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狼预言家
張漢卿也不是完全不聽葉洛的話,還是將這個事情放在了心上,因此他回北方後,立即把自己的官邸搬到了北平,頗有些勵精圖治,大力發展軍政的做派。
他離開了奉天,又任命了新一任天津城市長。
此人名叫臧啓芳,在美國加州大學、伊利諾大學主修經濟學,回國後做過東北大學的法學院院長,還給張漢卿當了幾年家庭教師,給他家的孩子們教授經濟學,並且他還是張漢卿的機要祕書之一。
張漢卿一方面十分敬重臧啓芳的才學能力,另一方面又覺得他有些不靠譜。
因爲之前東北大學和北大的學子一樣,在鬧事搞學潮,臧啓芳並未嚴加約束,以至於學生邉右幠T絹碓酱蟆�
用他的原話說:“我對臧啓芳很不信任,幾乎要把他們(學校多位領導)都槍斃了。”
此前東北大學內遷到四川,當地軍閥的部隊經常調戲女學生,搞得學生們晚上都不敢出門,時任校長的臧啓芳得知後,當即廣發英雄帖,宴請當地駐軍連級以上的軍官,和他們訴說學校流離失所的艱苦,又講述了學生勤奮學習的不易,懇求駐軍嚴格約束士兵,保證學生們能安心學習。
他是一個真正的學者型官僚,是好校長,也是好文人。
這便是張漢卿猶豫不決時,葉洛一力推薦臧啓芳去擔任這個職務的原因。
兩人素未置妫~洛仗義執言,讓他上位,臧啓芳得知後特意派人送來禮物給葉家第三代大少爺葉灼華——一箱子書,以此表達謝意。
第562章 舉手之勞,救人一命
趙丕廉其實心裏清楚,所謂的北平國民政府是閻錫山最後的倔犟,中原大戰在張漢卿入關協助校長後,便已經分出了勝負。
如葉洛所言,閻錫山敗北,北平國民政府便和江城國民政府一樣,立即被定義爲叛逆址醋铮瑓⑴c其中的人,有身份背景的那些,花錢託人後能倖免於難,像他這樣既沒有好身世,又沒錢,同時還是閻錫山核心參值娜耍厝坏勾簏q。
但趙丕廉心裏是不服和看不起校長的,覺得這人和其他軍閥區別不大,還更虛僞,滿腦子都是獨裁,不可共事。
因此即便閻錫山爛泥扶不上牆,他也甘願跟着晉軍,不願投降中央軍。
只是他沒想到,這回旋鏢來得這麼快。
閻錫山兵敗如山倒,幾個領頭的軍閥一邊通電下野一邊緊急出國,完全不把其他人的死活放在心裏。
被閻錫山留在北平的趙丕廉當天就被奉軍給抓起來了。
此時入駐北平,負責北平一切事務的是那個坐收漁翁之利的張漢卿,他甚至把大帥府都搬過來了。
趙丕廉被關在監獄裏三天,期間他想過很多事情,覺得這一生沒做錯什麼,真要落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也是時也命也。
他多次懇求獄卒向張漢卿等人反映,希望這位少帥能不禍及家人,至少饒過他那一大家子,可惜沒有任何迴音。
就在這天下午,打着哈欠的獄卒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天津城剛上任的市長臧啓芳。
臧啓芳和趙丕廉也是老友,眼見他遭受牢獄之災,內心滿是苦楚。
“老臧,你怎麼來了?”趙丕廉連忙扒着鐵柵欄問道,他第一反應是希望臧啓芳能說服張漢卿,饒過他家裏人。
但趙丕廉心裏也清楚,張漢卿最討厭那種學者官僚,他之前在北平鼓勵學生邉樱还艿叵陆M織,甚至還南下找了葉洛,每一步都結結實實踩在張漢卿的雷點上,即便身爲張漢卿的機要祕書,臧啓芳也因這些事被穿過小鞋,別說他這個階下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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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託我來救你。”臧啓芳神色輕鬆,和獄卒說了幾句,竟然成功打開牢房門,直接把他帶了出來。
趙丕廉頓時驚住了。
自己這個級別和身份,要放人,必然是張漢卿首肯了,問題是誰能勸得動那傢伙?
臧啓芳也沒這個能力啊。
“是誰?張漢卿真同意...放了我?”趙丕廉將信將疑。
“你不是不久前纔去找了他嗎?”臧啓芳將葉洛的書信取出來給他,又說了葉洛推薦他擔任市長的事,“二少爺此人不像南方那些官僚所說,和校長完全穿一條褲子。從他所言所爲看,擔得起民國第一商業家的名號!”
“原來是他...我還以爲他是說笑。”趙丕廉這下明白了,葉洛招徠自己去他的教育集團做事不是客套,明明只見過一次,自己還是跑去麻煩他做事,並且結果不好,但對方卻記住了自己,竟成了關鍵時刻的救命恩人。
這雪中送炭的情誼讓趙丕廉有些赧然啊。
“一會兒我就帶你回北平家裏。多虧二少爺,你家人都沒事,不過六帥也說了,北平你是別想繼續待着了。”臧啓芳邊走邊說,“要我說啊,你要麼來天津城,我總能安排你個職務,你在教育行業的能力有目共睹,若是不願意在六帥手下做事,南下去找二少爺也未嘗不可。”
“南下...”趙丕廉這下是真心動了,一個願意在這種時刻救你的人,無論他政治立場如何,至少對他而言,絕對會是一個好老闆、好主子。
比那個棄他而去的閻老西肯定好多了。
“還有第三個選擇,不過也是二少爺給你的。”臧啓芳笑道,“他會在天津城順勢開辦教育集團,你可以選擇在那裏做事,這樣也不用舉家搬遷到南方,就是這樣免不了和你的一些老朋友們打交道。”
“教育集團...”趙丕廉知道他說的老朋友們是那些居住在天津的軍閥寓公,以及一些閻錫山、馮玉祥的老部下,都是羣不得好死的傢伙。
葉洛會選擇在天津城發展新根據地,一是天津城港口,一是此前他靠三大新商品接手了不少產業,可以順勢搞一個子公司來管轄。
另一個原因,便是天津城和上海灘一樣,未來被日寇佔領後,會爆發不少事件,但有英法租界在,他能活動的範圍會比其他日佔區大很多,可操作性更大。
趙丕廉自然不清楚這些,但他明白,一次又一次拒絕別人的橄欖枝是很不禮貌的行爲,而且他本就沒太好去處,此前拒絕,完全是因爲閻錫山還在,一臣不事二主,現在閻老西都沒了,誰管他?
“那我就留在天津城幫二少爺做教育集團吧。”趙丕廉下了決心。
“如此甚好,我回頭和二少爺通電,你自己說,至於你的家人,今天便可一起帶走,六帥會放人的。”臧啓芳感激葉洛的提拔之恩,對趙丕廉之事十分盡心,這也算是多贏的局面了。
兩人走出監獄,臧啓芳帶他上了車後,才推心置腹說道:“剛纔裏面不方便,有些話不好說。老趙,二少爺此人真不簡單啊!六帥的性格我清楚,就算那幾個機要祕書和心腹,要是忤逆他的想法和行動,也喫不了好果子!能治住他的只有于鳳至夫人。但這次他竟然一聽是二少爺求情,就願意放了你全家...”
“能以商賈身份受到六帥如此多青睞,並且閻錫山他們,以及南方的校長都很看重他,這可不僅僅是一介商人能做到的啊。”臧啓芳繼續說道,“老趙,跟着二少爺,前途無量。”
“我知道了。”趙丕廉從老友口中,才漸漸瞭解到當初所見的那個年輕人有多可怕。
他才二十三歲,竟然有這麼多的成就,屬實驚人。
心裏做了決斷,趙丕廉準備當晚就給葉洛去電,表明心意,他還不知道葉洛所謂的教育集團是做什麼的,正好問個清楚。
第563章 葉氏教育和稅收問題
“國之本爲民,民之根爲學,學之源爲教育,只要把教育搞好了,國民素質必然會提高,而當國民不再愚昧,有自己的見解,自己的思維,自己的決斷,那這個國家便可長治久安。”
葉洛在電話裏說得很清楚。
他對國民教育十分看重,因此非常討厭現在的軍閥們遏制教育,壓抑學生,阻攔進步的行爲,這一點上,不管是北方的張漢卿、閻錫山、馮玉祥還是南方的校長、白崇禧、盧永祥,都持一樣的態度,都對學生邉雍徒逃聵I不怎麼上心。
趙丕廉深以爲然,他也覺得不把教育搞上去,只靠一代又一代大頭兵打仗,民國遲早有一天和前清一樣,會在帝國主義的鐵蹄下完蛋。
“我要搞的教育集團,要全方面覆蓋教育的各個階段,從學前班開始到大學,乃至以後的碩士、博士、出國留洋等,都要有相應的公司負責。我們成立教育集團後,可以配合國民政府設國立學校,無論男女老幼,只要願意學,我們就願意教,並且儘量將教育成本壓低,讓所有人都能讀得起書。”
葉洛把腦海裏後世的教育體系和各種集團模式一古腦兒灌輸給趙丕廉,也不管他能不能消化,反正他就起一個指點的作用,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趙丕廉聽得大受震撼,原以爲葉洛只是看中教育事業的油水,還有那些熱血學生們的價值,這才大張旗鼓要搞教育事業,沒想到這位二少爺竟是看得如此透徹,想得如此深遠,把教育事業和國家命呗摾M在一起,說得擲地有聲,發人深省!
“教育集團初創會有很多麻煩和困難,但我相信趙先生能克服,能做好,不管是人脈資源問題還是經費問題,你可以直接向葉氏投資財政部申請,我會酌情審覈批覆。”葉洛笑着打消了趙丕廉的一系列疑慮,“初期我以葉家的名義捐款1000萬大洋,趙先生看着用就是。”
1000萬大洋!
趙丕廉被葉洛的財大氣粗給嚇到了。
他這輩子,矜矜業業給閻錫山打工,被捕前,一大家子銀行存款大約十萬,也算富庶,在北平起碼稱得上中產,現在葉洛隨口一給就是100倍的錢財,饒是趙丕廉這樣的清廉官員也有點心動。
“葉先生,就不怕我...”趙丕廉心中無限感慨,終於明白爲何好友臧啓芳會說葉洛乃人中之龍,民國第一商業家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葉洛笑道,“這是我的用人準則。而且就算趙先生真卷錢跑路了,我也能保證你離不開天津港。”
“確實,哈哈。”趙丕廉跟着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天津港葉氏百貨的負責人陳友德是我們公司的骨幹之一,趙先生若碰上什麼問題,可先聯繫他。”葉洛掛斷電話前提了一句。
......
如今的天津城是民國第二大工業城市,僅次於上海灘,也是北方最大的金融貿易中心。
但天津城最重要的海關稅收和鹽稅都不走地方財政,鹽稅上交給長蘆鹽署,海關則被外國人把控,最後由所謂的中央財政統一收納。
那時候閻錫山把控這裏,這些錢基本落進他的口袋裏,成了他供養晉軍的軍費,現在閻錫山倒了,英國人和法國人的心又熱了起來,呼籲要將鹽稅和海關稅收歸還他們。
關稅自主早已談妥,連日本人都鬆口了,現在這些叫囂的洋人純屬無賴,只想儘量再扣一點錢進自己口袋。
但這都是癡心妄想。
因爲中原大戰前,閻錫山以2000萬美元的價格已經將天津城海關稅收和長蘆鹽署鹽稅抵押給了YB銀行,有美國人做公證,現在閻錫山跑路了,包括之前還入股過三大商品的其他軍閥,他們都因違約而面臨大量罰款,葉洛原本承諾給他們的分紅也可以不給——
反正這些人死的死,跑的跑,根本沒人還敢來要錢。
至此天津城的商賈還有民國的一些上流人士終於意識到,一場中原大戰,軍閥裏的最大受益者是張漢卿,而商人裏的最大受益者是葉洛!
海關稅收和鹽稅乃國家收入,自然不可能交託給一個商人,租界的洋人們狠狠抗議。
這部分收入名義上將歸於金陵國民政府,實際上則由張漢卿管控,入主北平後,張漢卿也從幾個機要祕書那裏聽到了這個消息。
大家都知道他和葉洛的關係,所以沒人敢真和葉氏投資翻臉,強行收回海關稅收和鹽稅。
但眼看要到第四季度的稅收結算,這麼一大筆錢,總不能真讓YB銀行拿走吧?
“這事整的,大姐,你怎麼看?”張漢卿也很頭疼。
一方面,他也挺眼紅這筆額外收入,且若是這些稅收被商人奪走,身爲當權者的他也面子無光。
一方面,對方是葉洛,而且本就因閻錫山等人虧了2000多萬美元,折算大洋都超1億了,可不是小數目啊,總不能讓葉洛白白被坑。
于鳳至喝了口茶,笑道:“你擔心什麼勁兒,阿洛這明顯是開戰前就不看好閻老西他們,故意設的坑,他肯定有妥善的解決辦法。”
“於姐姐說的對,洛哥做生意可精着呢。”趙一荻附和道,她身爲張漢卿名義上的機要祕書之一,恰好負責財政這塊,估計很快就要由她去和葉氏投資的人談了。
“麻煩的還是那羣洋人,死也不鬆口。”張漢卿一陣頭疼,饒是他這位大帥,也不敢和天津城租界的那羣洋人們動粗,誰讓人家背後有大帝國支持呢。
“這事我覺得更沒什麼,阿洛不是說了麼,公證人是美國的高層政客,鬧事的英國人法國人沒什麼背景,難道還能繞過公證書來強取豪奪?”于鳳至又笑了笑。
她和白秀珠的關係十分好,葉洛也多次幫助過他們夫妻,甚至還救了張漢卿一命,在于鳳至看來,錢財乃身外之物,爲稅收和葉洛翻臉,不值當。
因此她更傾向於葉洛那邊。
就在他們焦頭爛額之際,準備將天津城那些新收產業進行合併,並且開始着手關稅自主後的新生意的葉洛很快就發來電報,就此事給瞭解決辦法。
第564章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葉洛給的解決方法其實很簡單。
天津海關稅收和鹽稅還是歸他所有,這點不可能退讓,每年近1億大洋的收入能讓葉氏投資在流動資金上更有餘力,且海關和鹽署還意味着官場權力和進出口貿易的權限,掌握了這兩個地方,等於間接掌握了北方諸多城市的經濟命脈,未來若和校長他們鬧翻,這就是一個不錯的籌碼。
但這兩塊名義上的管轄者將改爲校長,實際管理者爲張漢卿,YB銀行只是代理商,不參與到裏面的權力爭奪中。
鹽署和海關以前一直被洋人和滿清遺老掌控,即便閻錫山當權時期,天津海關依舊掌握在英國人手中,現在若是能在名義上歸屬金陵國民政府,無疑能讓校長的威望更進一步。
而作爲實際的管理者,張漢卿能真正掌握其帶來的權力利益,也不喫虧。
爲了彌補張漢卿,葉洛給他提了一個撈錢的好辦法——
將控制天津工業的諸多公司徹底重組。
如今的天津工業大部分都是官僚資本,比如大名鼎鼎的久大精鹽公司,爲了打破鹽政舊制的限制,直接拉攏楊度入股,因此獲得了袁大頭特批的銷售權,成了北方知名的鹽行,享受着精鹽生意的龐大利潤。
爲了將北方的精鹽銷售到南方,久大精鹽公司又陸續吸引蔡鍔、黎元洪、曹錕、曹銳等人入股,把一個民辦企業硬生生經營成軍閥根據地。
結果呢,每一次打仗,公司的管理層就換一批。
比如第二次直奉戰役結束後,北洋當局就大力查抄久大精鹽公司,不但將曹錕等人名下的股分全部沒收,還把公司董事長也逮捕了,久大精鹽公司上繳八十萬大洋的罰款後,北洋當局才放人。
那些軍閥魚肉百姓,爲了一己私慾作惡多端,就算打仗輸了,下野了,還能出國旅遊或者在天津城當寓公,繼續逍遙快活,有些人甚至都沒出一分錢就拿到了大公司的股份,坐享其成。
有這種軍閥官僚介入到商界,商人賺不到錢,工人拿不到工資,公司沒有利潤,商界很快就一塌糊塗了。
葉洛這招堪稱釜底抽薪,簡直就是把人的祖墳都給撅了。
要不是清楚這批人再無翻身之日,而且自己也已足夠強大,不懼他們翻臉,葉洛還真不敢明目張膽給張漢卿提這種建議。
張漢卿和于鳳至討論一番後,欣然同意,立即囑咐臧啓芳開始整頓天津工業,將那些貪官污吏一網打盡。
至於北平就不用多說,有張漢卿本人坐鎮,他就算想睡在故宮,也沒人敢說什麼。
很快,臧啓芳整頓天津工業的事就傳開了,幕後的支持者自然是張漢卿,而出謩澆叩娜司谷皇侨~洛!
這讓那羣居住在天津城的寓公們忿忿不平,一個個嚷嚷着終於看清了葉洛的可惡嘴臉,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資本家,吸血鬼!
此時大局已定,這些人的牢騷沒用,甚至都沒報紙雜誌願意爲他們發聲——葉氏報業在校長的默許下,已經慢慢滲透到了北方。
沒有參與到這次中原大戰,還算安分守己的一些寓公是聲討葉洛的主力軍,其中包括孫傳芳、曹錕等人,他們一有機會就破口大罵葉洛,還說他當初坑了他們的錢搞生意,現在賺錢卻不願意分紅等等。
葉洛這個建議等於是毀掉了民國商界一直以來的潛規則,讓商人們好好出了口氣,也帶來了一種新可能。
在此之前,民國工商業根本和官僚資本脫不了關係。
你想在國內開公司、建工廠,規模沒做大以前還比較安全,可一旦成爲日進斗金的大型企業,又沒有官方背景保護,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主動邀請軍閥和官僚入股。葉雨樵早年創立勞工總會,就依仗盧永祥的支持,勞工總會的股份有不少是奉軍將領的,校長接手了上海灘,讓這些人不敢來討債,但一直對葉家的錢虎視眈眈。
可惜葉洛一句話就讓勞工總會分家,然後他接手家族產業,直接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股東清理乾淨,不給軍閥和官僚們機會。
但其他大型公司就沒那麼好吡耍l不是被各種軍閥騎在頭上拉屎撒尿呢?
葉洛這一動,等於是亂了底層根基,連去世的黎元洪這種大佬的股份也敢動,難怪這羣寓公會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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