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狼预言家
簡單說,就是把一定量的黃金爲貨幣單位鑄造金幣,作爲本位幣。
因金幣可以自由鑄造,自由熔化,具有無限法償能力,同時國家再限制其他鑄幣的鑄造和償付能力,來用輔幣和銀行券來自由兌換金幣或等量黃金,以黃金爲惟一準備金。
金幣本位制消除了復本位制下存在的價格混亂和貨幣流通不穩的弊病,保證了流通中貨幣對本位幣金屬黃金不發生貶值,保證了世界市場的統一和外匯行市的相對穩定,是一種相對穩定的貨幣制度。
在該制度下,黃金可以自由輸出或輸入國境,並在輸出入過程形成鑄幣——物價流動機制,對匯率起到自動調節作用。這種制度下的匯率,因鑄幣平價的作用和受黃金輸送點的限制,波動幅度不大。
但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因黃金能用來購買戰爭物資,而英、法、美、德、俄五國佔有世界黃金存量的2/3,絕大部分黃金爲少數強國所佔有,這就削弱了其他國家貨幣制度的基礎。
各國爲了限制金子參與到戰爭物資的買賣中,紛紛發行不兌現的紙幣,並禁止黃金自由輸出,金本位制隨之告終。
戰爭後,因日本國內始終使用紙幣信貸體系,導致通貨膨脹情況極其嚴重,無能的政府與大藏省官員沒辦法遏制紙幣膨脹的現象,只能眼睜睜看着經濟體系和貨幣體系崩塌。
而唯一能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便是恢復金本位制度。
這層邏輯其實挺好理解。
使用紙幣信貸體系時(現在基本都是這個制度),政府可以隨意印發鈔票來控制國內貨幣流通和物價情況,我想多印就多印,少印就少印,反正印出來的錢,只要政府承認其法律效益,它就是有價值的貨幣!
這自然會導致超發或者少發等情況,從而發生通脹和通縮等難受的經濟現象。
而當國家採用金本位或者銀本位(此時的民國採用的貨幣制度)時,你手上的紙幣就類似一個提貨單,拿着它可以從銀行或者國庫兌換出相應價值的黃金與白銀——
它是具備真正經濟價值的東西,而非一張被政府賦予意義的白紙。
這樣一來,政府便無法輕易操縱貨幣流通和國內經濟了,畢竟你要拿着紙幣兌換黃金或者白銀,總得給你。
因此,只要恢復了金本位制度,日本國內的經濟蕭條情況自然而然能得以緩和,只是制定者會踐踏大部分上層人士的利益,將遭遇強烈的反對和威脅。
濱口雄幸上臺了,真的這麼做了。
而實行金本位制度後,用不了多久,民芯蜁l現你手裏的貨幣值錢了,和金子掛鉤了,你捨不得用了,要等它繼續升值——
錢值錢了,不用錢,不消費了,市場上的商品滯銷了,價格就要下來,然後以此循環。
這就會引發一段時間的通縮。
國民消費能力減弱,物價下降,商品出產變少,工廠倒閉,失業率上漲,通縮帶來的經濟蕭條可預見的降臨。
其實本來捱過這段時間,等市場自動調節完,難題就迎刃而解了。
濱口雄幸他們就是抱着這種念頭,強硬恢復了金本位制度,也因此得到了國民的選票和期待。
壞就壞在美國爆發經濟危機了。
美國是金子最大的流入國,它突然就不要你的金子了,金價下降,連帶着你的金本位制度也要被衝擊。
明明是大蕭條時期,社會在通縮,因爲美國的經濟危機席捲而來,導致你的出口更加困難,貿易逆差更大,貨幣價值莫名下跌,國內的商品和產業愈發不景氣。
原本是想用這一招來涅槃重生,現在好了,變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現在日本國內的情況就是日元匯率下跌,已經失去了國際信譽,政府爲提高匯率,以一美元合兩日元的舊平價強行恢復了金本位制,因美國經濟危機的影響,通縮和通脹同時爆發,貨幣體系眼看要崩塌了。
你的金子出不去,無法流通,你的貨幣不值錢,購買力匱乏,物價一邊因通縮而高速下跌,一邊又因通脹而有上漲趨勢,國內大米的價格每天都不一樣,民杏肋h不知道我手裏的錢下一秒到底還值多少。
困局已成,濱口雄幸無法做到開倒車,取消自己親口允諾的恢復金本位制度,只好硬着頭皮去嘗試破局。
意識到這種情況的葉洛立即打了電話給富蘭克林,由他牽線搭橋結識了這位志在挽救日本經濟危機,阻止軍國分子侵略意圖的新首相。
濱口雄幸的難題很簡單,原本該大量用於購買美國物資的金子現在出不去了,該怎麼處理?
而富蘭克林推薦的YB銀行總裁,葉氏投資的老闆葉洛恰好出現,讓他看見了黃金流出的希望。
只要黃金重新開始流通,國內貨幣便能重新開始咦鳎�
第542章 你確定沒有多寫一個零嗎?
如果有人能在這個時候消化掉一些國庫裏的金子,便能成功緩解濱口雄幸肩上的壓力。
奈何美國爸爸此時太不給力,他們國內還在經歷百年難遇的經濟危機,社會情況十分低迷,正值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階段,根本不可能再接受來自日本的大量黃金,工廠破產倒閉了大半,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出售給日本人。
從天而降的葉洛完美契合了濱口內閣的需求。
既有葉氏投資的大量商品能出口至日本,又對黃金有極大的需求,願意直接使用金幣、金塊和金條來交易。
這簡直就是濱口內閣的福音。
因此即便葉洛在民國與日本人很不對付,甚至做出過逼走鈴木醫院院長森下博,縱容精武體育會暴打虹口道場,直接將女刺客的屍體拋在日本駐滬總領事館門口這類“人神共憤”的“壞事”,濱口內閣還是直接給葉洛的葉氏投資亮了綠燈,鄭重邀請他前往東京去商談要事。
正如葉洛所說,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無論那些軍國份子和反華組織怎麼想,龐大的日本上流社會階級很歡迎這個華人。
他還是當初跟着哈佛大學指導團來過帝國大學的學者,帝國大學的教授們對他的經濟金融學能力評價極高,甚至願意花錢聘用他做教授。
在小田友健的私人居酒屋裏喫過晚飯,一溜煙兒進來十幾名衣着輕薄的藝伎,這是日本人對待貴客的習俗——送女人。
這國家延綿至今未曾變化的一點,就是整個國家和社會對女性的歧視和物化。
不久後的戰爭時期,無數日本平民女性被徵召,成爲隨軍慰安婦,在異國他鄉渡過了痛苦的一生,極少有人能平安返回故土。
謝絕了小田友健的好意,自從嘗過美國大洋馬的滋味後,葉洛便不太喜歡此時發育情況大多極差的矮小日本女人。
新世紀後,隨着社會環境和營養條件的變好,人種和國籍已經不再對女性身材有太多影響,但現在不是。
葉洛直接帶小田友健去看了此次自己帶到日本的商品。
從最新的安全套、衛生巾和新款旗袍,到曾經的汽車、日用品等等。
很多商品對現在的日本而言也十分新奇。
小田友健看得嘖嘖稱奇:“我一直以爲貴國的商業自大煙戰爭後便一蹶不振,進口遠大於出口,根本沒有什麼值得我們去進口的貨物,現在看...是我孤陋寡聞了,抱歉,葉桑,我不是有意貶低你的國家。”
“我曉得。”葉洛揮了揮手,很大度的接受了他的道歉,“長期待在一個地方,人就容易坐井觀天。小田桑,你現在所見的也只是我們葉氏投資的冰山一角。我們的商鋪和公司已經開遍國內,且在往東南亞以及歐美髮展,你甚至可以在紐約街頭看到我們的商品。”
“真的太令人震撼了。”小田友健不住點頭,此時日本國內的精英高層大多留洋過,很多是堅定不移的歐美派,俗稱美國人的親兒子。
他們對美國的科技、生活、軍事等有着令人驚訝的狂熱和推崇,趕超英美就是他們這批人此生的目標。
而能得到美國人的尊重和推薦,讓他們覺得葉氏投資足以稱得上世界級的企業。
這樣的企業,目前日本還沒有。
“我可以先把一部分商品放在橫濱售賣,如果條件允許,甚至可以開設各種公司、工廠以及電影院。小田桑,你應該還不知道我的葉氏影片公司已經在好萊塢打響了名氣吧。”
葉洛猶如惡魔般蠱惑道。
征服一個國家和民族最好的方法,永遠不是依靠軍事和武力。
傻瓜都知道,千百年來,侵略者的究極目標都是殖民。
將一個國家變成自己的附庸,他們的民凶兂晌覀兊男}鼠,爲我們幹活,承擔風險和痛苦,負重前行,而讓我們的民袣q月靜好。
這種殖民關係廣泛存在於侵略者和被侵略者之間,也存在於一個國家的上層與下層之間。
日本人對付朝韓,民國,以及諸多東南亞地區的國家,都是一樣的套路。
用自己的商品和文化進行軟入侵,在他們的國家裏開辦工廠、醫院、學校,讓他們的孩子從小學習日語等等。
也可以稱之爲洗腦。
葉洛的行爲有點像這個,頓時讓小田友健警覺了起來。
他還記得好萊塢大片掃蕩日本時,國內院線基本沒法安排國產片,因爲上座率和利潤率實在太低,而那些商人肯定不樂意上映低質量低利潤的國產片來替代好萊塢大片,他們可不在乎什麼文化入侵,只在意有多少錢進入自己的口袋。
反觀現在的民國,不正是一個被各種文化入侵和殖民的好例子嗎?
要想反入侵,就得打鐵自身硬。
你的文化不行,就大力發展文化,商業不行就發展商業,科技不行就投錢在科研上!
“這...恐怕得和財務部門的官員商議好纔行。”小田友健指的是後面開公司開工廠的事,至於那點商品銷售,他自然樂意,反正能把金子消耗掉就行,“不過先行的商品預售,倒是可以直接上架各大百貨公司。”
“好。不過我得提醒一下小田桑,現在拒絕我的提議,以後提價了,我可不講情面。”葉洛笑了笑,“我是一個商人,逐利的商人。”
“當然!”小田友健笑着點頭,他並不清楚葉洛的許多商業上光輝事蹟,只聽說他也參與了去年美國股市泡沫破裂,賺了不少錢。
但那畢竟太過遙遠,除了讓他感覺到厲害和敬佩外,沒什麼實質性感受。
兩人說着去倉庫又檢視了一番貨物。
日本人對質量這一塊確實精益求精,不過葉氏投資在葉洛的咦飨乱矊@一塊抓得很死,商品很快就通過了質檢標準。
用不了多久,橫濱各地的大商鋪和百貨公司就會上架葉氏投資的商品,並且是以單獨的一個分區來羅列,並註明這是來自華國葉氏投資的商貨。
小田友健知道葉洛是想讓葉氏投資在日本國內打出名氣,但依舊不能理解爲何非要單獨列出貨架,還花那麼多錢去做宣發和營銷。
此時的日本商業和民國以及歐美一樣,並不注重前期的推廣和銷售——
反正賺錢的就那些財閥,他們不用推廣自己,民幸仓溃颐裥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一切都商量完畢,但在小田友健拿到合同時,頓時傻眼。
看着猩紅觸目的字樣,他有點難以置信:“這...葉桑,你確定沒有多寫一個零嗎?”
第543章 坐地起價,你奈我何?
橫濱市打算留下的葉氏投資商品約價值400萬日元,摺合美元就是200萬,數目對一座大型都市而言不算多。
但葉洛擬定的合同上明明白白寫着1000萬日元,售出價翻倍不止。
多了一個零是小田友健誇張的說法,但也從側面反映了他的震驚程度。
“我剛纔就說過了,小田桑,我是一個商人,逐利的商人。你也是哈佛大學經濟金融學畢業的專家,應該明白我開出的價格並不算太過份吧?即便以1000萬日元的價格收下這批貨,你們依然能賺不少錢的。”
葉洛笑着看他,並沒被他憤怒的語氣和神情唬到。
日本人最擅長惺惺作態,若真是觸及了底線,小田友健根本不會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直接翻臉走人,將醜惡的嘴臉原形畢露。
他現在裝作一副氣憤和不滿的樣子,無非是想壓價。
畢竟售出價突然翻了一倍,等於能流進他口袋的錢少了大半,他怎麼能不着急?
“葉桑,話雖如此,但這個價格還是...”小田友健還想繼續爭辯。
葉洛直接擺手:“這是最終價,少一分我都不會把貨留在橫濱。我相信一路從橫濱到東京,總有願意和我交易的官員,即便沒有,我相信濱口首相也會把它們全部吞下。”
要說誰最着急黃金流出問題,無疑是剛靠恢復金本位制度而被選爲總統的濱口雄幸。
金本位制度的恢復可以說是選民支持他組建內閣的最大依仗。
要是這個貨幣體系崩塌了,他的首相日子也就到頭了。
所以無論葉洛怎麼獅子大開口,有多少商品,他都會咬着牙喫下去。
這點,從葉洛讓富蘭克林聯繫上濱口雄幸,並得到承諾後踏上日本的國土,便已在心中確定。
小田友健對此也是心知肚明,所以聽到葉洛要把商品賣給其他官員,臉上的憤慨頓時消失不見,轉而說道:“葉桑,請先別做這種決定好嗎?因爲交易額超出了我的預期,所以我得先和大藏省的官員們商議一下,麻煩再給我幾天時間好嗎?”
“三天。我最多可以給小田桑三天的時間,超過這個期限,我會自己聯絡新的買家。”葉洛伸出三根手指。
“萬分感謝!”小田友健一掃方纔的不滿,連連鞠躬道謝。
離開市長府邸後,跟在葉洛身邊的施劍翹不禁問道:“二少爺,剛纔那個日...本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中間明明都快和你吵起來了,爲什麼最後又鞠躬感謝你啊?”
“因爲他是一個極度虛僞的人啊。”
見其他人都很好奇,葉洛便簡單說了與小田友健的談判過程。
“突然提價一倍多,狠!還是二少爺狠啊!”霍廷恩豎起大拇指,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們都能想象到小田友健此刻的心情,一定和喫了蒼蠅般難受。
小田友健的視角,葉洛就是一個唯利是圖,撕開光鮮華麗外表後,裏面淨是醜陋不堪的靈魂,活脫脫一個大奸商。
可他又無可奈何,被葉洛拿捏的很死。
正如葉洛所說,你不買,有的是人搶着買,你看不上這點利潤,有的是人看得上。
如今對日本的各個城市,流出黃金,保持黃金交易暢通,維持貨幣體系纔是最重要的。
能達到這個目標的同時賺點錢,何樂不爲?
“可是這麼做的話,不是主動與這些日本政客交惡了嗎?二少爺常說做商人不能被豬油蒙了心,爲一些蠅頭小利錯過巨大市場,現在爲了這些錢讓他們感到厭惡,以後怎麼繼續打開日本市場啊。”施劍翹舉一反三道。
不得不說,跟在自己身邊時間久了,施劍翹確實學會了一些商業思維,思考能力也增強了不少。
葉洛讚許的點頭:“劍翹說的沒錯,但如果我根本沒考慮過日本市場呢?”
“沒考慮過?!”這下霍廷恩他們也愣住了。
他們大張旗鼓從民國趕赴日本,此時因兩國外交官正爲關稅自主協定的事在扯皮,加上此前日本人炸死張大帥,屠戮魯省省會等事,兩國的關係還挺緊張。
葉洛聲勢浩蕩的來到日本,讓他們一度以爲和去美國時一樣,要在這片土地上給葉氏投資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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