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狼预言家
現階段,剛和英美簽完倫敦海軍裁軍條約,此時若和他們翻臉,濱口雄幸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
只要他還活着,就不可能讓那些右翼軍國分子如願,讓軍隊控制政權。
所以濱口雄幸鐵了心要遵守約定,幫葉洛把黃金兌換成大量現金,再安全送他離開,以此表明他和他所率領的濱口內閣的決心!
葉洛從濱口雄幸的表情裏大概能猜到老頭子的內心想法。
這位老人還不知道明年他就會因傷重而去世,他苦心孤詣所做的一切都將付之東流,反而爲他最不喜歡的軍國分子們做了嫁衣。
現在的他一定幹勁十足,一定不屈不撓,一定死也要按住那些軍國分子們的頭!
所以葉洛根本不用擔心提款問題,只要坐着等錢到賬即可。
“請放心。雖然我現在因傷病暫時離開了首相府,但接替我代爲處理首相事務的幣原也是我們的人,他會協助你把黃金兌換成現金。”
濱口雄幸看着他的眼睛鄭重說道,
“也希望你能遵守我們之前的協議,繼續保持對日本各種企業的投資,以及...絕不將儲存在你那裏的100噸黃金出售給美國。”
“當然,商人最講究招牛@點和你們政客不同。”葉洛點了點頭,笑容無比燦爛。
第583章 四億美元?灑灑水而已啦!
葉洛的到來並未在東京掀起任何水花,此時日本政壇的激進派和溫和派正打得不可開交,首相濱口雄幸遇刺躺進了醫院,代理首相幣原雖然是濱口雄幸的心腹,但卻不是民政黨成員,因此遭到多方勢力的排擠。
日本本土的財閥們一邊關注着政壇的變局,一邊要求大藏省和日本銀行儘快解決通縮問題。
多虧葉洛注資的那1億美元,他們才得以喘一口氣,沒在嚴重的通縮環境下徹底崩塌。
除了那些極端的軍國份子外,大部分日本財團和政客對葉洛頗有好感,甚至希望他能繼續將葉氏投資的產品輸入國內,以緩解歐美國家產品帶來的壓力。
但葉洛本人完全不在意日本當局怎麼看待自己,也打心底不喜歡這個即將發動侵略戰爭的國家,他只想把黃金換成錢,然後迅速離開。
他讓代理首相幣原和一些財閥協助將原本屬於他的200噸黃金置換成了美元。
置換價格以高於如今美國市場價的1克黃金2美元的單價爲準。
200噸黃金相當於4億美元!
這4億美元以大藏省和日銀現在的能力,根本沒法一次性拿出,時任藏相的井上準之助只好先從其他銀行調集1億美元,通過境外渠道打給YB銀行。
剩下的3億美元將在今年年底前結付1.5億,尾款1.5億承諾在1931年年底前全部結清。
此時的大藏省窮得叮噹響,井上準之助是支持濱口雄幸恢復金本位制度的急先鋒,在他領導下,大藏省和日銀一直以流通黃金爲首要目標,這波白銀黃金法案,差不多把以他爲首的大藏省高層都給搞垮了。
他實在沒錢,葉洛也沒辦法強行討錢。
反正自己去日本一共就花了2億美元,現在YB銀行金庫裏還有100噸日本人的黃金,這就價值2億了,餘下的錢、財閥公司股份等一切東西都是白賺。
當然,儘可能不讓日本人賴賬是葉洛的終極目標。
11月20日,以代理首相幣原喜重郎、藏相井上準之助爲首的一羣日本政壇、商界代表歡送葉洛的商團離開東京港,聲勢之浩大讓民袀儑K嘖稱奇。
在這些人的強力要求下,葉洛還是在東京等地留下了一些葉氏投資的分公司,不過公司員工基本以在日華籍留學生、定居日本的華裔華僑等爲主,也不排斥日本本地員工。
此時那些財閥和政客還沒意識到,葉洛的葉氏投資就像泥石流一般,一旦在哪個地方紮根,就能沖毀當地的商界根基,將一切市場吞噬殆盡。
他們這分明是引狼入室的行爲!
......
帶着從日本掠奪來的美元回到上海灘後,葉洛第一時間掃光了市面上所有的白銀,並且在黑市裏讓人放出話。
不管是誰,數量多少,葉氏投資都喫得下。
要是有誰敢在上海灘把白銀賣給洋人,或者被查出有私下高價交易的行爲,葉洛保證他沒法活着走出上海灘!
起初那些遠道而來的投機客沒把葉洛放的狠話當一回事,直到他們才和洋人交易完,巡捕房和淞滬警察廳的人就如期而至,他們才意識到這位二少爺在上海灘手眼通天!
這些知法犯法的傢伙自然被殺雞儆猴,當了典型處理。
這些髒活累活葉洛不想碰,葉氏投資也不想沾染這些事,日後給人留下把柄。
因此抓到這批流竄在民國各地的白銀販子後,葉洛讓人立即全綁了,馬不停蹄送到情報處門口,讓憋屈的戴立頭疼去。
戴立心裏那個氣啊。
他的主要工作是幫助校長排除異己,清查潛藏在上海灘各地的地下組織成員。
至於這種白銀販子,人家有的後臺也不小,貿然抓起來容易引起他們背後勢力的不滿,若對方後臺很大,戴立不可能指望校長幫他兜底,只能硬着頭皮得罪別人!
隨着葉洛聲勢浩大的收購白銀,南方的銀價瞬間被控制住,原本該和日本一樣爆發的通縮情況並未發生。
校長也履行了諾言,讓中央社和民國日報等官方報刊大肆宣傳,將葉洛真正捧到“民國第一商”的寶座上。
有校長的力捧,那些文人名士、地方軍閥、軍政界要員們也明白了,葉洛和葉氏投資的崛起勢不可擋,他們此時再跳出來和二少爺作對,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因此在此期間,文壇發生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不管你是親日派還是抵制派,無論你是朦朧詩人還是雜文大家,即便我們此前像胡適和魯豫才一樣在進行隔空罵戰,只要你寫文章稱讚二少爺,那我們就是好兄弟,好哥們。
甚至有許多大學教授自發組團創立了一個“研葉會”,專職研究這位民國第一商業家,從他的出身、經歷到商業活動、生活習慣,事無鉅細,都進行了系統化的研究!
不久後,研葉會還拉到了諸多贊助經費,甚至北方分會得到了北方一號人物張漢卿的力挺,給他們蓋了研究所,一切行動有官方背書。
這波浪潮不僅在華人圈裏掀起了一股“葉洛熱”,高端洋人圈裏也熱衷談論這位在美國股市七進七出,殺得洛克菲勒財團、摩根財團等頂級財閥丟盔棄甲的傳奇商業家。
無數的宴會、沙龍邀請函被送往葉公館,小麗甚至不得不空出一個房間來堆疊從外面送來給二少爺的各種東西。
按照小麗的說法,要是二少爺願意去參加這類宴會,他能明天喫山珍海味、下館子一路下到1940年!
南方的銀價得到控制後,葉洛立即派遣小阿俏北上,利用這波餘熱把北方的銀價也降下來,絕對不能造成難以挽回的通縮困境。
自從生完葉灼華,小阿俏從女老闆慢慢轉爲全職家庭主婦,李淑珍等人也希望她能在家好好帶一帶葉家第三代的大少爺。
但其實小阿俏心裏更想念原來的生活。
她覺得自己活着就是爲了幫葉洛分擔做生意的壓力,她對自己的定位便是能滿足葉洛各種需求的貼身女祕書!
這次有葉洛親自發話,小阿俏美滋滋的北上,一邊壓銀價,一邊視察葉氏投資北方的情況,一邊幫還在美國的葉青青處理葉氏慈善基金會的內務。
看到媽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葉灼華哇哇亂哭,只好由葉洛親自每天哄睡。
白銀價格得以控制,校長心定了不少,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和汪某人等殘餘勢力的鬥爭中。
爲了感謝葉洛的行爲,校長也像之前說的那樣,對葉氏投資的各種商業活動大開綠燈,尤其是默許了他在上海灘大肆收購紡織工廠,強硬鬥垮榮氏、盛家等紡織業巨頭的事。
盛家倒了後,盛七小姐盛愛頤登臺重掌家業,而榮氏岌岌可危,榮祥天天找人上訪,卻不斷喫閉門羹。
終於在臨近十二月中旬時,榮祥不堪重負,同意將榮氏紡織廠的股份盡數轉讓給葉洛。
自此,曾大放厥詞的反葉聯盟土崩瓦解,只剩下背後有英國人撐腰的沙遜洋行在苦苦支撐。
葉氏紡織佔據南方紡織業已經是大勢所趨,金陵那邊還有蔣柯亭遺留下的振泰紡織廠,依此爲基點,葉氏紡織在金陵國民政府的支持下迅速開枝散葉,佔據了整個金陵城。
宋子文心心念念卻久攻不下的達豐紡織廠突然宣佈併入葉氏紡織,讓宋子文直接鬱悶了好幾天。
當初去美國,他問葉洛借了8700萬大洋。
現在回看,稅警總團搭出去了,紡織業也送了,無數關稅自主後的商業便利也成了葉洛的東西。
總覺得這8700萬看似血賺,但實則虧大發了!
宋子文如今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便是至少這8700萬還不還的主動權在他手上,大不了賴賬唄!
殊不知那時葉洛請的公證人如今已經慢慢朝着美國最高權力而去。
葉洛可不會讓他賴賬呢。
第584章 新年、關稅自主實施、勸架
爆竹聲中一歲除,
春風送暖入屠蘇。
千門萬戶曈曈日,
總把新桃換舊符。
在葉氏紡織四處蓋廠房,收工人,南北銀價大幅度下降之時,轉眼到了1931年的元旦。
爲響應金陵國民政府“除舊習,西方化”的口號,今年上海灘過元旦新年的家庭更多了,元旦當天,許多人也按照農曆新年的習俗,提着禮品四處拜訪親朋,暢聊新年願景。
在葉洛的努力下,陸小曼和唐瑛等人終於消融隔閡,重新玩到了一起。
爲表謝意,徐志摩元旦當天便提着大包小包,領着難得早起一回的陸小曼往葉公館跑。
兩人在葉公館外撞見了特意從北方趕來找葉洛的林徽因夫妻。
四人站在外面,感慨着葉家的門庭若市,好像完全忘記了當初的私人糾葛,暢聊着去年的奇聞軼事。
要不是恰好出來倒垃圾的小麗看見他們,恐怕四人一直等到半夜都沒法見到葉洛的面。
沒辦法,從天南海北趕來給葉洛拜年的達官顯貴數不勝數,別說他們四個,就連上海灘現任市長張羣都得排到下午三四點才能瞧見葉洛。
今年的元旦格外有節日氣息,市政廳集體放假一天,各報刊雜誌學着良友畫報紛紛推出“新年特刊”。
金陵國民政府不顧社會上的反對聲音,正式將西曆定爲“國曆”,做爲華國官方承認的惟一曆法。
農曆雖然還在繼續使用,但已經不受政府認可,不得再出現於官方文件當中。
值得慶賀的是,1月1日元旦當天,金陵國民政府對外宣佈,正式開始實施《海關進口稅稅則》。
此舉標誌着民國實現了關稅自主,從歷史意義而言,這是自晚清以來的一大進步點。
新稅則對600餘種進口商品分12級徵收5%—50%不等的關稅。
絕大部分物品的關稅是增加的,唯有機械一項,大部分降稅,方便國內商人進口一些海外的先進機械設備,拉動國內工業效率。
根據財政部的財政報告,去年海關稅收和鹽稅分別爲3.7億大洋和3.2億大洋。
而隨着新稅則下達,1931年關稅收入會比1930年增加近5700萬元,佔當年稅項總歲入的66.9%,總歲入的54.1%。
不論是稅收總額,還是佔稅項總收入和總歲入的比例,都可說明1931年達到了戰前十年金陵國民政府關稅收入的頂峯。
1931年的新稅則,作爲關稅完全自主後第一個真正的國定稅則,雖然受到中日協議稅率的影響,不盡完美,但其已不像1929年稅則那樣只是單純地增加稅收,不僅使得關稅收入大幅增長,同時也對國內剛起步的工業有了一定的保護作用。
正如申報和新聞報所讚許的那樣,“輕重之間,固經過一番斟酌者也”。
值得注意的是,新稅則裏,大幅度提高了各種普通進口商品的稅率,其中菸酒稅率提高到50%,絲綢的稅率提高到45%,火柴和陶瓷製品則爲40%,毛織品和高附加值食品則爲35%。
此外,麻織品和玻璃等進口商品的關稅也大爲提高,到了30%。
這些要麼是極爲掙錢的日用品,要麼是與生活息息相關的工業製品,此前一直是被洋行霸佔的市場。
提高這些商品的進口稅率,無疑對國內工商業發展是一劑強心針,亦是一張護身符。
腥俗铌P心的棉紡織品因受到1930年《中日關稅協定》的制約,稅率只提高了15%,不願離開民國市場的日本紡織廠依舊有活路。
但那是相對葉氏紡織之外的市場。
經過葉洛的一番大力改革,南北紡織業生態位大幅度改變,“辭舊迎新”也是紡織業的一大新動作。
葉氏紡織背靠葉氏投資,最不缺的便是錢。
沒有工人,就提高福利待遇四處挖人。
沒有設備,就低價從美國紡織廠進口。
沒有技術,就從東京找紡織技工入華。
因此不到三個月,葉氏紡織便能生產出質量遠高於國內其他紡織廠,甚至能匹敵日本紡織廠的各類紡織產品。
校長還給葉氏紡織鋪平了道路,所有出口訂單一律由葉氏紡織承包,誰也搶不走!
除此之外,以上所有提高關稅的產業,葉洛都有涉及。
尤其是天津城,和這些產業相關的公司基本都被葉洛納入囊中,加上剛起步便已然聞名天下的葉氏航摺�
天津城儼然成了葉氏投資的第二個大本營。
葉公館,大廳。
“阿洛,此次事了,我會去北大和北女大做教授,小曼在這兒還得靠你多多照拂。”
沒了翁瑞午這個討人厭的傢伙,徐志摩感覺自己又行了,和陸小曼重歸於好後,他再度升起北上當教授的念頭。
陸小曼對此舉雙手雙腳贊同,她現在可煩徐志摩整天在自己耳邊唸叨了。
看着他們兩人,想想自己的處境,葉洛有時總感覺自己和陸小曼、徐志摩像一句古話——
汝死後,汝妻子吾自養之,汝勿慮也!
一旁坐着的林徽因不喜歡陸小曼,立即陰陽怪氣道:“就怕小曼不安分,到時候捅破了天,還得阿洛去幫她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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