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狼预言家
唐怡瑩暗中幫着葉洛搬空醇親王府,還幫葉氏投資在天津四處鋪設據點和人脈,也算盡心盡力。
她爲什麼這麼做?
無非是看中了葉洛的巨大潛力,盧小嘉肯定是沒法和他相提並論的,甚至現在她覺得葉洛堪比張漢卿。
要是能嫁入葉家,成個姨太太也好啊。
沒想到,自己各種打算,各種心機,到頭來被一個戲子截胡,能不氣嗎?
“得儘快和那個廢物離婚纔是。”唐怡瑩原本還有些捨不得前清王爺妃子的名頭,現在對比溥傑和葉洛,覺得這名號對自己完全是個束縛。
房間內。
“洛哥,唐小姐好像對你很有想法呢。”孟小冬完全沒有管葉洛私生活的想法,但看到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整天粘着自己男人,總有些不舒服。
“我這麼優秀,那不是很正常嘛?”葉洛回頭抱住她,開玩笑道,“怎麼,喫醋了?”
“我、我哪有...”孟小冬耳根子都紅透了,低頭道,“我、我就是想提醒你,玩、玩的時候注意安全,這種女人都很不乾淨的。”
葉洛莞爾,親了一下孟小冬的額頭,隨後笑道:“你想到哪裏去了。不過你這一說,倒是給我提供了一些新生意的點子。”
“誒?什麼生意?”孟小冬知道他這次來天津也是爲了談生意,可她對這些一竅不通,只有好奇。
“回頭再和你說,既然是你提及的,以後就放到你名下。”葉洛一早就定了這個思路。
以後葉家開枝散葉,這些女人們終歸得靠自己生下的葉家子嗣安詳天年,如何分配家產會是一個大問題。
雖然在美國已經有了信託基金,但葉家的資產如此龐大,也不是這麼一個基金公司可以完全囊括的。
葉氏投資的版圖還會繼續發展,從南到北,從國內到國外,之後的香江、澳城,乃至新加坡、加拿大、日韓、東南亞等各國,都會是葉洛狩獵紮根的目標。
女人們也將分得一些產業。
而對此,他一視同仁,誰讓他產生的點子,誰就拿那份產業。
孟小冬懵懵懂懂,只是聽到葉洛還要分家產給自己,瞬間就呆了。
在民國時期,姨太太的地位並不高,她這樣的外室情人和丫鬟區別不大,別說分家產,沒被本家夫人打死就很好了。
葉家的家產......那得多恐怖啊。
“我先出門了,回頭你喊曹凡他們帶人去靜園接我,我得拐道去找小嘉一趟。”葉洛揉了揉孟小冬的腦袋,她不喜歡這種交際應酬,就讓她待在家裏唱唱戲,休閒一下好了。
“嗯,早去早回。”孟小冬乖巧點頭。
出了房間,唐怡瑩早在大廳等候多時,見他出來,便黏了上來,雙手挽着他的手臂,甜笑道:“洛哥哥,車子已經安排好啦,我們出發吧?”
“嗯,我也想見見傳說中的‘皇帝’呢。”葉洛點頭笑道。
此次來天津,他是爲了今年的中原大戰以及3月份的關稅自主之事來尋找商機,沒想到了這兒,前清皇帝溥儀像是聞到了魚腥味的貓兒似的,迅速貼了上來。
他派人發來好幾個請帖,又是請喫飯、請跳舞,又是邀請打馬球,參加各國總領事的晚會。
總之溥儀的熱情極高,恨不得讓葉洛這尊財神爺直接搬到自己家裏來住。
好不容易通過弟妹唐怡瑩的關係聯絡到了葉洛,溥儀立即設宴邀請葉洛,還廣邀了他在天津各界的好友,似乎鐵了心想招徠這尊財神爺。
溥儀很開心,因爲這次不僅成功邀請到了葉洛,連很多早已不怎麼願意和他往來的天津權貴們,這次都紛紛響應,準備來靜園喫飯。
他覺得臉上很有光,特意又讓皇后婉容去典當了一些珍貴國寶,換來大洋,要好好招待葉洛。
第496章 天津誰人不識二少爺
北平政變後,溥儀移居至天津租界的張園。
張彪爲侍奉溥儀,特定製了英國惠羅公司的歐式傢俱,裝璜宅內西洋式的建築,令剛出皇宮的溥儀讚歎不已。
溥儀在張園門外掛出“清宮駐津辦事處”的匾額,廣結遺老、遺少、社會各派勢力,以圖復辟。
到了天津的溥儀充分放開手腳,打破了自己在紫禁城時的種種陳舊規定。
他把大量的金錢都花在瞭如何裝扮自己上,並時常帶着自己的一妻一妾出入各種社交場所。
在天津,溥儀又找回了他身爲清朝皇帝時的感覺,在外國租界,他受到了極高的待遇,不僅在這些洋人當中恢復了自己皇帝的稱呼,一些只對洋人開放的場所還特殊爲他開放,他充分的享受着他“特殊華人”的殊遇和榮耀。
長此以往,追捧他的人只是想借溥儀這個前清皇帝在日後搞事,尤其以日寇爲主,而溥儀則在一聲聲“溥儀皇帝”的吹噓中迷失了自我,散盡家財。
和溥傑一樣,沒幾年,他就把從皇宮帶出來的錢財用完了,之後便是消耗着張彪的家產,不久前張彪過世,他的兒子張德可不慣着溥儀,直接把他從張園趕了出來。
流落街頭的溥儀被陸靜嫣的父親陸宗輿收留,住進了靜園中。
此次的晚宴就設置在靜園的會客廳。
爲了購買足夠多的美食佳餚和美酒,溥儀幾乎把手頭僅存的那些國寶都變賣了。
他好面子,這次宴請的主角又是號稱上海灘第一大亨的葉洛,更不想在這位財神爺的面前丟了臉皮。
婉容從後門悄然出去,還帶着自己僅剩的首飾,準備去典當鋪再換一些大洋。
一路急匆匆趕至熟悉的“李氏典當鋪”,她四處張望一番,確認沒人看見後便一頭鑽了進去。
店鋪的掌櫃是一名前清遺老,此時正對着一雙年輕男女介紹着手中的珍貴髮簪,見婉容走來,連忙朝她招手。
婉容不太想讓別人看到前清皇后落魄的樣子,但老掌櫃招手頻繁,她也只好硬着頭皮走去。
其實溥儀一家人窮得叮噹響之事全天津皆知。
但因其特殊身份,溥儀只要不那麼大手大腳,過得還是比普通人滋潤許多。
“皇后娘娘來了,這位老闆若想買到真好東西,她手上一定有。”老掌櫃笑着對葉洛說道。
不久前他和唐怡瑩坐車來靜園,唐怡瑩一路撒嬌,想讓葉洛帶她在天津城淘寶,說他是民國最頂尖的商人,一定慧眼如炬,能淘到好東西。
這女人溜鬚拍馬,討男人歡心的本事超一流,葉洛拗不過,便帶着她到了這家典當鋪。
“咦,婉容姐姐,你怎麼...”唐怡瑩故作驚訝,其實她來這兒,就存着偶遇文秀或者婉容的念頭,好讓二少爺瞧一瞧現在所謂的前清皇族已經多麼不堪。
她不想繼續待在溥傑身邊,不管葉洛要不要她,想和溥傑這樣的人離婚,最好得有一個強力男人支持。
盧小嘉顯然不夠強。
“婉容?原來是溥夫人,幸會幸會。”葉洛笑着和她打了招呼,看到婉容懷裏的包袱,以及剛纔老掌櫃的話,他大概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看來唐怡瑩真沒騙自己,這前清皇室已經沒太多東西能壓榨了。
他並不怎麼看得上皇室所謂的家產,但那些與其留給日寇,不如自己拿走。
“您是?”婉容看着面前一米八多,英俊瀟灑的青年,滿臉疑惑,又看了看平時和自己很不對付的弟妹唐怡瑩。
她不是和盧小嘉混在一起嗎?
這青年又是誰?怎麼和她關係如此親密?
反正溥儀那個還在東京讀書的弟弟,頭上青青草原早已一大片,她也見怪不怪了。
“鄙人葉洛。”
四個字,直擊婉容心靈深處。
他就是葉洛!
在民國,基本沒什麼人不知道二少爺的大名,婉容曾多次在報紙上看到過葉洛的照片,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帥。
帥得讓人臉頰發紅,雙腿夾緊。
今天溥儀難得情緒穩定,心情舒暢,就是因爲成功宴請到了這位二少爺。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偶遇他!
婉容心裏五味雜陳,抱着包袱的雙手一緊。
“婉容姐,最近手頭這麼緊張嗎?我就說嘛,剛纔看那個簪子,好像和你十八歲時收到的生日禮物一樣,我還想着贖回來給你看看。”唐怡瑩洋洋得意,抱着葉洛的手,面對這位身份地位高於自己的姐姐,她有種揚眉吐氣的快感。
葉洛懶得理會她們這種小女人間的爭鬥,隨手一揮:“老闆,把溥夫人的東西全部清算一下,報個價送去唐府別墅,我會派人送支票來。”
“好勒。”老掌櫃喜出望外,“不過老闆,有的是字畫,這估價...”
“按照你們的規矩來就行。”葉洛不在乎那點小錢。
“二少爺...”婉容鬧了個大紅臉,唯唯諾諾,低頭不敢看他。
“溥夫人別擔心,今天我們誰也沒見到誰,那些東西,我會派人打包祕密送至靜園。”葉洛笑着擺手,辭別婉容,帶着唐怡瑩離開了。
溥儀的財務狀況比自己預想的還差,難怪唐怡瑩這小妖精非要和溥傑離婚。
這也能解釋得通,爲何日寇一提議,溥儀就屁顛屁顛答應去當傀儡皇帝,搞那個僞滿洲國了。
捨不得奢靡的生活,心存着復辟的美夢,這皇帝當得,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雖說唐怡瑩看起來很不堪,和公交車一樣,但她也有一些優點,她不僅會畫畫,還很有骨氣。
在卸酀M清遺老跟着溥儀奔向那個“滿族人的國家”時,她這個嬌弱的滿族女人卻毅然決然地和丈夫溥傑劃清界限,誓死不赴僞滿洲國,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這點讓葉洛頗感佩服,所以才一直留着她當pao友,讓她來做那個噁心僞滿洲國和日寇的人。
兩人從正門進了靜園。
此時靜園內外車水馬龍,無數天津城的權貴悉數前來,有軍政界要員、滿清遺老、租界洋人大亨、各國領事館總領事、各界華人名流以及那些下野和政鬥失敗,縮在租界當寓公的一批大佬們。
溥儀和文秀在門口迎接,靜園真正的主人陸宗輿陪在後方,但這羣客人真實的目標並非這位前清皇帝,而是剛抵達靜園的葉洛。
“二少爺來了!”
“快快快!擠晚了小心連面都見不上!”
“二少爺,二少爺,鄙人段祺瑞...”
葉洛看着一羣衝過來的老老少少,頭皮一陣發麻,倒是身邊挽着他的唐怡瑩笑顏如花,感覺很受用。
她陪過不少男人,卻沒有一個能像葉洛這般如此受歡迎。
就算這些人裏很多看不起她,但此時她挽着葉洛,那一個個衝過來後也是畢恭畢敬對她打招呼,喊着“醇親王妃”。
第497章 二少爺要買軍火了
段祺瑞、吳佩孚、曹錕等人是天津城有名的寓公,全是軍閥爭鬥時期敗下陣來的遺老遺少,下野後便居住在天津城的租界內,受洋人們的庇護,尋找着東山再起的機會。
眼看南邊校長一統天下,還接連打敗了桂系、馮玉祥等強力軍閥,這批人感覺再起無望,便將寶紛紛押在了前清皇帝溥儀身上。
他們往來密切,各取所需,儼然成了天津城內一個小團體。
隨着溥儀家財散盡,洋人們態度曖昧,似乎復辟希望渺茫,這些人漸漸又疏遠了溥儀,尋找新的人選。
今天靜園大宴,溥儀見他們又紛紛過來了,自覺面子很大,沒想這些人來後只是稍微和他寒暄幾句,便一窩蜂兒湧向了葉洛。
這可是當下校長和張漢卿兩位大佬面前的紅人,不比溥儀強?
此時文秀和婉容一左一右侍奉溥儀,背後還有靜園真正的主人陸宗輿,以及他的女兒和女婿陸靜嫣夫婦,但這批人現在被擠在角落,無人問津,那些賓客都圍着葉洛打轉。
連平日裏和溥儀關係極佳的洋人們也都恨不得衝過去與葉洛詳談。
溥儀看着此情此景,胸口鬱結,喊上婉容挽着自己,硬是朝人堆裏擠進去,換上笑臉與葉洛打招呼:“二少爺大駕光臨,朕...浩然有失遠迎,勿要見怪啊。”
浩然是他的雅號,如今不能再對外自稱“朕”,他便以浩然自居。
“溥先生好,久仰大名,今日幸得一見。”葉洛抱拳打了招呼,順便帶着唐怡瑩往裏走,“各位朋友,我們站在門口說話也不方便,大家都進去再說如何?”
腥思娂婍憫涣餆焹簻ト腱o園,把真正的主人溥儀落在了後面。
此時貼葉洛最緊的便是吳佩孚、段祺瑞和曹錕三人,吳佩孚和曹錕都是直係軍閥裏響噹噹的人物,段祺瑞則是皖系軍閥頭號人物,他們下野後都在頻繁咦鳎M逯靵y局勢東山再起。
如今還想繼續掌兵爭權,一要有人,二要有錢。
第一點歸根結柢還是得有錢。
這幾人小錢有,但大錢已經拿不出,想再糾集軍隊,就必須有一尊財神爺來保駕護航。
他們自認在直系和皖系的身份地位極高,一呼百應不是問題,缺的就是軍費。
溥儀已經破產,也沒可能幫他們咦鬈婈犞铝耍藭r突然來天津的葉洛顯然很符合他們的心理預期。
葉洛對他們心裏所想一清二楚,之所以還願意和他們絮絮叨叨一陣,一是爲了待會兒談生意,在天津城還用得上他們,一是因爲他們在日寇入侵後,至少沒像汪某人那般連民族氣節都丟了,至死也沒同意日寇去出任他們僞政府的官職。
“二少爺此次來天津,聽說是爲了做生意?”段祺瑞見他完全不想聊政治,便找了商業的切入點,“鄙人在天津商界素有威名,不知二少爺想做什麼,也許能有合作一二的機會。”
“生意這塊,我的子侄輩也在做,從天津至北平,一條商道上我都有朋友在。”吳佩孚不甘示弱。
曹錕也表示他能出錢出力。
他可是當過民國總統的男人,而且背了一個賄選總統的罵名,不好聽歸不好聽,但也間接表明這大軍閥很有錢。
“幾位老哥,有好生意怎麼不叫上我一起呢?”一個濃眉大眼的大光頭湊了過來。
“這位是?”葉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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