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鉅商崛起 第241章

作者:人狼预言家

  雖說現在還有一定的槍械管制條例,但在美國形同虛設。

  這裏匯聚了近千名失意者,誰知道藏了多少把槍?

  施劍翹兩人全神貫注護送葉洛進了大廳,又以最快速度繞開人羣趕到貴賓房。

  一大早就坐在二樓的劉學農臉色發白,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雙目死死盯着大黑板,希望不要有什麼恐怖的數據蹦出來。

  貴賓房內,交易員格溫倒是很悠閒,她在和同事閒聊,說着前一位交易員卡戴珊小姐的八卦。

  據說那位小姐被開除後卷着一大筆錢去了西部,可才登上火車,就被人騙進了賭局。

  “唉,聽說她已經被賣到鄉野酒吧當陪酒女郎了。”格溫嘆氣。

  “那也比本傑明坐牢強吧。”其他幾人笑嘻嘻回答。

  但很快,她們的笑容就消失了。

  早上開盤,道瓊斯指數只有271.5點,歷史最低,緊接着便是一大片暴跌的股票,你甚至找不到一支正常跌幅的股票,更別說看漲的了。

  到今天,葉洛等人的分批建倉和拋售做空已全部完成,約45億美元流入股市,全部匯聚在100支高價股上。

  從建倉以來,50億美元已經賺到了近1億的利潤,五人平分的話,人均也有2000萬美元入賬。

  當然,實際上葉洛纔是那個大頭。

  他出謩澆撸窘鹱疃啵疫�要喫其他四人的佣金,1億利潤,起碼得有5000萬是他的。

  這個上午對大部分投機者來說,顯得異常煎熬。

  無休止的下跌,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翻盤?

  感覺只能在夢裏了。

  縱使如此,他們還是死死抓住手裏的票據,如葉洛所料那般,不到最後天台那一步,就不願意停下來。

  其實回頭看,股票收割韭菜,和電信詐騙又有什麼區別呢?

  玩得大的那些人,最後必然只有一個天台結局。

  經歷了一個上午的失望,劉學農失魂落魄的下樓,連喫飯的心情都沒,可還沒等他走出紐交所,大批量的FBI就衝了過來。

  此情此景,好像哪裏見到過?

  但他也沒在意,繼續往外擠着,直到有人忽然說道:“政府要我們繳納保證金了!”

  “保證金?!”劉學農猛地抬頭,尋找聲音來源,可惜沒找到。

  但保證金的傳聞立即被紐交所的工作人員所證實。

  爲了穩住股市,白宮要求徵收“保證金”,這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辦法。

  如果是在以往的熊市,這種做法自然十分有效。

  爲了保住自己的基本盤,捨不得離開賺錢的股市,股民們會同意繳納保證金,繼續留在股市。

  可現在,就等同於讓股民們定死在股市中!

  本來就已經對美股失去了信心,現在還搞這種手段留人,自然只會起反作用!

  股民們意識到若真繳納了保證金,他們的儲蓄、房產等一切財產都會被牢牢鎖定在股市裏。

  同時越來越多的投機者達到了他們財力的極限,紛紛被強行平倉,虧空一切。

  中午草草喫了盒飯,等劉學農再度回來時,交易大廳裏已經無比沸騰。

  所有窗口都站滿了人,都是不願意繳納保證金,寧可拋售手裏股票逃離的投機者!

  這個下午,投機者們宛如瘋魔,終於崩碎了最後一根線,再也不願意陪那些有錢人玩股票遊戲了!

  劉學農怔怔看着這一切,都沒去窗口諮詢。

  因爲他很清楚,此時選擇拋售所有股票的話,他的3800萬美元就虧得只剩下800萬了。

  這3000萬美元的負債,他拿什麼去還?

  不提民國軍政界要員們,光是虎視眈眈的愛德華,就夠他喝一壺。

  “拋售,然後卷掉剩餘的錢跑路?”

  一個大膽的想法冒出,但很快被他給否定了。

  家裏人還在這裏,而且這些錢只能存在銀行,那就表示無法帶走。

  而且跑,能跑去哪裏?

  損失了3000萬美元,那些人怕是追擊到天涯海角,也要他的命!

  “等,再等等...”

  10月21日,紐交所全天拋售量高達600多萬股,以致股市行情自動記錄器到收盤1小時40分後才記錄完最後一筆交易。

  花旗銀行的查爾斯·米切爾總行長剛從歐洲回來,立即通過廣播做出了保證,試圖讓投機者們冷靜下來。

  白宮也當機立斷取消了保證金繳納的政令,但一切都晚了......

第437章 劉學農之死

  一切都晚了。

  當10月21日紐交所全天拋售量高達600多萬股時,白宮高層和美聯儲的人便明白已迴天無力。

  此時再取銷之前爲了防止股市過熱而頒佈的政令,將利息和證券交易商的融資利率重新下調回原值也意義不大了。

  投機者們已然陷入了資金短缺狀態,紛紛逃離股市,由於大量資本的離開,其他投資機構也跟隨拋售,股市流動性頓時陷入緊缺狀態,失去了支撐。

  這之後便是投機者們對市場的信心不斷走低,緊隨其後必然是大量的拋售,加速危機的誕生。

  一切彷彿都定勢了。

  10月22日,因大量海外資本處於轉移期,許多經濟學家和投資家繼續硬着頭皮鼓吹股市,不惜花重金買熱搜買輿論,欺騙不知情散戶接盤。

  劉學農在紐交所坐了一天,看到道瓊斯指數穩定在270點附近,他買的那些高價股也好像跌的不是很厲害。

  中低價股開始輕微反彈,但這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這是最後的迴光返照。

  若是此時撤離股市,那麼損失定型,但能將僅存的股本提現跑路。

  可剩下的六七百萬美元能幹什麼呢?

  劉學農一共往股市裏投了3800萬美元,這些錢全部來自民國軍政界要員和愛德華等富二代,大頭虧損完了,只剩零頭,他怎麼和股東們解釋?

  渾身無力,心如死灰。

  “得想辦法把責任甩給鴻星聯合集團。”劉學農咬牙,徹底放棄股市,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但他接任的副總裁職位,後來也是他主動與那些股東們聯繫。

  葉洛臨走前的那番話再度響起。

  “以後當你碰到想不明白的事情時,多想想我們最初見面時我說的話,也許能幫到你。”

  那天,葉洛領着懵懵懂懂的他進了股票市場,告訴了他仙股的概念,讓他第一次體會到投機者的思維,還有那陷進去就出不來的恐怖情況。

  股市猛如虎狼。

  葉洛一直都希望仙股部門的職員們能始終扮演好經理人的身份,靠賺取的佣金發家致富,而不要跟着自己的客戶一起投資股票。

  股票看似美好,但就是一個蝕骨的妖女。

  一旦陷入其中,必將被吸乾。

  那些在他們手下買了仙股最後傾家蕩產的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葉洛一開始就和他們說過,仙股不坑自己人,只坑美國人。

  可最後......

  他們無一例外,都陷了進去。

  唯獨慧欣超脫在外......

  “慧欣姐...”劉學農意識到她就是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立即起身,朝一樓跑去。

  離開紐交所時,劉學農還撞見了急急忙忙趕來的孔祥熙和翹腳沙遜。

  這兩個在民國叱吒風雲的大佬,此時和那些精神恍惚的投機者別無二致,從人堆裏擠了進去,甚至都沒看到劉學農。

  他沒管這些人,以最快速度上了一輛福特出租車,趕往鴻星聯合集團總部大樓。

  來到大樓外,大廳裏匯聚着許多因購買仙股而損失慘重的普通民校麄儚堁牢枳Γ櫺墙o一個說法。

  隱約能看到羅非等洪門弟子在旁維持秩序,但依舊沒法平息這些白人的怒火。

  還好鴻星聯合集團的總部位於唐人街,這裏居住着大量華人,因生活條件艱苦,他們都十分齊心,紛紛趕來這兒驅趕鬧事的白人。

  劉學農壓低帽檐,快步上樓,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就在他上樓後不久,一直悄然跟隨的許文強神情一凜,按住腰間的手槍,也跟着上了樓。

  總裁辦公室。

  慧欣正忙着處理最近的那攤爛賬,劉學農的膽子比她想的還大,竟然敢挪用那麼多資金去炒股,正應了二少爺那句話。

  再溫順善良的人,一旦進了股市,都會迷失自我,成爲金錢的奴隸。

  “處理完這些,是時候將鴻星聯合拋售了。”慧欣看着這裏的一切,心中唏噓不已。

  這是夢開始的地方啊。

  雖然最初,二少爺就把這當成了必將拋棄的產業,可慧欣還是感覺有些遺憾和不捨。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學農?”她詫異看去。

  蓬頭垢面,神情萎靡的劉學農“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目光兇狠的盯着她,一步步走來。

  “慧欣姐...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劉學農朝她逼近,感覺精神狀態都有點不太對勁。

  慧欣壓住心頭的驚恐,淡然問道:“是你挪用公司的錢去炒股的事?”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劉學農冷笑一聲,旋即釋然,確實,3800萬美元,這麼大的金額,就算有財務部的人幫着隱瞞,身爲總裁的慧欣真想查,也很容易查出來。

  “那些錢,我還不上了。慧欣姐,要是你不幫我瞞住他們...”

  劉學農來到桌子前,雙手撐桌,看向她,

  “你和二少爺的事,還有你曾經是普通女工,根本不是什麼迪威特布克特夫人的事,我會全部說出去!”

  這是慧欣身上最大的祕密。

  如今還知道此事的人,除了葉洛等高層,就只剩下劉學農和羅非了。

  羅非在洪門時刻有人緊盯,他的層級很低,平時與金融圈的交際也少,因此關係不大。

  唯有劉學農,從最初便跟着葉洛,一直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想過很多種辦法,最後覺得還是這個最穩妥。

  掌握着慧欣和二少爺的祕密,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以此要挾,至少小命能保住。

  聽到劉學農最後還是說出了這句話,慧欣睫毛微微顫動,輕輕嘆了口氣。

  “許大哥,交給你了。”慧欣看着劉學農的身後,淡然說道。

  劉學農愣了下,隨後下意識要扭頭,卻感覺後腦勺劇烈一疼,整個人暈暈乎乎,天旋地轉一陣後倒了下去。

  視線最後瞥到了許文強的臉。

  意識被無盡黑暗淹沒。

  “夫人,幫我向二少爺說下,這人我們會妥善處理掉。”許文強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一腔熱血的憤青學生。

  跟着葉洛,他見識了太多黑暗面,讓他明白一個道理。

  這個人喫人的世界,好人得不到好下場。

  要想自己過得好,家人過得好,就得夠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