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鉅商崛起 第170章

作者:人狼预言家

  “此次裁兵,不論這些軍閥的利益糾葛,許多頗有戰力和軍事能力的將領與士兵被裁減,讓稅警總團漁翁得利了。那我完全可以藉此招兵買馬,合理利用。反正華德軍事合作項目本身就是這個目標。”

  葉洛嘴角微微翹起,他現在有馬克斯上校這個完美擋箭牌,誰敢質疑他這個副總,就是質疑馬克斯和校長的決策,沒人會跳出來當小丑。

  稅警總團的路子,他大可以先走一步,也能讓日後的戰爭相對輕鬆一些。

  “要是手上有點武裝力量,這次銷燬大煙也就不用那麼喫力了。”葉洛輕輕嘆氣。

  馬永貞和戴戟去剿水匪,肯定會查到許多銷燬大煙的蛛絲馬跡,魏老三等水匪也會拒不承認,如果這些事全由葉氏自己出面解決,就不會落下把柄了。

  小阿俏回來時特意說過,她已讓人儘量銷燬證據,拖延東窗事發的時間,但那依舊是看天喫飯。

  此事一出,那麼葉洛就會和校長站到對立面。

  若1937年後,那還好說。

  現在還有八年時間。

  校長有的是辦法整死自己。

  得讓他沒法輕易動自己纔行。

  “海外的線不能斷。希望喬治把我的論文發表出去,可以激起一些水花。”葉洛暗暗想道。

  自己現在是在和時間賽跑,絕對不能懈怠。

  這一波虧了不少錢,也得快點再用其他行業賺錢,以彌補空缺。

  “1929年,又是一個多事之秋啊。”葉洛回憶着腦海裏塵封的記憶,低聲呢喃道。

  席捲關中的大饑荒,被稱爲民國十八年年饉。

  國內幾大軍閥間的中原大戰。

  由美國股市災難引發的全球經濟危機。

  北方的中東鐵路事件。

  關稅自主的正式施行。

  等等。

  這些事件裏有商機,有危機,就看葉洛怎麼從中找到平衡點了。

  尤其是那場席捲全球的經濟危機,這是他期待已久,用來對付沙遜家族的大殺器。

  1928年,這一年來,不知道多少名流,洋人通過自己的那篇論文在美國股市撈到大筆財富。

  葉洛自己沒有下場買股,卻莫名有了股神之名。

  算算時間,他這個股神也該是時候下場,給這些千里之外的洋人一點小小的華國震撼了。

  “等關稅自主後,許多國貨能得到便利,尤其是紡織品,日貨再也沒有市場,這可是一個非常大的賺錢項目。”

  此前葉洛就從嘉道理家族和永興公司收購了一些紡織廠,如今這些工廠在大量資金的投入下已經出產了不少紡織品,這些質量極高的紡織品國貨一直被囤積在倉庫裏,就等着那時候一股腦兒甩出,將市場全部吞下。

第288章 家事國事天下事

  民國十八年(1929年)1月8日。

  馮玉祥、閻錫山、李宗仁等幾大軍閥果然因方案問題在國民大會堂破口大罵,差點大打出手。

  一旁觀戰的校長假意勸和,實際上心裏樂得冒開了花,恨不得幾人當場拔槍互射,最後一地雞毛,讓他來收拾殘局。

  馮玉祥不同意校長的初始方案,非要用對他最有利的那個,閻錫山自然不答應,然後寧可損人不利己,也要和他爭辯到底。

  李宗仁很腹黑,仔細思索,不希望看到馮、蔣同盟,因此幫着閻錫山說話。

  如此一來,校長巧妙的一桃殺二士,不僅讓此次裁兵企劃傾向於自己,還離間了閻錫山和馮玉祥間的關係。

  會議開到這天,高層都知道很多事情無法善了了。

  當天下午,幾大軍閥帶着滿腹怨氣離開了金陵。

  動身之前,李宗仁又特意去找了馮玉祥,和他進行了多次密談,言下之意無非是說校長想獨裁,不能讓他得逞。

  此次裁兵方案不管沿用哪個,他們都要拒不遵從,若校長以武力相逼,那就兩人聯手,和校長來個魚死網破!

  隨後李宗仁匆匆返回武城,並讓白崇禧把駐紮在北平附近的部隊全部調回來,全體待命,準備迎接戰事。

  校長密切關注着幾個大軍閥的動向,很快就意識到桂軍的不正常,立即也調遣大軍在湖城和皖省邊境駐守。

  中原大戰的起始點,蔣桂之戰一觸即發。

  如今能安穩如山的只有張漢卿。

  他剛率領北方羣豪歸入國民政府,與校長正處於蜜月期,現在還有日寇在虎視眈眈,暫時裁兵影響不到他。

  呼啦——

  一聲發動機的巨響。

  校長從辦公室窗戶看向外面。

  幾架飛機朝着城市上空飛去。

  “哇,是飛機啊~”白秀珠拉着小阿俏的手朝院落裏走,“舒姐姐你看,快看...唉,這是什麼?”

  這些從上海灘各個地方飛過的飛機不停朝地面扔東西。

  成千上萬的小型降落傘如同蒲公英的種子隨風飄舞,緩緩墜落。

  “是傳單。”小阿俏一直護着圓鼓鼓肚包的右手張開,接住了一個小降落傘,傘下綴掛着一張薄薄的印刷紙。

  打開略顯粗糙的印刷紙,“葉氏影片公司”幾個大字率先入眼。

  “葉氏影片公司最新有聲電影《姐妹花》將於1月15日在各大影院上映,主演胡蝶、阮玲玉...”

  白秀珠讀着上面的字,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着字跡旁的宣傳畫,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老...洛哥最近老往英國軍事基地跑是爲了弄這個呀。”

  “他的腦袋裏總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點子。這畫應該出自鄭曼陀之手,也難爲他在這麼小的印刷紙上畫畫了。”

  小阿俏懷孕快四個月了,孕肚初顯,對於這位葉家的頭個第三代,葉雨樵和李淑珍格外重視,死活要讓她搬回葉公館(葉洛和白秀珠完婚後,她就自行搬離了葉公館),還特意僱傭了十幾名經驗豐富的女傭,將她像個寶貝般捧了起來。

  時至今日,葉洛的那些風流賬,葉家上上下下或多或少知道些,換做其他人,即便是葉豪,也會被李淑珍罵的狗血淋頭。

  可葉洛不一樣。

  他是葉家現在惟一的支柱。

  在二老內心裏,葉家誰都可以去死,葉洛不行。

  爲此,李淑珍去找白秀珠夜談了好幾次,希望這位白家來的大小姐能體諒葉洛,理解葉家的情況。

  畢竟葉洛沒打算將小阿俏放在姨太太的位置,要不是小阿俏嚴詞拒絕,那天她是要和白秀珠一起過門的!

  不談那樣的場景,如此多的重要賓客到場的時候,會帶來多大的震撼和尷尬。

  李淑珍心裏清楚,若小阿俏當時堅持,她的好兒子是真敢一日娶二妻!

  她也打從心裏佩服小阿俏的識大體。

  同爲女人,心思類似,李淑珍清楚小阿俏的苦和犧牲,因而才主動找了白秀珠。

  出乎意料的是,以刁蠻任性出名的白秀珠沒有大吵大鬧,而是對此欣然接受。

  甚至還親自接小阿俏進門,和她同喫同住,反而把葉洛這新郎官給趕出去了。

  白秀珠說要做未出生孩子的教母,小阿俏也是滿口答應。

  此時端着點心走來的李淑珍看着兩個兒媳婦如此和睦的一幕,忽然想起葉洛曾說過的話。

  “媽,你小看秀珠妹妹了。她要真介意這個,打從一開始就不會愛上我這樣的男人。她比誰都知道我是怎樣一個人,但還是義無反顧愛我。”

  “你以爲我是因爲白家娶秀珠麼?我是單純愛她,疼她,看不得她成了別的男人的枕邊人,無關任何。”

  “我這弟弟,別的不提,看人是一等一的準。”

  這是當初葉青青結婚時,葉豪的有感而發。

  如今,葉青青和張安意還在美國深造,因爲倒插門而鮮有存在感的女婿林遠卻先一步在葉氏投資裏搏出了名氣。

  這漫天飛舞的降落傘廣告,以及當下上海灘的所有報業,盡數在這個曾被自家老頭子看不起的國文老師女婿的手中。

  “阿洛什麼都好,就是...情債太多了點。”二姨太李書婷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李淑珍身旁,低聲抿嘴輕笑。

  “啊?這小子還惹了其她女人?”李淑珍愣了下,她猜測,葉洛在外面還是有女人的,但聽李書婷這麼一說,好像數量不少啊。

  她心裏咯噔一下。

  “姐,你沒感覺劍翹看阿洛的眼神不對勁嗎?”李書婷是過來人,一語道醒夢中人。

  “還有前些天總來家裏打麻將的馮程程小姐、唐瑛小姐、陸小曼...喏,還有這個。”她拿起印刷紙,指尖點在了胡蝶的名字上。

  “嘶——這混小子,我是讓他多生幾個,不是讓他當牛一樣去搞啊。”李淑珍頓感頭大。

  就在家裏的幾位長輩擔心着自己的男女之事時,葉洛卻在葉氏影片公司的攝影棚內玩得不亦樂乎。

  小阿俏懷孕後沒法兼顧工作,他就充當起葉氏影片的老闆,天天往拍攝現場跑。

  大家都很喜歡二少爺來指導,不提他的許多新奇想法和超越時代的審美,每次一來,紅包、夜宵等等福利不斷,誰不愛啊?

  “咔!”

第289章 有囍

  “大家都停一停,喝口水歇歇吧。”

  葉洛手裏拿着捲成筒的劇本,一拍手,還在忙碌的腥肆⒓赐O拢娂姵判菹㈤g而去,路過他時大多一邊鞠躬一邊叫“二少爺”,對他很是恭敬。

  “胡蝶,你跟我來下。”葉洛朝胡蝶招了招手,往化妝間走去。

  胡蝶滿臉沮喪,先是看了看四周其他人的反應,見他們不以爲意,便立即低着頭小碎步跟了過去。

  化妝間裏只有一個剛卸了妝,在偷喫零嘴的阮玲玉。

  “阿阮,下場戲是你的主場,你還偷喫。”葉洛一把搶過她手裏的瓜子,磕了起來,“這麼高熱量的零食,你要越喫越胖的。”

  “尋死啦,還給我,你才胖呢。”

  “不給,你還說自己不胖,肉都滿出來了。”葉洛左手輕輕掐了掐阮玲玉的纖腰,軟肉從指縫間滿溢而出。

  阮玲玉小臉通紅,啐了他一口:“耍流氓啦,我不理你了~”

  她說着便又從葉洛手裏搶過瓜子袋,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自覺離開化妝間,把地方讓給葉洛兩人。

  出了門,正碰上道具組的小王。

  “玉姐,化妝間有人嗎?”

  “二少爺在,你們都別來打擾哈。”阮玲玉將一顆瓜子挑入嘴裏,吐出殼,忽然停了動作,拉住小王問,“我是不是胖了?”

  “沒啦,這身材正好的,好看。”小王笑着回答。

  阮玲玉頓時喜笑顏開,又咔咔咔喫起香瓜子。

  化妝間內。

  葉洛環抱着胡蝶,讓她坐在自己大腿,咬着耳朵道:“最近怎麼回事,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剛纔喊咔,主要就是爲了給胡蝶調整狀態。

  自從拍完《姐妹花》,葉氏影片公司這位頭號大明星就總是不在狀態。

  劇組腥酥浪潜翅岽罄祥浟ε醯呐牵匀粵]人敢對胡蝶指指點點。

  這幾天來劇組,葉洛一眼就看出了胡蝶的不對勁。

  胡蝶靠着他,任由他雙手在自己柔軟的身子上探索尋覓,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啊,是那個來了?”

  “不...不是啦。”胡蝶羞紅了臉,趕緊搖頭。

  “那是什麼?和我也不好說嗎?”

  “我...我...”胡蝶一臉難言之隱。

  葉洛幾番催促下,她終於熬不住,只得承認:“我...我好像有了,洛哥。”

  居然是這個。

  葉洛頭一回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