想拒絕,就這麼和他一起分食了一碗甜甜的湯圓。
“這幾天我還要和貝家談會兒生意,我們趁這時間一起逛逛蘇州城吧。”葉洛摟着胡蝶坐在臺階看月光,夏日夜晚涼風陣陣,蟬鳴蛙聲斷斷續續,頗有他記憶裏後世的鄉村氣息。
“嗯!”胡蝶也想和他多待一會兒,點頭依偎進他的懷裏。
次日清晨,葉洛兩人辭別胡逸民,住進了貝家豪宅,和貝家一邊談生意一邊逛蘇州城,度過了難得的悠閒時光。
民國十七年(1928年)8月8日。
國民政府在金陵召開了二屆wuzhong全會,宣告軍政時期結束,要正式進入訓政時期!
何爲訓政。
孫先生的建立民國程序分爲三步:軍政、訓政和憲政。
軍政便是用槍桿子打天下。
憲政便是法治天下。
夾在中間的訓政是什麼呢?
他們認爲國內老百姓素質過低,文盲率極高,沒有能力去承擔和哂妹駲啵孕枰冗M行訓導,普及意識,提高素質,說白了類似教育天下。
然而實際上,取得名義上的大一統後,國民政府各級忙着爭權奪利,都在利用訓政做辦事藉口和工具,全部浮於表面。
校長這邊則忙着要踢掉那幾個和自己一起把北伐解決掉的軍閥。
上海灘這邊也不平靜。
從金陵回來後的張定瑤生病了,一直咳嗽不止,而擔心他影響政務,金陵方又派遣了不少要員來滬。
感受到危機的第一批人卻是新總商會委員會的那羣憨憨。
他們不滿國民政府以各種名義向商界募集捐款做軍資,又覺得政界要員動盪總是在一層層剝削商界,還有利益分配不均等等問題。
而讓他們擁有底氣的則是一羣民辦銀行的金融家們!
這些人與洋行抗爭,掌握着許多金融財富,同時上海灘穩定後,他們覺得高枕無憂了,便肆無忌憚起來,妄圖以商逼政,去金陵的會議上和校長辯駁一二。
結果不必多說。
這就是上海灘總商會覆滅的根源。
據傳這次的新總商會委員會請願行動,背後由宋子文牽頭帶領。
而實際上,這事情剛出,正準備坐火車返回上海灘的葉洛收到了宋子文打來的緊急電報。
就兩個字——
勿管。
葉洛本來也沒想理會這破事。
更不會跟着虞洽卿等人找死去硬剛校長。
他悠哉悠哉坐車攜手胡蝶,帶着50萬大洋和貝家給的50套房產證(他們在上海灘總計擁有房產達1000餘套)返滬。
而新總商會這邊,所有委員會成員都簽字了,就差他一個呢!
第117章 我拒絕簽字
上海總商會大樓,委員會會議大廳。
三位主席委員:馮少山、林康侯、趙晉卿主持會議。
十六位普通委員參加會議。
剛回上海灘的葉洛東西都沒放下,就馬不停蹄跑來總商會開會。
其實這場會議他完全沒有興趣。
因爲葉洛知道,這一次的上海灘各行各業聯席請願活動雖然取得成功,但是卻遭到了校長的反感與記恨,明年5月份,在這裏匯聚的大部分人都不會有好果子喫。
若是這場請願活動真對華商團體有利,能讓國貨崛起,葉洛也會冒着風險簽上名字。
然而所謂的請願活動不過是商界,尤其是銀行界的一場逼宮。
爲了籌集軍費,金陵國民政府知道不能朝着千千萬萬具有實業救國理念的普通商戶開刀,便將屠刀先揮向了資金最雄厚,也和金陵方矛盾最深的銀行業。
強行逼迫以華國銀行爲首的金融界人士籌款,如今的華國銀行總經理張公權爲此事徹夜難眠。
當初這些銀行家們支持北伐,那是希望打倒橫徵暴斂的軍閥,同時也想玩玩政治投資,賺取更大的利益。
然而和政治家談合作談利益,那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
如今銀行業遭到整頓,他們自然心有不甘,想集結上海灘各行各業的力量給金陵方施壓。
施壓確實成功了。
校長也給予了回應。
1935年,一場聲勢浩大的“國進民退”行動中,無數家民營銀行被國民政府侵吞,還有不少優質民營企業被四大家族侵佔!
而唯一倖免於難的便是上海商業儲蓄銀行的陳光輔。
葉洛看向分發下來的請願名單和內容,果然,金融業的大多數人都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唯獨不見陳光輔。
一直以來歷史學家對此姓f紛紜,國際上最著名的國史專家費正清在《劍橋中華民國史》中甚至猜測說這是因爲陳光輔和孔祥熙不僅是在美國留學時的同學,而且其實兩人是親兄弟,所以孔祥熙沒有突襲上海商業儲蓄銀行。
另外的歷史學家認爲,可能的原因是,陳光輔是在1927年國民政府大籌款中的主要功勳人物之一,所以對其網開一面;
再有就是陳光輔和宋子文、孔祥熙的私交甚好,陳光輔和當時的美國財政部長小亨利·摩根索的私人關係非常好,摩根索曾經說,美國政府與國民政府在金融方面進行談判,國民政府中只有兩個人可以談,一個是宋子文,另一個就是陳光輔。
無論原因是什麼,從這些蛛絲馬跡中都能看出此次請願活動是個大雷。
而葉洛也一向秉持着不與國民政府正面交集的策略經商。
在他的引導下,貝祖義自然也不會簽字請願,只是貝家對此將信將疑,畢竟這幕後的支持者據說是宋子文。
你不簽字,你就是和財政部長做對,那你未來在金融業更難混。
不過此時貝家已經上了葉洛的船,五十套房產也送出去了,中途改投陣營最蠢,肯定不會幹。
“此行名爲請願,實爲監督。當金陵方來上海灘時,我們商界人士鼎力相助。現在二次北伐取得勝利,他們反而不顧我們商民的死活,這是違背最初承諾的...現在洋貨稅輕,國貨稅重,洋船受到保護,國輪卻總是被擅自扣押。我們跨省經商,以前一車貨物納稅30大洋,現在竟然增加到900大洋!貸款利率各國最高六釐,我們起碼一分...”
“如此下來,我們的商業還如何進行?此次請願活動全憑自願,但爲了能讓其認識到問題之嚴重,人數越多越好,地位高者,更當以身作則,衝鋒陷陣,爲底層商民智罄妫∫源瞬回撐瘑T會委員之職位!”
在上面說話,一副義憤填膺表情的人是主席委員趙晉卿,就是那個後來做了漢奸的銀行業大佬。
他聲音落下,目光自然看向葉洛。
其他委員自然也是紛紛跟隨,掌聲雷動。
馮敬堯和譚四不理解葉洛爲何執意唱反調,此番請願行動事關銀行業生死,同時銀行業與他們這些商人大亨也是利益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在法租界做生意的馮敬堯和操持着碼頭生意的譚四都離不開各個銀行,更別提生意更大的葉洛。
“葉委員,你怎麼不簽字?”霍天洪早看葉洛不爽了,此時選擇發難,他往後一靠,搖晃着老闆椅,笑容宛如一朵菊花,“莫不是已經和京津那些下野的軍閥頭子搭上了關係,看不上我們小小的上海灘商界了吧。”
他暗指葉洛私放盧小嘉的事情。
全上海灘都知道霍天洪捱過盧小嘉一頓毒打,聽說是關在地下室打了一夜,次日還三個條件賠禮道歉,丟臉丟大了。
盧永祥下野,永興公司是清算中最賣力那個。
而今訓政時期到來,他又光明正大要盧小嘉好看,卻不料撲了個口。
現在傳來盧小嘉抵達北平的消息,讓人不免猜測,有人帶着盧小嘉暗度陳倉。
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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