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狼预言家
對葉家未嘗是一件壞事。
畢竟葉洛在美國的那些盟友,說白了還是洋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孔令俊這小丫頭一直等着老師的誇獎呢,完全不知道就這麼幾天功夫,葉洛竟然就把她的後半輩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也許若干年後回望今天,她會不勝感慨。
跟葉洛在慶市的有趣日子比起來,張漢卿最近則是過得焦頭爛額。
自今年開春以來,日本在北方開始慢慢製造爭端。
爲侵略華國北方,日本一直通過各種形式對北方進行間諜活動。
6月26日,在北方從事間諜活動的日軍參直静看笪局写逭鹛傻热吮划數伛v防的屯墾軍第三團拘獲。
由於間諜罪證據確鑿,按國際慣例,團長關玉衡遂下令將中村等人處死。
日本政府隱瞞中村等人在華國進行間諜活動的真相,公佈了他們被華國軍隊處決的情況,以此擴大事態,煽動侵華的戰爭狂熱,爲即將爆發的九一八事變做輿論準備。
這事說白了,日寇完全站不住腳,沒道理可言。
但他們已經想明白了後續的侵略,因此可以毫無底線的顛倒黑白。
面對北方,他們甚至可以向張漢卿叫囂說要嚴懲關玉衡等人,且對中村等人的間諜行爲拒不認罪。
面對國內,這些軍部狂熱份子混淆是非,煽動民意,趁着濱口雄幸身體越來越差,妄圖奪取政權,發動戰爭。
這些日寇已經瘋了。
奈何涉及外交爭端,即便北方佔了所有道理,張漢卿還是不得不和他們談判談判再談判。
誰讓校長的政策就是不抵抗呢。
中村事件後不久,更大的萬寶山事件又爆了。
1931年4月16日,萬寶山村稻田公司經理郝永德租得萬寶山附近蕭翰林、張鴻賓等的荒地500垧。
租約最後一條規定:“如果縣政府不準,該約仍作無效。”
可是郝永德未經縣政府批准,又轉租給朝鮮人李升薰等人,朝鮮人爲要引伊通河水入田,就強挖壕溝、建築高壩,所挖之地,都是當地農民的熟田,且高壩一築,大批的熟田將被淹沒,因而當地農民羣起反對,並呈訴地方當局。
6月7日政府派員調處,日本當局領事田代重德藉機擴大事端,唆使近百名朝鮮人前去築壩。日本領事除派日本便衣警察混在其間外,還派日本軍警前去進行“保護”。
縣政府據理向日本領事交涉,但日方置之不理,卻督促朝鮮人加緊築壩,限令7月5日竣工。
7月1日,萬寶山的農民集合500多人實行填壕。
次日,日本警察竟公然開槍射擊,打死農民數十人,然後又增派日本警察40多人前去鎮壓,並煽動華、朝兩個民族之間的仇視情緒,使半島發生排華慘案。
7月19日,金陵國民政府外交部派特派員鍾毓與日本駐吉、長領事石射等人交涉,因日方提出無理要求,談判無結果。
這次事件因土地糾紛而起,日寇行爲嚴重損害了農民們的利益,還開槍打死了數十人。
就在月底,日寇還在奉天街頭公開搞軍事演習,給了張漢卿一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
這一連串的無恥行徑立即引起羣憤。
各地報刊紛紛發表社論,發行專刊,介紹“兩案”經過,譴責日本帝國主義的罪行,聲援受難的海外同胞。
許多地區自發舉行反日援僑大會。
7月3日上海灘商界舉行反日大會。
7月22日,金陵商界舉行反日大會。
7月23日,上海灘舉行追悼死難同胞大會。
7月30日,北平舉行反日大會。
對此,葉洛一馬當先,讓人從天津港數次派輪船陸續接呤茈y華僑回國。
許多地區還成立外交協會等組織,從事反日宣傳,呼籲人民抵制日貨,敦促國民政府對日進行強硬外交。
全國逐步形成反日高潮。
對某些商人們而言,這是大好事。
他們就喜歡日貨被抵制,這樣他們的國貨就能以愛國之名佔領市場。
因此商人羣體成了此次反日的主要力量,但是否真因爲同胞的悲慘遭遇而做這些事,就不得而知了。
張漢卿和校長可不覺得這是好事。
他們生怕排日活動激怒日本,免得關東軍真的武力入侵。
校長給張漢卿發去了電報:“全國的排日活動,恐被地下組織利用...故官民需協力抑制排日邉印!�
他又表《告國民書》:“排日邉樱倍緡遥瑏K損壞而已。”
之後校長嚴厲取締了金陵等地的排日活動,妄圖以此緩和與日寇的關係。
這讓帶頭衝鋒的虞洽卿等人着實喫了一次暗虧。
張漢卿的做法雖然更溫和,但他的思維模式是一樣的,就是不能激怒日寇。
兩人其實都不是傻子,日寇今年在北方連番挑釁,此前還有葉洛的告誡,顯然他們是真有了入侵的念頭,但張漢卿兩人還在搞國內問題,實在沒有心力對抗。
因此只能忍讓,忍讓,再忍讓。
第613章 世紀水災
迫使張漢卿和校長做出這種決定的原因是如今太過複雜的華國局勢。
兩人這些年都忙於內鬥,根本沒有做好打外戰的準備。
校長在今年初的日記裏寫道:“廣西之桂逆,江西之紅匪,山西之叛部,山東之馮部,四川之劣軍,皆需處置妥當,不使牽一髮而動全身。仿魯軍(孫連仲部)能遵命開至江西,則紅匪與馮部皆有辦法。至於桂逆,只求其解散張奎所部,李、白迅即離桂即可矣。而山西急於四川,亦應速辦也。”
從日記裏可以看出,校長想調馮玉祥的舊部去江西,和地下組織搞一個兩敗俱傷。
桂系那邊以安撫爲主,川渝暫時放着不管也行,他的當務之急是吞併和消化閻錫山的舊部和地盤。
校長打得好算盤,可惜突然出現意外,江城那邊,汪某人搞出個國民政府,瞬間讓他處於進退兩難之地。
就在葉洛回慶市後不久,駐守豫省的石友三突然造反,起兵擁護江城國民政府。
石友三造反的主要原因是不滿足現狀,他覺得自己很早就通電歸附了張漢卿,卻沒有撈到太大好處。
憑什麼啥也沒幹的韓復榘能統治魯省,而自己的兵力不在韓復榘之下,建制更加完整,卻只能駐防在順德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於是石友三在豫省起兵造反了,他麾下擁有步兵、騎兵、炮兵、工兵和坦克部隊,共有六萬餘人的兵力,戰鬥力頗爲強悍,還曾在中原大戰時多次擊敗校長的中央軍。
石友三的目標很簡單,就是趕走張漢卿,自己來統率整個北方。
與此同時,江城那邊也在積極配合,調兵遣將想要跟校長一決勝負。
在這種情況下,校長和張漢卿哪裏還敢招惹日寇?北方軍的十幾萬精銳,留在華北根本不敢動彈,必須先把石友三這貨給剿滅了再說。
不僅如此,張漢卿的堂弟張學成如今就在石友三麾下。
張學成上躥下跳,到處攛掇地方軍閥聯合起來反抗堂哥,不但跑去遊說了孫殿英等人,還主動聯絡了日本人,並得到了他們的支持。
日寇、石友三和江城國民政府勾結在一起,讓張漢卿實在頭大如鬥。
此時遠逃到大連的閻錫山,已經準備返回山西重掌大權了。
不久前閻錫山得到了確切消息,他甚至連日寇什麼時候在北方動手都一清二楚,就想趁這一波入侵東山再起!
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校長和張漢卿這兩個如今最風光的大軍閥,被迫陷入內憂外患的糟糕局面。
於是張漢卿撐不住,先病倒了。
他把軍事交給參珠L負責,自己待在醫院裏,逃避般的開始養病。
其實石友三還好解決,真正的禍根在閻錫山。
歷史上,閻老西選擇在八月份返回根據地,把張漢卿、校長吞併消化華北、西北的計劃全部打亂,把北方軍的精銳牽制在華北地區無法動彈。
閻錫山搞教育、搞工業對國家確實有貢獻,但在中原大戰和九一八事變中,卻是誤國誤得很徹底。
葉洛沒想到的是,這閻老西竟然還想着自己,臨近八月份,竟然冒着暴露的風險,還打了電話,發了電報給他。
雖說言語間很是隱晦,但頗有“我東山再起,就封你做財政大臣”的意思。
葉洛哪裏還敢繼續和閻老西扯生意,也不回覆,轉頭就把電報和此事發去給了張漢卿。
這是他惟一能做的事情了。
張漢卿消極的躲在醫院裏,要是因這個被點撥起來,能徹底放下內戰的事情,將注意力轉回北方,也許能讓之後的損失降低一些。
可惜收到電報後,張漢卿只是簡單打來一個電話感謝葉洛的提醒,但語氣裏卻全然沒有當回事。
他覺得閻錫山就算喫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這個節骨眼回來搞事。
至於爲何發電報給葉洛,大概率是想拉攏這位財神爺,爲他日後東山再起做準備。
總之張漢卿心裏還是很舒服的。
此事一出,葉洛第一時間通知自己,校長那邊根本不清楚。
說明他的這位結拜兄弟還是把自己放在了第一位,沒有像外界說的那樣,完全倒戈在了校長陣營中。
畢竟在張漢卿的規劃裏,多年後,他與校長必有一戰。
而這一戰,也將決定中央的真正歸屬權。
屆時,即便是一個遊離在外的商人,葉洛也得面臨究竟支持誰的問題。
看樣子,他還是相信自己更多一些!
收到張漢卿的電話後,葉洛就知道事情沒法挽回了,只得繼續待在慶市監督孔令俊幹活。
孔令俊不知道爲什麼老師最近心情變差了很多。
反正她離得最近,是第一個遭受無妄之災的人。
就這樣,葉氏投資繼續在慶市敲敲打打,很快就把葉氏教育和一些娛樂設施給建造了起來。
美食城也在緊鑼密鼓的籌建中。
一系列項目讓慶市頗有種改天換日的感覺。
慶市民袀冏罱鼜垷艚Y綵,紛紛奔走相告,恨不得讓二少爺在慶市紮根,帶着他們走向致富人生。
慶市的日子好過起來了,但江淮地區的民锌稍饬舜笞铩�
從七月初,南方就開始普降暴雨,江淮地區水患可怖,從川渝到蘇州城,全部成了一片澤國。
所有主幹河道一起氾濫,數千萬百姓流離失所。
南方的洪災還沒結束,北邊又開始了。
黃河中下游地區淹得一塌糊塗,而北方也未能倖免,各地江河紛紛成災,受災省份一下子就超過了二十個。
《申報》刊登了一篇文章,上面寫“長江之水未退,黃河之水又增,漢口之難未纖,洛陽之災又起”,真是人間慘劇啊。
這樣規模巨大的全國性災害,其破壞力遠超去年的中原大戰。
因爲洪水到來之際,正好處於夏收時節,導致數千萬農民顆粒無收,各地政府的賦稅也沒法統計了。
葉洛從最新的一期《申報》上看到一張照片,是美國飛行員林白駕駛飛機航拍所得,蘇州城某地已經是一片汪洋。
在一片澤國中,只能看到零星的樹冠和房頂,其他東西都在水下!
不久後,連帶着慶市也下起了大暴雨,足足兩天,宛如神罰。
就在葉洛惆悵之際,魯省那邊卻傳來了壞消息。
他此前帶人去修繕的水利工程,全部決堤!
第614章 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怎麼會被淹沒的?!”葉洛拍着桌子。
從魯省省會過來的工作人員和韓復榘的下屬們都不敢回話。
一個個低着頭,像是犯錯的小孩般,沒臉看葉洛。
“我們疏通河道,興建海河水利改造工程,就算這次災難很嚴重,也不至於把土地都給淹了啊!”
葉洛又問了一句,還是沒人能回答。
眼見二少爺要發雷霆之怒,這些人才支支吾吾說了些實情。
饒是自從和葉洛結了婚,脾氣越來越好的小阿俏,聽完這些人東拼西湊說的理由後,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股無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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