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狼预言家
那時最高銷量甚至只有2000,利潤不到100大洋一期!
而現在,銷量劇增六倍,一月四期,僅僅銷售帶來的淨利潤就可達2000大洋,還不包括如今炒得極紅的頭版廣告位!
商人逐利,見到雪佛蘭490的這波造勢後,不少人盯上了這個廣告位置,妄圖復刻一波。
葉洛便授意將這個廣告位出租,底價100大洋。
其他零零碎碎的廣告位也不少,隨着畫報銷量的增加,都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二少爺實乃商業奇才!上個月發工資,我特意給每個職工都包了一兩塊的大紅包,封面寫着二少爺對良友畫報的寄語‘創時代之新,做上海第一’,看得出來,大家都幹勁十足!”
伍聯德談到這個,心情舒暢了不少。
民國時期,貧富差距大得驚人,底層民锌嗖豢把裕袼@種華商小老闆,也好不到哪裏去,做生意不僅要看軍閥、幫派等大勢力的臉色,也要看當地豪門貴族的眼色,連資本都沒法向銀行貸款,只能找富人朋友拆借。
他們爲了財富自由,爲了家庭幸福,拼了命往中產爬,這也是周祥生會毫不猶豫答應葉洛5萬大洋買下祥生汽車行的原因。
所幸,他們“賣身”賣了個好老闆!
“雪佛蘭490呢,賣得如何了?”葉洛用湯匙攪動了下面前的黑咖啡,最近他又開始續寫那篇《論1928年美國股市的最後瘋狂與即將崛起的投資》,加上還要忙車行的事情,經常熬夜,就把茶換成了咖啡。
“二少爺,截至到今天上午,所有門面店賣出雪佛蘭490總計278輛,其中225輛選擇全額付款,錢已經變成美元打進了您的賬戶中。”周祥生拿起報告,支起眼鏡,認真彙報,“按照您的要求,我們給所有購車客戶都安排了最優質的‘三位一體式’服務體驗,維修工人,汽車司機,門店職工也在大力招聘中。”
“顧客畫像和銷售趨勢曲線圖做了麼,給我看看。”
葉洛點點頭,朝他勾手。
和他估計的一樣,這個時代,即便有了分期付款的概念,那些購車者依然不喜歡提前消費,更傾向於全額付款。
這對葉洛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現在進賬的美元再過一個多月,就會實打實升值,給他帶來更豐厚的回報。
越早支付越好。
按照他以往的銷售經驗看,此時的購車熱潮還只是個開端,能在汽車抵滬後不久便花錢買車的人,非富即貴,說明那1000多大洋對他們而言不算大錢,他們自然也不會在意分期付款這件事。
這類人畢竟是少數,不是他的主流客戶羣體。
真正的主流客戶,是上海灘遍佈在租界、縣城區各個洋行和商業單位裏的中產階級們。
這批人還在觀望,等着雪佛蘭490上路後的反饋,也是分期付款的主力受用人羣。
對於這款汽車,葉洛很有信心,畢竟是通用公司起死回生的爆款,即便在美國過時了,在華依然不算落後,非常適合普羅大小�
“二少爺,您、您說的是什麼?顧客畫像,是說客人的照片嗎?”周祥生摸不着頭腦。
葉洛拍了拍桌子,意識到自己不是在二十一世紀:“忘了和你解釋。所謂顧客畫像呢,就是一份整理妥當的客人檔案表,詳細記錄了購車客人的自身情況和家庭情況,比如年齡、工作、國籍、收入、喜好等等,我們要從中看出雪佛蘭490的核心客戶羣體是哪些人,再對症下藥。”
“原來如此!”周祥生似懂非懂。
一旁的伍聯德更加能接受一些這種新穎的思想。
畢竟現在大數據分析概念還遠遠沒有普及開,很多時候,技術、成本等都不允許他們做客戶調查分析,只能憑着各自經驗,盲人過河般做生意。
所以行業極容易被一些長期浸淫其中的老闆壟斷。
汽車購置人數不多,而且爲了提供三位一體式服務,這些基本信息早就收集過了,只是再分析整理一番而已。
“你如果做不了,就把資料全部送到鳳鳴樓,給小阿悄做。”葉洛提了一嘴。
“知道了,二少爺。”周祥生點頭,“那銷售趨勢曲線圖...”
“一種圖表,這樣方便我直觀看出來銷售情況,還有波動趨勢,何時可能達到銷售高峯期等。”葉洛簡單說了下,這也適合良友畫報做。
伍聯德聽得津津有味,他學習能力很強,畢竟也留洋過,很快就吸收了這類基本知識。
“那我們下一步,是要做租車生意了吧?”周祥生忍不住問道。
雖然現在銷售的勢頭不錯。
但二少爺可是買了整整2000輛啊!
他覺得銷售得再好,賣出去1000輛也頂天了。
未來靠雪佛蘭490做租車生意,纔是大頭收入吧。
葉洛笑着搖頭:“還有點早,不急,你不是也在培訓司機和員工麼?既然要做,我們就要做到最好!就像我說的那樣,‘顧客是衣食父母’,一旦開做,就要‘日夜服務,承叫即到’!只有把招牌打出去了,那些更下沉一點的客人,才願意自己租車享受。”
買車的客人,畢竟還是少數。
未來,租車打車的人會更多。
他們纔是消費主力軍。
我買不起,但爲了面子,爲了女人,爲了自己,租個一兩天不過分吧?
你洋行那麼多條條框框,我就找華商!
“那賣車這塊呢?”周祥生現在是對葉洛佩服得五體投地,屬於指哪打哪的典範。
“也不急。我們手頭預留80輛左右不賣,下一批車到貨得這個月下旬,這個月賣400多輛即可,之後不管誰來問,誰來買,都說沒貨了,要等下一批,如果等不及可以租車打車。”
葉洛對“飢餓營銷”可太瞭解了。
你一次性放空,大家新鮮感就沒了。
雪佛蘭490,在他設想中,在大量北方人湧入上海灘,以及6月份的刺殺案後,最終到年底,應該能賣出1200-1500輛,他的銷售圈還能覆蓋周邊的甬城,蘇城,以及杭城等地。
不擔心賣不回本。
適當給他們拉下期待感,會更好賣。
“可萬一他們失去耐心了...”周祥生有點疑惑,他覺得做生意就該趁好機會梭哈一波。
萬一過了機會,再賣,人家不要了,該怎麼辦呢?
其實他的思維沒錯,但結合當下情況綜合判斷,葉洛說的方案更有利潤,可惜,這是隻有葉洛能看清的東西。
葉洛神祕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周祥生只能壓住好奇,回座位繼續幹活。
他得先把顧客畫像給搞定。
三人一直忙碌到傍晚,屬於工作狂的伍聯德還想繼續加班,樓下的門卻被人用鑰匙打開了。
周祥生抬頭看了眼葉洛。
“沒事,應該是小阿悄。”葉洛只把這裏的鑰匙給過她。
果然,高跟鞋蹬蹬蹬的上樓聲傳來,隨後辦公區的大門被人敲了敲。
“二少爺,你在嗎?”
“進來吧。”
“誒?伍總編,周經理?還沒下班吶。”小阿悄只穿着薄薄的真絲襯裙,外面罩了件皮草披肩,一手勾着包包,一手提着三層食盒,“我做了點清火粥和糕點,不介意的話,一起來嚐嚐嘛。”
“誒,好!謝謝嫂...大阿姐!”伍聯德剛好有點肚子餓,才起身,就被周祥生跑來摁住,然後一把拽着往外走。
“啊,那個二少爺,我和老伍晚上還有約,就先走了!”周祥生把伍聯德的疑惑給瞪了回去,賠笑着往門外移動,“大阿姐,告辭了。”
“哎呀,伍總編,周經理,要不墊墊肚子伐?”小阿悄百媚一笑,鳳眸微抬,如春水般盪漾開來。
“不了不了,一會兒喝酒喫宵夜呢,就不打擾二少爺、大阿姐你們了。”周祥生拽着伍聯德已經往下跑了。
“老周,難得喫一次糕點啊。”
“喫喫喫,一會兒我請你喫新記的白斬雞好伐?”
“真的伐?你說的啊。”
兩人聲音漸行漸遠,然後砰的一聲,門被關了。
“這麼晚過來,鳳鳴樓生意不要啦。”葉洛打開陽臺門,五月暖暖的晚風拂面而來,他搬過躺椅,準備在陽臺享受。
“生意哪有二少爺重要呢。”小阿悄放好包,解開披肩,真絲襯裙就和睡衣差不多,還偏透明,沒了披肩遮擋,極具誘惑,“二少爺來也不來,也不在乎我小阿悄一點半點,我只好自己犯賤跑過來看你咯。”
也是因爲看到這身打扮,更懂人情世故的周祥生才拉着伍聯德趕緊跑路,別打擾二少爺的春宵一刻!
“唉,生來就是給你作賤的命,苦呢。”小阿悄把食盒打開,拿出熱氣騰騰的粥和糕點,擺在白桌上,像極了來看望丈夫的小媳婦,在看到那喝了一半的咖啡時,她微微皺眉,有些心疼。
“啊,煙抽完了,借我幾根。”葉洛伸手去拿小阿悄的包。
小阿悄忽然慌了,想去搶回來:“不要!”
“嘿,我拿到就歸我了。”
葉洛眨眼一笑,小阿悄突然神色慌張,這包裏一定有鬼!
他更加不給了,站起來把包往上一舉,搖來晃去。
小阿悄可沒他那麼高,踮腳去夠也夠不到,只能嘟起嘴乾着急,眼淚汪汪,要哭出來了。
“冤家,小冤家!別折騰我啦!給我好不好嘛?”
“不給不給,這包裏肯定有什麼寶貝在。”
“別,別看,求求啦~”
“嘿嘿。”
葉洛一手高舉,一手打開包包,裏面也沒什麼東西,化妝盒,車鑰匙,銀元支票,香菸,煤油打火機......
讓她那麼着急的,應該是那摺好,整整齊齊放在一個小袋子裏的紙片?
香菸盒和煤油打火機拋給了小阿悄。
她羞紅了臉,撅着嘴,不情願的掏出香菸來。
“讓我看看是什麼...嗯?”葉洛打開紙片,這才發現那是他當初寫的創建公司申請書,皺巴巴的也不知道被人揉過多少次。
看樣子,小阿悄是撫平了弄好了,一直貼身珍藏着。
“這破玩意兒留着幹嘛呢,我還以爲留在工部局存檔了。”葉洛隨手一丟。
“唉,尋死啦!”小阿悄嚇得魂飛魄散,眼見申請書就要飛往樓下,她下意識丟開香菸和打火機,就要飛撲過去!
嘩啦——
申請書被半路截胡。
葉洛早一步給它拿了回來,攥在手中。
他是故意的!
小阿悄意識到他是在調戲自己,又氣又笑,因爲撲得太急,差點摔個踉蹌,還好葉洛順手抱住她纖細的腰肢,給她按在了陽臺扶手處。
看着下方的霞飛路,感受着背後若有似無的男人氣息,還有身體緊貼的奇妙觸感。
小阿悄一下子腦子當機了。
“我小阿悄上輩子欠死你啦,這輩子讓你這樣作賤,折騰。”她鼓着臉嘟囔,“真是賤死了!”
“唉唉唉,我就逗逗你,幹嘛呢這是。”葉洛把她從扶手扯回來,坐回躺椅。
小阿悄鬧矛盾呢,非要掙脫他的懷抱。
葉洛也不阻止,鬆了手,自顧自笑道:“大阿姐也買雪佛蘭490啦,有錢人呢。”
“哼!”小阿悄白了他一眼,“麻煩死了!一點都不方便!明天就退貨!”
“這車蠻好開的好伐。大阿姐對我撒氣可以,對我的汽車撒氣,那不行的。”葉洛哈哈一笑,“退款更加不行,本店商品,一旦離櫃,概不負責!”
“奸商!壞蛋!”小阿悄啐了他一口,盛好粥遞過來,“快喝啦,涼了就味道不好了。”
“我不喝。”
“?”
“除非大阿姐過來坐我腿上餵我。”葉洛頭一別,反向任性。
小阿悄又好氣又笑,這小冤家折騰自己就算了,還學得有模有樣了。
“愛喝不喝。”
“那我不開心了!”
“行行行!!!”
小阿悄起身偷偷瞄了眼下面,確認沒人,才小心翼翼挪過來,她就穿了身真絲襯裙,和沒穿也差不了太多,多羞人啊這樣!
她輕輕坐上來,拿起湯匙。
“不行,要嘴對嘴。”葉洛仰頭,目光澄澈,笑容滿面。
“今天不作賤死我,你不死心了是伐?”小阿悄霞飛雙頰,猶豫了好久,纔拿起湯匙,吹了吹,櫻脣微張,喝了口粥。
眼看粥要到嘴邊了,葉洛一笑。
上一篇:道德绑架?笑死,我根本没有好吗
下一篇:你惹他干嘛?他祖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