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狼预言家
慧欣就這一點非常好。
不管葉洛做什麼決定,什麼想法,她都會全力支持與服從。
這也是葉洛最終決定留下她在身邊的一大重要原因。
懂得分寸的女人,在任何時代都是稀缺品啊。
第628章 接踵而至
10月底,校長還沒下野,他擔心的一堆事情就發生了。
先是北方。
張漢卿的把兄弟,馮德麟的兒子馮庸在奉天事變後的第三天便被日寇抓了。
他先是被軟禁在奉天,關東軍勸降不成,又把他劫持到日本東京。
還好在一個日本好友的幫助下,馮庸成功從東京逃脫,轉道上海灘去了北平,繼續主持馮庸大學的校務。
馮庸是歷史上有名的愛國者,教育家,雖然出身軍閥世家,但卻沒像那些軍閥子弟般胡作非爲。
在奉天時,每當葉洛到訪,張漢卿要找牌搭子,第一個必先找馮庸。
葉洛多次勸戒張漢卿時,馮庸也跟在旁邊勸說,可惜兩個結拜兄弟都沒能把他勸住。
十一月初,馮庸大學抗日義勇軍誓師成立,願意參加抗戰的師生們開始抓緊時間進行訓練。
而馮庸也深感抗戰不能只靠學校的師生,便將校務交給了副校長處理,自己則帶着王華一、盧廣績、閻寶航等北方進步人士,前往金陵向國民政府請願。
他希望金陵國民政府能夠出兵抗日,如果不能出兵,那就給他的抗日義勇軍一個正式番號,然後再協助他們在北方進行抗日宣傳。
另外,馮庸已經把父親留下的私產全部耗盡,爲了抗日,他還得籌集軍費去購買武器裝備,不然就真只能拿着大刀去砍日寇了。
天津城這邊,奉天事變後,11月8日,日本天津駐屯軍司令香椎浩平和特務土肥原賢二發動了便衣隊暴亂事件。
因葉洛的多次提醒和協助,早有準備的張學銘迅速做出反應,11月9日凌晨,由天津城警察廳和葉氏安保公司共同組建的保安隊擊潰了便衣隊的進攻,奪回了被佔領的重要地點。
但日寇並不死心,沒過幾天,一羣特務帶領便衣隊再次從日租界出發襲擊軍警,訓練有素的保安隊再次將暴亂隊伍擊潰。
接連兩次的小規模暴亂都被保安隊擊潰,這讓日本人惱羞成怒,直接通電給張漢卿和校長,要求他們撤職張學銘。
張學銘和保安隊的反抗,讓校長覺得又在大事上拖了自己後腿,便立即密電張漢卿,讓他勸誡自己的弟弟消停些,別在天津港繼續惹是生非了。
南邊,虞洽卿等人見汪某人的勢力越來越大,而校長似乎難逃下野之命撸汩_始悄然帶着商隊靠攏了江城那邊的勢力。
這次宋子文去江城,汪某人很是開心,答應了擔任行政院院長一職,並同意暫時與校長派系議和。
當然,前提是他親自回金陵主持大局,而校長則必須下野。
此時的汪某人真是春風得意。
閻錫山那羣軍閥還沒徹底東山再起,張漢卿被北方事情弄得滿頭大汗,而他卻順利折服了校長!
現在的汪某人,感覺自己要錢有錢(虞洽卿等人送錢來了),要人有人,天時地利人和都在自己這兒了。
而且即便是入侵北方的日寇,和江城國民政府的關係也不錯!
就在汪某人洋洋得意時,馮庸一行人坐火車來到了天津城,然後捎上了被迫離開天津城,去國外考察的張學銘,一行人繼續南下,趕往上海灘。
11月上旬,馮庸等人乘坐火車抵達上海灘,甫一下車便遭到了各種檢查和搜身。
宋子文在這裏遇刺,唐腴臚身死,讓軍政界要員們恐慌不已,一個個上報校長,要他勒令張羣增加上海灘各個交通樞紐的安保強度。
這樁生意自然也就落在了葉洛的口袋裏。
之前負責這種事務的還是淞滬警察廳和特務處,但出了事後,葉洛雖說成功保下了馬永貞,但他也沒法在近期再參與到任何安保工作中了。
至於戴立的特務處。
上次的屍檢事情一鬧,唐家和宋家也搞得十分不愉快,譚端這個寡婦誰也不慫,你上門,我就敢和你剛。
你不敢上門,我就直接去找你戴立要說法。
戴立苦於不佔理,而且校長那邊發話了,要是他再給葉洛找麻煩,就考慮把他調回金陵。
上一個調回金陵的是前淞滬警察廳廳長王虎,這人現在還閒賦在家呢。
戴立立即擺正姿態,除了磕頭外,給足了葉洛和譚端面子,還特意帶人掃了一些黃色小報,以顯示自己的找狻�
負責檢查的保安隊隊員一眼就看出了馮庸等人來歷不凡,打聽後得知他們是來找二少爺的,立即派人將他們送往葉公館。
說起來,爲了抗日,馮庸是真的把錢花的一乾二淨。
不僅是他,這次過來請願的人,像盧廣績,明明是大商人,卻也近乎身無分文,像個流浪漢似的。
他們的流動資金,能使用的,幾乎全部投到了馮庸大學裏。
畢竟那些師生是他們呼籲起來去抗日的啊,總不能真讓他們拿着大刀就往前衝刺吧!
一行人來到葉公館,馮庸頓時被氣派不已的建築所吸引。
現在南北人人都說二少爺已經取代孔祥熙,成了真正的民國首富。
可到底多有錢吧,誰也說不出一個具體數目來。
葉氏投資此前在北方做的不錯,但距離最一線的公司還是有所差距,畢竟大本營在南方,葉洛又似乎完全對北方不上心。
而孔祥熙在北方的資產可不少,他把持着各種基礎產業,還默許手下人咻斬溬u大煙,牟取暴利。
有人統計過,單單北方的大煙收入,每年起碼有七成落在孔家人的口袋裏。
七成的利潤是多少數目呢?
主流有兩種說法,一是說每年約2億大洋,一是說每年約7000萬大洋。
爲何兩種說法差距這麼大?
其實根子在,宋家到底有沒有參與其中,並且分了錢。
販賣大煙是校長明令禁止的行爲。
而且此前的禁菸委員會就是他一手操辦,若是宋家參與其中,那就是狠狠打了校長的臉。
反正大煙在南方已經被打完了,多虧了葉洛這個視大煙爲洪水猛獸的商人。
只要葉氏投資在的地方,就決不允許任何人販賣大煙!
“馮大哥,好久不見啊!”
聽聞馮庸來訪,葉洛親自出門迎接。
第629章 仗義疏財,曲線救國
馮庸等人跟着葉洛到葉公館客廳坐下。
看着眼前這羣人,葉洛感慨萬千。
按校長的意思,最好葉洛能祕密搞垮整個抗日救國會,把這些叛逆一網打盡。
但拋開一些過激行爲,這些人都是實打實的愛國名人啊。
馮庸不必多說,王華一雖然不是地下組織成員,但他卻參與過營救地下組織成員的行動,閻寶航則在抗戰全面爆發後祕密加入了地下組織,成爲了一名出色的國際戰略情報專家。
盧廣績搞教育和商業,他和民國第一帥哥是同學兼好友,那句“爲中華之崛起而讀書”,就是他們兩人一起讀書時,那位大佬說的。
腥苏f明了來意,葉洛連忙搖頭道:“你們的請願不會成功。南方的國黨忙着內鬥,校長即將下野,他們根本沒心思對付日寇。”
“鬥鬥鬥,整天不是和這個鬥就是和那個鬥!他們難道就不會做一件正事?”馮庸氣憤道。
閻寶航在旁邊說道:“即便如此,我們也要過去請願,至少把北方現狀告知他們,做不做是他們的事,說不說就是我們的事了。”
“寶航說的對。此行我知道很難說服校長出兵的,但說過,總讓人問心無愧一些。”盧廣績點頭附和。
這些人是勸不動的。
葉洛早知道這一點,因此也沒多說,只說若是能幫到他們,儘管開口。
雖說葉氏慈善基金會本部已經從北方撤離,但依舊有不少線人藏匿各地,爲他們做些小事還是不難的。
馮庸聽完,也不矯情,直接開口就問葉洛要錢。
沒辦法啊,他們這批人實在是缺錢。
他知道葉洛和張漢卿的關係,也知道葉洛是非常痛恨日本人的,因此在盧廣績他們看來,馮庸的行爲有些太魯莽,可他自己不那麼認爲。
葉洛旋即笑道:“我沒法陪着將士們一起上陣殺敵,不過些許綿薄之力還是能盡一盡的。錢這一塊,我個人出資50萬大洋,葉氏投資出100萬大洋,總計150萬大洋,算是給抗日救國會的資助。”
“豪氣!不愧是民國第一商!150萬大洋,六子還真沒說錯,找你要錢肯定沒問題!”
馮庸豎起大拇指,由衷感謝葉洛的支援。
他家道沒有中落前,馮德麟的總資產也不過千萬大洋,那都是北方有數的軍閥之一。
而葉洛現在隨口就是百萬大洋起步,可見其財力之雄厚。
“馮大哥過譽了。”葉洛說着取出支票本,刷刷刷寫下數字,遞給他,“這支票可以在諸多銀行使用,但我不建議你們一次性提取,並且儘量避開國黨所屬的銀行,去花旗滙豐這樣的國外銀行更好些。”
“我明白了。”馮庸鄭重的將支票收下,雙手抱拳,又是一聲道謝。
一旁的盧廣績忍不住說道:“二少爺,您仗義疏財,爲人慷慨,又是大名鼎鼎的愛國實業家,爲何不乾脆加入我們的救國會?您若是能加入其中,擔任名譽會長一職,我相信效力遠超這150萬大洋!”
“是啊,二少爺考慮考慮。”閻寶航見他起了頭,乾脆也把腥诵闹兴胝f了出來,“我們現在就和無頭蒼蠅一樣。馮校長帶着我們四處碰壁,正缺一個在南方有大影響力的人來幫忙組織工作呢。”
“唉,不是我不想,而是情勢不行啊。”葉洛也沒隱瞞,直接把校長的意圖說了出來。
他接了摁殺救國會的任務,再往裏面鑽,簡直就是找死。
校長還沒下野呢。
就算下野,一個月後就復起了,那時找他算賬,可不好抗。
“竟然是這樣...那這錢,我們不能收!”馮庸快人快語,又把支票掏了出來,“你要是先說,我絕對連這門都不邁進來。”
“馮大哥不必如此。”葉洛擺手,“有關這些事,我本就想北上找你,你們這次過來,正好免得我跑一趟。”
“錢,你們收下,事情,也不能停止。但,我希望換個方式。”葉洛建議道,“首先,抗日救國會要正式解散。”
“這...”盧廣績愣了下,但沒繼續說下去,而是耐心等葉洛說完。
葉洛繼續說道:“你們的組織一天不解散,校長一天就不安生,別說請願,就是正常日子都不會給你們過!”
“這確實,我們都做好了去金陵赴死的準備。”馮庸攥着支票點頭。
校長之前連胡漢民都敢軟禁,要不是輿論壓力,早就把他槍斃了。
他們幾個又算什麼東西呢?
“可要是解散了...”閻寶航皺眉道,“之後的工作怎麼展開呢。”
“這事可交給我們來做。你們去完金陵,請願結束,可裝做知難而退的樣子,就地解散組織,至少明面上別那麼大聲勢。”
葉洛笑道,
“然後在地下,可以再將人員召集,進行宣傳和解釋。我的葉氏報業在南北都有支部,而且有國黨宣傳部的強力支持,我可以幫你們略作宣傳,刊印一些宣傳物品分發;你們解散後,我仍可以暗中購買物資資助,並不影響你們的工作。”
“明白了,這不就是地下組織那一套嘛!”馮庸恍然大悟,他雖然救國愛國,但因自身立場問題,還是傾向於國黨派系的。
而且老爸是軍閥,自己這層皮怎麼都洗不掉。
因此馮庸和地下組織幾乎沒有來往,也不太贊成用那種方式對抗校長。
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的校長眼中,他們和那些人又有何區別呢?
已經和地下組織成員有過接觸的閻寶航打量着葉洛,眼珠轉動,不知道想些什麼。
“我們的目標是抗日,將日寇驅逐,至於方式,做法,都是可以商量的。”
葉洛解釋了下自己的意思,而且這也能方便他繼續在上海灘做事。
畢竟距離1937年還有6年時間呢。
“好,我明白了!”馮庸不是迂腐不化的人,他起身抱拳,“那我們先去金陵請願,能成最好,不能成,就按照阿洛你說的這麼做,至少你如此幫我們,總不能讓你這麼難做!”
“那就謝過馮大哥了。”葉洛也起身回禮。
馮庸等人離開後,躲在暗處的戴立與特務們默默將這些畫面拍照了,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那堆特務很焦急,特務處幾次輸在葉洛手裏,都快輸出陰影了,眼見這羣逆亂上門找葉洛,似乎還得了好處,想着衝出去當場抓包,卻被戴立給攔住了。
戴立從葉洛身上學到的最重要一課就是,讓子彈飛一會兒。
這傢伙太邪門了。
總能轉敗爲勝,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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