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狼预言家
當天下午,葉洛便跑去監獄看望了蔣柯亭。
蔣柯亭面如死灰,看樣子已然一蹶不振,聽說是葉洛接手了振泰,心裏稍微好過了些。
自己的女兒成了他的人,總好過成爲宋子文等人的玩物。
囑咐蔣柯亭好好保重後,葉洛回到宋公館,正好碰見接張樂怡兩人回來的宋子文,幾人連同蔣梅英一起喫了晚飯,席間蔣梅英十分畏懼宋子文這個“uncle”,顯得唯唯諾諾,讓這場晚宴的氛圍變得很僵。
晚上回房,葉洛簡單說了蔣梅英家裏的事,聽到蔣柯亭這麼大一個紡織廠老闆說倒就倒,在宋子文等人的面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孟小冬唏噓不已,隨後一陣害怕。
要不是葉洛,她這樣的戲子世家還不如蔣梅英家呢。
當初無數軍閥對她虎視眈眈,她從天津城逃到上海灘避難,後來又去奉天躲避軍閥的騷擾,一路過來,幸得有張漢卿的庇護,才能保持完璧之身。
所有的根源都在葉洛身上。
可又有幾個女人能幸叩呐錾先~洛這樣的男人呢?
孟小冬對蔣梅英的遭遇深感同情,準備認她做乾妹妹,以後帶在身邊同喫同住,一起過活。
“那挺好,以後你可是葉氏百貨的老闆娘,梅英妹妹跟着你,這輩子是不愁喫穿了。”葉洛打趣她一番。
孟小冬吐了吐舌頭,她倒是還沒做好從戲子到老闆娘的過度準備呢。
而且比起葉氏百貨的經營,她更期待以後像梅蘭芳那般在美國巡演。
一行人又在宋公館歇了一晚,消息也隨風傳到了校長耳邊,讓他的心終於定了下來。
次日清晨,葉洛打算帶着腥嘶厣虾R走前,唐腴臚給他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胡適被抓了。
第511章 非要老虎臉上拔鬍鬚
1月下旬,胡適在《新月》雜誌上刊登了兩篇文章——
《我們走那條路》和《人權與約法》。
他在前者中提出“五鬼論”,高呼:我們要剷除打倒的是貧窮、疾病、愚昧、貪污和擾亂五大仇敵。
這五大仇敵之中,帝國主義不在其列,因爲帝國主義不能侵害那五鬼不入之國。
之後在1933年,胡適在對新聞記者談話中,又提到了第六隻“鬼”,叫做仇恨。這個鬼不但鬧民國,而且禍延友邦,鬧到東京去了。
胡適認爲,日本軍閥在華暴行所造成之仇恨,到那時已頗難消除,依然在國內形成了所謂的“鬼”,日寇不該繼續用這種手段來侵略華國,因爲這隻會讓華國不斷生出仇恨。
對於胡適及其“六鬼”論,魯豫纔在《出賣靈魂的祕訣》中諷刺道:
胡適博士不愧爲日寇的狗頭軍師。如果日寇大發慈悲,採用胡博士的條陳,那麼,所謂“忠孝仁愛信義和平”的華國固有文化就可以恢復。
因爲沒有了暴行,就不會有仇恨了啊!
全面戰爭爆發前,胡適一直主張與日本和談,雖說早些年始終批判國黨和校長的獨裁,後來又跑去寶島任職。
總之,這是個很複雜的傢伙,有人說他好,有人說他壞。
而他一直主張和談這事,是一生的黑點,魯豫纔等人十分厭惡他的那套說辭。
葉洛和他的關係也只能說點頭之交,“林徽因的共友”、“婚禮的證婚人”就是他們間最親密的關係。
之前剛在天津港見過這傢伙,因爲林徽因也在,葉洛不想這麼一個大文豪深陷各種政治問題中,便非常隱晦的提及了一些事。
沒想到這傢伙根本坐不住,自己還在金陵遊玩,他卻已經在上海灘被捕了。
問題就出在他的第二篇文章上。
《人權與約法》一文,指出現在的社會嚴重缺乏人權,經常侵犯人權的並不是個人或團體,而是金陵國民政府。
胡適要求儘快制定一部法律,至少是趕快制定一部所謂的“約法”。
不久前,胡適還發表過《我們什麼時候纔可有約法》、《知難行亦不易》等文章,強烈呼籲約法,他強調這是一切的基礎,金陵國民政府決不能繼續蠻橫獨裁下去。
胡適的言論反映了自由主義知識分子的立場,在輿論界引起了較大的震動。
羅隆基、梁實秋等著文響應他的呼籲,有人在不同場合下支持胡適。
這下可真的觸發了金陵國民政府的“天條”,即便胡適和校長夫婦的私下關係不錯,也逃不過制裁。
戴立以“肆行反動”的罪名封禁了新月詩刊,並在胡適的上海灘居所裏將其抓捕,送往了龍華監獄。
一切與這些文章和新月報刊相關的人都倒了十八輩子血黴,有一個是一個,誰都沒逃過情報處特務們的抓捕。
戴立甚至還派人到金陵以及北平等地去抓捕相關詩社成員,要讓這些文人知道誰纔是天,他們的筆桿子可不是想寫什麼就寫什麼。
唐腴臚和葉洛說完這個,遠在天津城幫葉洛設計葉氏百貨總部大樓的林徽因便打來了急電,希望他能從龍華監獄裏把胡適撈出來。
“徽因姐你放心,既然是你開口了,我肯定把事情辦妥。”葉洛知道即便自己不出面,校長也會“不小心”把胡適放跑,讓他去各國“遊學”,因此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阿洛,嗚嗚嗚,果然還是你最靠得住。”林徽因泣不成聲,因爲這事忽然發現學問再好,名氣再大,都是空,在強權面前,只有人脈纔是一切。
安撫完林徽因,葉洛不敢怠慢,立即和孟小冬起程返回上海灘。
臨行前張樂怡哭得梨花帶雨,送了好多首飾和珠寶給這個乾妹妹,還囑咐她有空就常來宋公館玩。
張樂怡確實愛聽戲文,還經常一擲千金去捧自己喜歡的戲子,但那就像有錢人捧明星一樣,心裏並未把戲子當做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對象,反而更像是隨手養的阿貓阿狗。
在梨園有多年經歷的孟小冬比誰都清楚這點。
而現在這位財政部長的正房和自己如此親暱,顯然是因爲她的男人。
第一次,孟小冬感受到了有男人依靠的快感。
與梅蘭芳在一起時,她整天擔驚受怕,兩人雖都是民國時期京劇大家,但脫離戲臺,就和普通百姓沒啥區別。
軍閥頭子們對她的身子虎視眈眈,連下野許久的那些人都敢肆無忌憚玩弄他們這種知名戲曲大家,更別提還在高位上的那羣傢伙。
梅蘭芳罩不住她,甚至連一個妾室身份都給不了。
現在,跟了葉洛,還沒一點兒名分,卻已經能和軍政界高層的妻子們談笑風生,完全不用賠笑。
張樂怡還和她說:“如果嫌棄那些女人太煩,你就直接把她們趕出去好了,你是阿洛的女人,不管有沒有名分,都不用理會她們。”
這就是他的男人給她所帶來的底氣。
也許在葉洛眼中,這是微不足道的一些小事,可對曾經的孟小冬而言,這是多麼遙不可及的東西啊。
火車上,聽完這些,葉洛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摟住她,安撫她,看得蔣梅英也想要抱抱,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雖然和葉洛有過魚水之歡,但十七歲的蔣梅英還是要以學業爲主,等到了上海灘,就讓她先認小媽碧雲霞做乾媽。
葉雨樵的幾個女人裏,除了上次葉家出事跑掉的三姨太佩芬外,大房李淑珍有三個孩子,二姨太李文婷有一個女兒,但葉雨樵沒認,就一直寄養在外公外婆家,此事葉洛和葉雨樵提了很多次,葉雨樵卻不願意鬆口。
唯獨小媽碧雲霞沒有孩子。
她年紀也就比林如仙虛長一歲,今年剛三十,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紀,而今年四十一的葉雨樵操勞過度,在男女之事上已經有些不太行。
小媽可能這輩子都沒孩子了。
因此葉洛想着讓蔣梅英認小媽做乾媽,這樣也方便待在葉家。
第512章 一羣女人的修羅場
民國十九年(1930年)1月31日晚。
葉洛一行人抵滬,隨行的還有孟小冬、唐怡瑩和蔣梅英三女。
突然多了三個女人住進家裏,饒是白秀珠識大體,氣度非凡,也一下子氣得不輕,根本不聽葉洛的解釋,抱起還想跟着葉灼華喊爹爹的李思葉就跑去小阿俏的房間裏睡覺了。
小阿俏抿嘴偷笑,同樣抱着葉灼華餵奶,不讓小傢伙和他的爹爹搭話。
葉灼華奶聲奶氣,歪着腦袋想讓葉洛抱,最後被“殘忍”的帶走。
胡蝶這邊,自從生了一對龍鳳胎後,葉雨樵和李淑珍總覺得葉公館裏人太多,空氣污染嚴重,會影響到他們的這對乖孫,硬是在法租界相對僻靜的街道上買了一棟小洋房,喊小麗帶着胡蝶以及一對小寶貝去那邊住。
侄子侄女去了那裏,葉豪和葉青青也時常往那裏跑,後來阮玲玉又跑去常住,非要跟着帶孩子,讓李淑珍不斷抱怨,想再換個地方養孩子。
總之葉家人最近都挺忙,倒是顯得葉洛很空。
看到葉家那麼大,還有這麼多姐姐妹妹,孟小冬和蔣梅英既好奇又害怕,倒是唐怡瑩很放得開。
因爲她想的特別明白,自己就是葉洛的pao友,雙腿一開,愛來不來,這種關係雙方都不用負責,也不用有負擔。
而有這麼一層簡單的關係在,她知道以葉洛的人品和性格,若是有一天自己真大難臨頭,他不會不管自己。
至於和溥傑離婚這種小事,葉洛動動手指頭就弄好了。
唐怡瑩在這種事情上其實比大多數女人聰明,因此她一直活得很好,即便後來跟溥傑離婚,帶着萬貫家財離開,也依然活得有滋有味,開心一輩子。
正因如此,在溥傑忍受不了日寇的誘惑,甘願去僞滿洲國當漢奸時,她會果斷放棄並離開。
唐怡瑩的身份也好解釋,等明天唐瑛過來,就會把她直接帶走。
1927年,唐瑛與陸小曼連袂登臺演出崑劇《拾畫》《叫畫》,名震一時。
前不久,耐不住寂寞的兩人喊上一樣在家待業的馮程程,三個女人聯合創辦了雲裳時裝公司,做起了女老闆,堪稱民國新時代女性之典範。
雲裳時裝公司的郀I模式參考的是葉洛的黑貓舞廳。
唐瑛做大老闆,負責經營和商務,陸小曼是二老闆,負責當模特,採購和推銷,馮程程是三老闆,負責技術和生產。
分工明確的三人趕上了一波時裝浪潮,賺了點小錢。
這次葉氏服裝公司要做新式旗袍,剛生育完的胡蝶沒法出面,便由碧雲霞和金碧輝兩人做代表招商引資。
唐瑛有意與葉洛合作,約了明天中午的飯,正好把同樣精通旗袍改良的唐怡瑩帶走。
至此六個女人一臺戲,不知道能唱出什麼花樣。
“小冬,今晚你要不就先睡在客房吧。”葉洛尷尬的看着幾間緊閉的房門,只好無奈對她說道。
“沒事洛哥,要不我住在外面酒店也行。”孟小冬和白秀珠、小阿俏都認識,但之前是尋常朋友,現在得以家中姐妹相稱,別說她們兩人,自己都覺得頗爲尷尬。
孟小冬覺得自己有點格格不入,雖然想過來葉家後會遭遇白眼,但真到了這一步,還是有點沮喪和難受。
“我...我也跟着孟姐姐住在外面吧。”蔣梅英身材高挑婀娜,面容絕美,但性子柔柔弱弱,比水還軟。
“都進家門了,再出去住酒店,以後人家怎麼看我們葉家啊。”李淑珍踩着高跟鞋走來,一手一個,拉起兩個少女,“來來來,大不了和我睡一起嘛。”
“我這兒也有空位,那幾間客房好久沒人睡了,得打掃乾淨,今晚就別睡那兒了。”二姨太李文婷穿着睡衣也走了過來。
隨後幾間房門相繼打開。
葉青青探頭探腦,但她現在已經和嫂子白秀珠是同一陣線,因此什麼都不敢說,只看好戲。
睡眼惺忪的碧雲霞踩着拖鞋而來,她的睡衣很寬大,沒穿內衣,沉甸甸的果實無比誇張,隨着走路姿勢而上下劇烈晃動。
“小媽你來的正好,梅英想認你做乾媽呢。”葉洛像找到了救星般湊過去,連忙將蔣柯亭家裏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蔣梅英的遭遇,碧雲霞等人立即紅了眼圈,連忙抱住她輕聲安慰。
這年頭被金陵國民政府高層迫害的人不在少數,龍華監獄裏不知道有多少亡魂是含冤而死。
不得不說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葉洛成功轉移了她們的視線。
半夜,葉公館大廳裏。
李淑珍喊了傭人擺好桌椅和器皿,讓蔣梅英很有儀式感的跪拜三次碧雲霞,極爲正式的認她做乾媽。
碧雲霞那啥的經歷都沒幾次,一下子輩分飆升,當了乾媽,有些侷促不安。
當接過蔣梅英遞來的茶水時,她差點手一抖散出去。
“要不要給紅包呀~”碧雲霞憨憨問道。
“小媽,隨你。”葉洛笑道。
“那、那我回房包一個吧!”碧雲霞實在受不了這種場面,而且自己還穿着貼身睡衣,曲線畢露,這種絲質偏薄款式的睡衣很透,想到葉洛在旁,很是不好意思。
“梅英妹妹,你今晚就和小媽一起睡吧。”葉洛推了一下蔣梅英,總算把這丫頭安排妥當了。
至於孟小冬,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李淑珍親自帶走了。
李淑珍是過來人,而且能當葉雨樵這種風流大亨的女人,眼力見自然十足,她一眼就看穿了這些女人的來歷和情況。
老媽給葉洛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這邊我幫你擺平了,至於那邊,你自己去解決。
葉洛苦笑一聲,驅散了腥耍艿叫“⑶畏块g門外,啪啪啪敲門。
“睡着了!別敲了!”
白秀珠的聲音傳了出來。
“秀珠妹妹,俏兒寶寶~”葉洛繼續低聲喊。
葉青青等人還偷偷掩着門旁聽,自己可不能繼續丟臉了啊。
上一篇:道德绑架?笑死,我根本没有好吗
下一篇:你惹他干嘛?他祖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