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鉅商崛起 第166章

作者:人狼预言家

  曹凡下車拉開車門,恭敬將兩人迎入車內。

  副駕駛座上的施劍翹嘴角微微上翹:“二少爺,咱們是立即去蘇州城嗎?”

  “別急,這會兒金陵的人已經反應過來,不過我早就把皮球踢給了那些水匪,一時半會兒,他們找不到那些大煙。”

  葉洛叼起一根菸,白秀珠湊過來幫他點火,一副乖巧的模樣。

  “永貞派人過來,說是戴戟風風火火去找溫應星算賬,說他包庇樊氏咻斶煙,非要淞滬警察廳出人出力去劫大煙。這個戴戟...不像熊式輝。”

  施劍翹不再是那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女俠,看問題已經會辯證思考了,

  “要是他也想染指大煙,早就偷偷摸摸派人去了。”

  “嗯,不管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二少爺。”曹凡聽他們說話,膽戰心驚,一方面爲自己成了二少爺心腹感激,一方面也擔心牽涉太深......

  “當然是去百樂門跳舞啦,翹腳沙遜的仙樂斯舞廳弄得風風火火,可不能讓他把我們的生意搶走,一會兒你廣發請帖,把我的朋友們都喊來百樂門,我要好好玩一陣。”

  葉洛吐出一個眼圈,一臉輕鬆自在。

第281章 跨年舞會、二少銷煙

  民國十七年(1928年)12月31日。

  晚10點,百樂門舞廳。

  “我要你/伴在我身邊/廝守著黑夜...夜長漫漫人間淒寒/只有你能來給我一點溫暖...”

  葉氏舞業公司今年最紅的舞后王吉獨自站在舞臺上,對着麥克風緩緩唱歌。

  這首歌是葉洛新寫給她,繼《夜來香》之後的新爆款《我要你》!

  下方奏樂的樂隊也是來自海外的知名樂團。

  四周除了來自葉氏舞廳的許多紅舞女外,還有明月歌舞團的人伴舞。

  偌大的百樂門舞廳,有洋人,有華人,有上層名流,也有底層舞女和商人。

  也只有二少爺才能將這麼一羣生活習慣迥異的人齊聚一堂。

  今晚,葉洛宴請八方,廣邀好友來參加他的“跨年舞會”。

  明天就是1929年1月1日,元旦。

  民國時期過元旦不希奇,公曆新年和農曆新年都有人過,不過最近一直在喊去除舊習,很多地方不允許過春節,大家便將目光更多聚集在元旦這一天。

  雖說如此,但“跨年”這個概念還是第一次被提出,不少人感覺十分新奇,紛紛前來圍觀百樂門這次的盛大活動。

  葉洛提出“跨年”不是上流階級的特權,而是與民同樂,所有人都該參與進來,和春節類似。

  爲此,雖然百樂門舞廳今晚被葉洛包場,普通民袥]法參與,但葉氏舞業公司旗下的其他舞廳都通宵營業,歡迎客人光臨。

  所有舞女都不打烊,一律消費七折優惠。

  今晚也是仙樂斯舞廳開業一個月的盛大酬賓慶典,可當翹腳沙遜回過神來,所有客人都已被葉洛搞的“跨年”噱頭給勾走了。

  即便他不要臉的立即派人跟風模仿,也難以招架葉氏舞業公司的縝密安排。

  顯然,葉洛對“跨年”過節這個概念早有計算,這次的跨年舞會看似突兀——

  葉洛今天早上還在外省,一路火車從奉天回上海灘,此前從未提及過任何類似的概念。

  但懂商業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葉氏舞業公司對整個活動必有細密企劃,這才造就了此時無懈可擊,狂攬所有舞業生意的盛大之景!

  也唯有葉洛這樣的人物,能宴請到諸如張定瑤、溫應星、戴戟、各國領事以及德國軍事顧問馬克斯上校這般軍政界要員,讓跨年舞會的規格更上一層樓。

  舞后王吉一邊歌唱一邊舞蹈,無數雙眼睛盯着她曼妙的身體,如飢似渴。

  而她的眼裏卻只有一個男人。

  即便那個男人高舉酒杯,和自己的新婚妻子翩翩起舞,一個晚上一眼都沒朝自己看來。

  她依舊如癡如醉,爲其瘋狂。

  從窮女孩到上海灘舞后,她僅僅用了幾個月時間。

  這過程中,無數名流想做她的入幕之賓,甚至有大佬願意收她做姨太太。

  她都沒同意。

  爲什麼自己還能像現在這樣縱情歌唱,沒有人因爲自己的拒絕而惱羞成怒,沒有像北平以前紅火的幾名舞女,因這種事而客死異鄉?

  全部是因爲他。

  “我要你...只要你能看我一眼就心滿意足...”

  王吉忘情歌唱,還偷偷把歌詞改了,以悄悄表達自己的情意。

  臺下的葉洛毫不知情,他摟着白秀珠的纖腰,見她有些出汗,便扶着她去了一旁休息。

  就這會兒功夫,又有好多名人端着酒杯上來。

  男男女女,談生意,恭維,邀約等等,絡繹不絕。

  “老公,你去繼續跳舞吧,我自己坐一會兒就好。”白秀珠甜甜一笑。

  “那你休息會兒,等會繼續陪我。”葉洛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走上舞臺,身着火紅色禮服長裙的胡蝶很自然的挽了上來。

  兩人相視一笑走入舞池。

  “厲害啊,這年輕人。今晚一過,這所謂的‘過年舞會’風潮將紅遍大江南北,真的厲害。”張定瑤感慨的對一旁的張羣說道。

  就在今天,金陵方再度駁回了他的辭職申請,而張定瑤也通過內部人員透露的風聲瞭解到了葉洛與宋子文,乃至校長的不同尋常關係。

  還有不久前他被張漢卿邀請去奉天參加改旗易幟儀式,那可是南方商人獨一位!

  各種謠言越傳越離譜,但沒人敢去反駁。

  葉洛的冉冉升起,意味着曾經叱吒風雲上海灘的永興公司即將走到盡頭。

  今天那批紡織品被水匪劫持,相當於給永興公司判了死刑。

  範爾迪夫婦和永興公司三大亨也成了唯二沒有到場的大人物。

  他們都忙着去追貨呢。

  “你說那批貨,葉洛有沒有可能...”張羣低聲問道。

  張定瑤挑眉,看了眼舞池中和胡蝶難捨難分的葉洛,搖了搖頭:“不管是不是,現在都只能說沒可能。全國都知道他昨天還在奉天,今天一路火車不停歇到了上海灘,緊接着就來了百樂門開他的‘跨年舞會’,一直到現在,人都在這。”

  “太湖水匪聽說是陳則民和陳中福在撐腰,但那些傢伙不成氣候,真要滅,分分鐘的事情。”

  張羣也覺得沒這可能,只是太多事情讓他每每想到葉洛,總要多思考一陣。

  誰讓日清號和江安輪兩件事,葉洛着實驚豔了所有人一把呢?

  張之江出面力保,校長直接給免死金牌,參與此事的人中,還有誰有這麼大的面子?

  “聽說有水匪之前就綁架了範爾迪夫婦,這次樊氏咻斔拓洠帽粓髲土艘舱f不準。”張定瑤笑着說道,“總之配合蘇州城剿匪就是了。”

  “貨追不回來怎麼辦?”張羣皺眉,“2000箱,光成本就三千多萬大洋了。”

  “倒黴的不是我們,頭疼的也不會是我們。禁菸會議剛結束,上海灘就鬧出江安輪事件,好不容易壓下去,解決了,你再說日清號也有問題,大家都沒發現,你猜誰最倒黴?”

  張定瑤哈哈一笑。

  張羣心中一凜。

  校長可不想再通電下野了。

  “我明白了,不管如何,就以紡織品被劫掠案去做,結果怎麼樣,無所謂,別曝光即可。”

  張羣瞥了眼張定瑤,這老狐狸還是厲害。

  此時舞臺上。

  葉洛砰的一聲打開香檳,隨着全場的倒計時喊聲。

  “3!”

  “2!”

  “1!”

  “新年快樂!”

  “砰!”

  某處荒山上。

  身穿豔麗旗袍,抽着女士煙,迎風而立的漂亮女人聽着槍聲,不知道是對着誰也這麼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不一會兒,沖天的紅色火光驟然升起。

  一部分煙土被燃燒銷燬,之後剩餘的殘渣還會繼續收集起來,送到海邊使用“海水浸化法”進一步銷燬。

  2000箱的大煙,由她親手一批批葬送,絕不給人可乘之機。

  跟着二少爺十幾年,小阿俏做過不知道多少筆生意,有賺錢,有賠錢。

  這次是最賠錢的一筆。

  可她做的好開心。

  即便新年之夜沒法陪在他身側,她依然笑得開心,笑得肆意。

第282章 霍老闆,這帽子你戴定了

  “砰!”

  金屬棍狠狠砸在男人的臉上,四濺的鮮血宛如盛開的花朵,灑了一地。

  “煙呢?我問你那些煙去哪裏了?!”

  “砰!”

  又是一棍砸在頭上。

  男人蜷縮成蝦米,躺倒在地,口吐白沫,已經快神志不清。

  “媽的!2000箱,整整2000箱大煙,你們竟然能搞丟?一羣拿着獵槍的水匪你們也打不過?”

  張萬霖一邊怒吼一邊瘋狂用手裏的金屬棍狠狠毆打男人,一直打得他不省人事,宛如一條死狗般被人拖出去,這才喘着粗氣坐下。

  他喝了口茶,看向前方坐着,臉色極差的霍天洪,問道:“大哥,現在該怎麼辦?宋子文下了最後通牒,不把那2000箱大煙拿回來,就要我們用命抵。”

  “派去太湖的人有回信了嗎?”霍天洪臉色鐵青,淡淡問道,“幫派裏平時都是你在調度,現在老三沒了,他的人也歸你管,幾百號人,還搞不定一夥水匪?”

  “大哥,太湖水匪頭子,魏老三、潘結巴子這羣鳥人背後都有靠山,不一定給我們青幫面子...”

  張萬霖滿頭大汗,說到一半,就被霍天洪給打斷了。

  “我問你回信了嗎?”

  “沒、還沒回...”張萬霖低聲說道。

  “老二啊。你知道我問葉氏合資銀行借了多少錢嗎?”霍天洪慢慢閉上眼睛,微微抬頭,聲音有些顫抖,“算上賣掉的那些產業,八百萬...一共八百萬大洋。要是還不出那筆錢,咱們永興...可就是他葉洛的了。”

  “大哥!八百萬而已,湊一湊應該能湊出來吧。”張萬霖聞言臉色大變,“你手上可是有永興60%的股分啊。那小赤佬已經把老三的15%給買走了,再加你這些,我手上那點...根本不夠他塞牙縫啊。”

  “湊?怎麼湊?2000箱大煙,一共3100萬大洋的成本,全部是我們永興公司出的錢!別說再湊錢,現在兄弟們的月錢都快發不出了。”

  霍天洪冷笑一聲,

  “難道老二你還藏了什麼私房錢?”

  “沒、沒,大哥,你看我這像是會藏錢的人嗎?”張萬霖連忙擺手,眼神躲閃。

  霍天洪知道這傢伙不老實,手裏肯定還有餘錢,但那又如何?

  自從陸昱晟死後,兩兄弟早已貌合神離,若不是現在永興公司面臨巨大危機,張萬霖說不準都開始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了。

  “行了,你去忙吧,我自己靜一靜。”霍天洪手一揮,張萬霖鬆了口氣,立即帶人離開了霍公館。

  地上宛如死狗一般的男人被裝進了沙袋,今晚就會沉進黃浦江,和泥沙一起流入大海。

  “露蘭春呢?”一身火氣的霍天洪想到了比自己小三十歲的情人,問身旁小弟。

  “夫人去打麻將了。”小弟回答。

  “打麻將?這個時候還有閒工夫打麻將?去哪裏打的?帶我去!”

  霍天洪想要泄火,露蘭春卻不在,他肥胖的身體猛地站起,喊來小弟開車送自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