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狼预言家
雖說現在還有一定的槍械管制條例,但在美國形同虛設。
這裏匯聚了近千名失意者,誰知道藏了多少把槍?
施劍翹兩人全神貫注護送葉洛進了大廳,又以最快速度繞開人羣趕到貴賓房。
一大早就坐在二樓的劉學農臉色發白,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雙目死死盯着大黑板,希望不要有什麼恐怖的數據蹦出來。
貴賓房內,交易員格溫倒是很悠閒,她在和同事閒聊,說着前一位交易員卡戴珊小姐的八卦。
據說那位小姐被開除後卷着一大筆錢去了西部,可才登上火車,就被人騙進了賭局。
“唉,聽說她已經被賣到鄉野酒吧當陪酒女郎了。”格溫嘆氣。
“那也比本傑明坐牢強吧。”其他幾人笑嘻嘻回答。
但很快,她們的笑容就消失了。
早上開盤,道瓊斯指數只有271.5點,歷史最低,緊接着便是一大片暴跌的股票,你甚至找不到一支正常跌幅的股票,更別說看漲的了。
到今天,葉洛等人的分批建倉和拋售做空已全部完成,約45億美元流入股市,全部匯聚在100支高價股上。
從建倉以來,50億美元已經賺到了近1億的利潤,五人平分的話,人均也有2000萬美元入賬。
當然,實際上葉洛纔是那個大頭。
他出謩澆撸窘鹱疃啵疫�要喫其他四人的佣金,1億利潤,起碼得有5000萬是他的。
這個上午對大部分投機者來說,顯得異常煎熬。
無休止的下跌,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翻盤?
感覺只能在夢裏了。
縱使如此,他們還是死死抓住手裏的票據,如葉洛所料那般,不到最後天台那一步,就不願意停下來。
其實回頭看,股票收割韭菜,和電信詐騙又有什麼區別呢?
玩得大的那些人,最後必然只有一個天台結局。
經歷了一個上午的失望,劉學農失魂落魄的下樓,連喫飯的心情都沒,可還沒等他走出紐交所,大批量的FBI就衝了過來。
此情此景,好像哪裏見到過?
但他也沒在意,繼續往外擠着,直到有人忽然說道:“政府要我們繳納保證金了!”
“保證金?!”劉學農猛地抬頭,尋找聲音來源,可惜沒找到。
但保證金的傳聞立即被紐交所的工作人員所證實。
爲了穩住股市,白宮要求徵收“保證金”,這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辦法。
如果是在以往的熊市,這種做法自然十分有效。
爲了保住自己的基本盤,捨不得離開賺錢的股市,股民們會同意繳納保證金,繼續留在股市。
可現在,就等同於讓股民們定死在股市中!
本來就已經對美股失去了信心,現在還搞這種手段留人,自然只會起反作用!
股民們意識到若真繳納了保證金,他們的儲蓄、房產等一切財產都會被牢牢鎖定在股市裏。
同時越來越多的投機者達到了他們財力的極限,紛紛被強行平倉,虧空一切。
中午草草喫了盒飯,等劉學農再度回來時,交易大廳裏已經無比沸騰。
所有窗口都站滿了人,都是不願意繳納保證金,寧可拋售手裏股票逃離的投機者!
這個下午,投機者們宛如瘋魔,終於崩碎了最後一根線,再也不願意陪那些有錢人玩股票遊戲了!
劉學農怔怔看着這一切,都沒去窗口諮詢。
因爲他很清楚,此時選擇拋售所有股票的話,他的3800萬美元就虧得只剩下800萬了。
這3000萬美元的負債,他拿什麼去還?
不提民國軍政界要員們,光是虎視眈眈的愛德華,就夠他喝一壺。
“拋售,然後卷掉剩餘的錢跑路?”
一個大膽的想法冒出,但很快被他給否定了。
家裏人還在這裏,而且這些錢只能存在銀行,那就表示無法帶走。
而且跑,能跑去哪裏?
損失了3000萬美元,那些人怕是追擊到天涯海角,也要他的命!
“等,再等等...”
10月21日,紐交所全天拋售量高達600多萬股,以致股市行情自動記錄器到收盤1小時40分後才記錄完最後一筆交易。
花旗銀行的查爾斯·米切爾總行長剛從歐洲回來,立即通過廣播做出了保證,試圖讓投機者們冷靜下來。
白宮也當機立斷取消了保證金繳納的政令,但一切都晚了......
第437章 劉學農之死
一切都晚了。
當10月21日紐交所全天拋售量高達600多萬股時,白宮高層和美聯儲的人便明白已迴天無力。
此時再取銷之前爲了防止股市過熱而頒佈的政令,將利息和證券交易商的融資利率重新下調回原值也意義不大了。
投機者們已然陷入了資金短缺狀態,紛紛逃離股市,由於大量資本的離開,其他投資機構也跟隨拋售,股市流動性頓時陷入緊缺狀態,失去了支撐。
這之後便是投機者們對市場的信心不斷走低,緊隨其後必然是大量的拋售,加速危機的誕生。
一切彷彿都定勢了。
10月22日,因大量海外資本處於轉移期,許多經濟學家和投資家繼續硬着頭皮鼓吹股市,不惜花重金買熱搜買輿論,欺騙不知情散戶接盤。
劉學農在紐交所坐了一天,看到道瓊斯指數穩定在270點附近,他買的那些高價股也好像跌的不是很厲害。
中低價股開始輕微反彈,但這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這是最後的迴光返照。
若是此時撤離股市,那麼損失定型,但能將僅存的股本提現跑路。
可剩下的六七百萬美元能幹什麼呢?
劉學農一共往股市裏投了3800萬美元,這些錢全部來自民國軍政界要員和愛德華等富二代,大頭虧損完了,只剩零頭,他怎麼和股東們解釋?
渾身無力,心如死灰。
“得想辦法把責任甩給鴻星聯合集團。”劉學農咬牙,徹底放棄股市,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但他接任的副總裁職位,後來也是他主動與那些股東們聯繫。
葉洛臨走前的那番話再度響起。
“以後當你碰到想不明白的事情時,多想想我們最初見面時我說的話,也許能幫到你。”
那天,葉洛領着懵懵懂懂的他進了股票市場,告訴了他仙股的概念,讓他第一次體會到投機者的思維,還有那陷進去就出不來的恐怖情況。
股市猛如虎狼。
葉洛一直都希望仙股部門的職員們能始終扮演好經理人的身份,靠賺取的佣金發家致富,而不要跟着自己的客戶一起投資股票。
股票看似美好,但就是一個蝕骨的妖女。
一旦陷入其中,必將被吸乾。
那些在他們手下買了仙股最後傾家蕩產的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葉洛一開始就和他們說過,仙股不坑自己人,只坑美國人。
可最後......
他們無一例外,都陷了進去。
唯獨慧欣超脫在外......
“慧欣姐...”劉學農意識到她就是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立即起身,朝一樓跑去。
離開紐交所時,劉學農還撞見了急急忙忙趕來的孔祥熙和翹腳沙遜。
這兩個在民國叱吒風雲的大佬,此時和那些精神恍惚的投機者別無二致,從人堆裏擠了進去,甚至都沒看到劉學農。
他沒管這些人,以最快速度上了一輛福特出租車,趕往鴻星聯合集團總部大樓。
來到大樓外,大廳裏匯聚着許多因購買仙股而損失慘重的普通民校麄儚堁牢枳Γ櫺墙o一個說法。
隱約能看到羅非等洪門弟子在旁維持秩序,但依舊沒法平息這些白人的怒火。
還好鴻星聯合集團的總部位於唐人街,這裏居住着大量華人,因生活條件艱苦,他們都十分齊心,紛紛趕來這兒驅趕鬧事的白人。
劉學農壓低帽檐,快步上樓,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就在他上樓後不久,一直悄然跟隨的許文強神情一凜,按住腰間的手槍,也跟着上了樓。
總裁辦公室。
慧欣正忙着處理最近的那攤爛賬,劉學農的膽子比她想的還大,竟然敢挪用那麼多資金去炒股,正應了二少爺那句話。
再溫順善良的人,一旦進了股市,都會迷失自我,成爲金錢的奴隸。
“處理完這些,是時候將鴻星聯合拋售了。”慧欣看着這裏的一切,心中唏噓不已。
這是夢開始的地方啊。
雖然最初,二少爺就把這當成了必將拋棄的產業,可慧欣還是感覺有些遺憾和不捨。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學農?”她詫異看去。
蓬頭垢面,神情萎靡的劉學農“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目光兇狠的盯着她,一步步走來。
“慧欣姐...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劉學農朝她逼近,感覺精神狀態都有點不太對勁。
慧欣壓住心頭的驚恐,淡然問道:“是你挪用公司的錢去炒股的事?”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劉學農冷笑一聲,旋即釋然,確實,3800萬美元,這麼大的金額,就算有財務部的人幫着隱瞞,身爲總裁的慧欣真想查,也很容易查出來。
“那些錢,我還不上了。慧欣姐,要是你不幫我瞞住他們...”
劉學農來到桌子前,雙手撐桌,看向她,
“你和二少爺的事,還有你曾經是普通女工,根本不是什麼迪威特布克特夫人的事,我會全部說出去!”
這是慧欣身上最大的祕密。
如今還知道此事的人,除了葉洛等高層,就只剩下劉學農和羅非了。
羅非在洪門時刻有人緊盯,他的層級很低,平時與金融圈的交際也少,因此關係不大。
唯有劉學農,從最初便跟着葉洛,一直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想過很多種辦法,最後覺得還是這個最穩妥。
掌握着慧欣和二少爺的祕密,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以此要挾,至少小命能保住。
聽到劉學農最後還是說出了這句話,慧欣睫毛微微顫動,輕輕嘆了口氣。
“許大哥,交給你了。”慧欣看着劉學農的身後,淡然說道。
劉學農愣了下,隨後下意識要扭頭,卻感覺後腦勺劇烈一疼,整個人暈暈乎乎,天旋地轉一陣後倒了下去。
視線最後瞥到了許文強的臉。
意識被無盡黑暗淹沒。
“夫人,幫我向二少爺說下,這人我們會妥善處理掉。”許文強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一腔熱血的憤青學生。
跟着葉洛,他見識了太多黑暗面,讓他明白一個道理。
這個人喫人的世界,好人得不到好下場。
要想自己過得好,家人過得好,就得夠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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