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狼预言家
但那種感覺一直沒有忘懷。
晚間課程結束後,一路跑去學生活動中心練習跳舞三四個小時,踩着星光結伴回寢室。
原來大學生活不只是遊戲,電腦,手機。
也可以有很多沒體驗過的快樂。
十年過去了。
前幾天看葉問電影,看到甄子丹和熊黛林翩翩起舞時,我忽然很感慨。
只有體驗過那種和女孩子肌膚相觸,耳鬢廝磨,曖昧卻不露骨也不情色的感覺,你才能真正享受到少年少女間荷爾蒙噴發的快感。
也許這樣的夏天不會再有。
但它成爲了我生命中難以割捨與忘卻的美好回憶。
之後每一次聽《致青春》,那種感覺就會湧上心頭。
因此我很推薦讀者朋友們去嘗試下交誼舞,不要覺得那是老年人的人生。
我也無比懷念我的大學生活。
我參加過院邉訒瑓⒓舆^十幾公里的長跑,跳過交誼舞,也談過瘋狂的戀愛,和女友在酒店住了七天七夜,嚇到室友以爲我們失蹤了直接報警,生日時候室友送了我一書包的杜蕾斯(不負使命的在畢業前用完了),還假裝過學妹的男友,差點被人捅一刀等等。
這也是我寫都市文的初衷。
希望這本書之後,能寫一本校園戀愛日常文吧。
第164章 久別重逢,投桃報李
漢卿左顧右盼,終於鎖定了1號桌前坐着的一個漂亮華人舞女。
他整理了下西服,快步走去,剛想伸手邀請那名舞女,卻被另一個面相稚嫩,但英氣不凡的少年給搶先了一步!
被邀請的舞女顯然也注意到了漢卿,但她先一步答應了那個少年,只好對他報以歉意的笑容,舞女起身時,站在遠處正和一身白色洋裝的白秀珠低聲交談着的葉洛瞥來,也看到了漢卿!
“六帥!”
葉洛低聲驚呼,拉着白秀珠快步走來。
他之前送了漢卿一些舞票,倒不是刻意暗示他來捧場。
畢竟漢卿是百樂門的大股東之一,哪有讓人放下自家產業,來對頭舞廳跳舞的道理?
送舞票純粹是表達好感,算是漢卿能接受的一種小小“賄賂”。
當然,葉洛也相信他只要來黑貓舞廳體驗過幾次,一定會覺得黑貓舞廳比百樂門更娛樂,更有趣。
沒想到漢卿真的會在開業日過來偷偷拜訪!
“哥哥~你怎麼也來啦。”白秀珠滿面笑容,揶揄道,“你這麼過來,就不怕嫂子喫醋嘛~”
“跳個舞而已,喫什麼醋?”漢卿哈哈大笑,反手將了一軍,“倒是你,白部長可是百樂門的大股東之一,你不去你大哥那裏捧場,怎麼跑這兒來玩呢。就不怕你大哥生氣,關你禁閉?”
“哼,他纔不會呢!”白秀珠小嘴一撅,挽住葉洛的胳膊說道,“他的腦子裏只有他的前途,根本不會在意我的事情!”
“哈哈,男子漢大丈夫,當然是要重事業,輕感情啦。”漢卿擺擺手,眼神卻是瞥向了舞池中央。
邀請了他相中的那名舞女的少年顯然不會跳舞,磕磕碰碰,還踩了女郎好幾次腳,但女郎不氣反笑,很耐心的指導着這個小弟弟。
“她是我們黑貓舞廳的預備紅舞女之一,名叫陳卓華。那個少年叫董浩雲,是我的一個學弟。”葉洛笑着解釋道,“六帥,若是平時,我一定好好推薦幾個招牌舞女給你,但今天不行。”
“哦?爲什麼?”漢卿好奇看他。
今天來黑貓舞廳後,他大開眼界,尤其是二樓的貴賓舞廳,遠超他的預期。
雖然陳卓華被人邀請走了,但若是能有其他不錯的紅舞女伴舞,也不虛此行了。
“因爲正好有一位更適合六帥的舞伴馬上就要過來了。”葉洛神祕一笑。
“更適合我?哈哈,看你這樣子,我就知道你不會告訴我她是誰,且等一等,我倒是越來越好奇了。”漢卿見他這麼說,乾脆拉着他們兩人去了1號桌坐下,邊喝酒邊聊天。
見老闆走來,1號桌的舞女們紛紛讓開位置,躬身微福,笑意吟吟的跑開了。
漢卿知道舞女們一般窮苦人家出身,進了舞廳往往會被老闆各種剝削,因此舞女大多和老闆關係極差。
見葉洛和手下的舞女們關係融洽,氛圍和諧,他愈發感覺黑貓舞廳很不一般。
這個年輕人似乎像個巨大的寶藏,隨便挖一挖,總能出現點新鮮東西。
葉洛和漢卿隨意聊着,靜候那位特別來賓的到來。
本來見漢卿特意來捧場,葉洛想着讓唯一的紅舞女王吉陪他跳會兒,若是王吉能被漢卿相中,那就更好了。
但轉頭忽然想起小阿悄去接了遠道而來做客的趙四小姐。
想到趙四小姐趙一荻和漢卿間的情緣,他可不希望讓趙四小姐看見漢卿在自己家舞廳摟着紅舞女跳舞親熱!
說起趙一荻,這位民國時期赫赫有名的趙四小姐是漢卿的第三任妻子,1936年12月12日那起事變後,她毅然陪着漢卿幽靜數十載,從紅顏陪伴到了白首,被人津津樂道。
他們兩人的情緣結局也比宋子文和盛七小姐好多了。
若是因爲今天的小插曲起了變故,葉洛的罪過可就大了。
十分鐘後,少婦裝扮的小阿悄挽着趙一荻來到了二樓舞廳,兩人有說有笑,似乎關係很不錯。
趙一荻眼尖,很快就瞥見了1號桌旁正與葉洛洽談的漢卿,頓時驚喜萬分,摟着小阿悄笑道:“舒俏姐姐,這就是你安排給我的驚喜嘛?!實在太...太...”
“香笙!你怎麼來了?!”漢卿直接從位置上跳起來,難以置信的看向葉洛,又看向趙一荻,同樣驚喜難耐。
趙一荻是在十六歲(1927年)春天,於天津蔡公館舞會時初識漢卿。
相識後,他們時常到香山飯店的高爾夫球場打球。
坐落在西山碧雲寺旁的香山飯店是趙一荻父親趙慶華所開辦,那時趙慶華還是北洋政府交通部次長,同時兼任了東三省的軍事顧問。
那年夏天,漢卿到北戴河避暑,趙一荻特意從天津趕來陪他,兩人漸漸生了情愫。
奈何當初張大帥和于鳳至父親保證過,娶了于鳳至後,漢卿便不會再納妾。
而趙慶華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女兒跑去張家當小妾,便強行帶走女兒,讓他們一刀兩斷。
那之後,兩人再沒見面。
此刻他們重逢,興奮得相擁在一起。
還好這裏是舞廳,兩人的親熱舉動並未引起太多關注。
葉洛拉着小阿悄坐下,低聲和她解釋了漢卿的身份。
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小阿悄也被漢卿嚇了一跳!
這可是當今北方軍政界的一把手啊。
漢卿兩人互訴衷腸,確實沒有什麼比邊跳舞邊聊天更好的了。
葉洛也在腥说钠痿下下場和白秀珠、小阿悄分別跳了一支舞,方纔坐下,卻又碰到紅着臉,鼓足了勇氣的王吉跑來邀請他共舞一曲。
沒想到這位黑貓舞廳的頭牌紅舞女開業第一舞並非和客人跳,而是與老闆纏綿在了一起。
白秀珠在位置上氣鼓鼓看着,小嘴撅起,瘋狂喫醋。
小阿悄看得好笑,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
不知爲何,白秀珠對小阿悄並不排斥,她得知了兩人的關係後,只是簡單點頭,完全沒有小阿悄想的那種正房壓迫姨太太的情況。
兩人深入瞭解相交後,小阿悄越來越喜歡這個天真爛漫,時常會把小心思袒露在外,卻又不會真的亂髮大小姐脾氣的少女。
她時候想,白秀珠能成爲葉洛的正妻,也是她小阿悄的福氣。
隨着時間推移,來黑貓舞廳的客人越來越多。
擔心漢卿的身份暴露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葉洛上去低聲提醒了幾句。
漢卿意猶未盡,但也怕自己和趙一荻見面被有心人看見,只好拉着趙一荻和葉洛三人一起朝樓下走去。
來到勞斯萊斯幻影一代前,漢卿震撼於這輛豪車的外觀,得知這是葉洛花了八萬大洋購置,心裏無限感慨。
“洋人的汽車越做越好,生意越做越大。相反,我們的華商越來越難以生存,全部去做了買辦,只知討好洋人,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啊,洋人技術和資源以及工業發展都領先我們好幾個層次,不是輕而易舉能趕超的。”葉洛也嘆了口氣,“聽說六帥你也投資過汽車廠,結果如何?”
“還能怎麼樣!就你說的那樣嘛,沒有技術和資源,我堆了不少錢下去,造出的國產卡車根本沒法和洋人的相提並論,父親一而再的勸說下,就放棄了。”漢卿搖頭苦笑,“你是生意人,未來有沒有自己做國貨的打算?”
他問的很直接,這種商業機密問題,其實一般人不會當面詢問。
但他身份地位不同,也不會泄露葉洛的想法,因此葉洛沒有遲疑,直接點頭:“我有後面進軍工業領域,嘗試做國貨的打算。”
“工業?那是好事啊。”漢卿欣慰點頭,看了眼身旁百依百順的趙一荻,忽然說道,“說起來,我在北方有幾個機牀廠,還有不少閒置,無人問津的輕工業工廠,你若是有興趣,不如拿去試試?”
葉洛挑眉。
這是六帥拋給自己的橄欖枝嗎?
第165章 工業不興,則民族不興;重工難振,則國家難振
“多謝六帥好意。”葉洛拱手,隨後苦笑,“可惜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我恐怕有心無力了。”
“爲什麼這麼說?”漢卿右腳才踏上車,又縮了回來。
葉洛張望四周,隨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們車上說,這裏不方便。”
“好!”漢卿微微頜首,轉身對趙一荻說道,“香笙,你和舒小姐去另一輛車上坐坐,我有話和阿洛聊。”
“嗯!”趙一荻現在滿眼都是他,知道他和葉洛有男人間的話題要談,很乖巧的與小阿俏上了她那輛雪佛蘭490。
勞斯萊斯幻影一代,車座後排。
“六帥怎麼看前段時間全國編遣會議提出的裁軍方案?”葉洛低聲詢問。
漢卿愣了下,不是剛纔還在說工業麼,怎麼突然又說起了裁軍。
但他還是如實回答說:“裁軍方案若是非常公允,我當然大力支持。目前情況,校長只爲一己之私,即便我願意配合,其他軍閥也難以認同。”
“可即便不公允,東三省的裁軍也勢在必行了吧。”葉洛嘆了口氣,“以現下北方的財政狀況,很難養得起那麼多士兵。軍事和教育一樣,沒錢就會寸步難行。李石曾大力推進大學院制度,妄圖一改當下的教育制度格局,可結果如何?人人喊打,人人反對。爲何如此?還不算因爲沒錢。”
“做生意亦是如此。商人逐利,沒有利潤的事情誰都不願意去做。”葉洛看着他,淡然說道。
漢卿臉色微變,淡淡問道:“難道阿洛你也和那些買辦集團一樣,只顧眼前蠅頭小利,不顧國家興亡之事?”
“六帥。我這個人,最不缺的就是錢,對賺錢也沒太大欲望。”葉洛笑着搖頭,“可我不缺,不代表手下人,家裏人不缺。商人逐利,一部分源於自己,一部分源於公司,一部分源於家庭。北方空置的這些輕工業工廠,大概率長年累月的虧損,別說利潤,可能連工人都快招不到了,不解決資金問題,想直接搞工業,無異癡人說夢。”
“說的也是。商人沒錢,就要頭疼妻離子散,職工跳槽等問題,就和我們軍閥沒錢一樣,手下的兵都不一定待見你,稍不注意,可不是工人罷工那麼簡單,極可能滋生兵變。”
漢卿跟着也嘆了口氣,他最初只想投桃報李,想着葉洛經商能力如此出校苍S能盤活北方那幾家工廠也說不定。
但現在一聊,他便知曉,不是葉洛不想要,而是他要不起。
一家紡織廠,成本便在二三十萬大洋,若是開工招人,各種資源消耗,一年少說也得投入五十萬大洋進去。
這樣一個工廠,每年能吞掉商人百萬大洋資金,卻不見得能回饋多少錢。
北方閒置的那些工廠若是全部盤給葉洛,他可能一年的支出費用就得超千萬!如此大體量,恐怕不是現在的葉洛能承受得起的。
而且還有更加嚴峻的問題。
他做工業,根本不賺錢。
葉洛搞一家影片公司,成本不過三十萬大洋,一年穩定利潤能過百萬,甚至數百萬。
若是漢卿自己來選,他也不願去做工業。
“話雖如此,但我還是想嘗試一番。”葉洛笑着看他,隨後臉色漸漸凝重起來,“六帥,您知道我爲什麼三月一回上海,就開始大張旗鼓的做生意嗎?”
“哦?還有深層次理由嗎?”漢卿好奇問道。
他只是通過葉氏慈善基金會得知,葉洛三月份抵滬,現在九月底,不過半年時間,便白手起家,坐擁千萬流動資金以及十幾家站穩腳跟的公司。
至於葉洛爲何放棄走盧永祥的關係,而是決絕的經商,他還真不清楚。
“我賺錢,就是爲了能有資本去收購經營一些瀕臨破產的輕工業工廠,若是經營得當,不用五年,我便能以一己之力朝重工業進發。”葉洛看着漢卿,一字一句說道,“六帥,工業不興,則民族不興;重工難振,則國家難振。輕工業只是開始,重工業的發展纔是一個國家的根基。您在北方,應該對蘇聯頗爲了解吧,他們以舉國之力達成重工,因此才能成爲不被列強所覬覦和欺侮的強國。”
“工業不興,則民族不興;重工難振,則國家難振...”漢卿回味着他的這番話,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喊道,“說得好啊!我們當初喊出實業救國之口號,就是希望生意人們能多一點像你這樣,意識到這個問題,爲我們的國家帶來複興和進步的希望。可惜...”
“軍閥亂戰的這些年,不僅沒有振興民族工業,甚至還倒退回了清末之前的水平。”葉洛接上他的話,兩人相對無言,都沉默了。
“阿洛,你的這條路實在艱難。我知道,賺錢對你而言並非難事,而你願意將錢投入工業中,更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不過現在的情況,恐怕只有等關稅自主,國貨纔有崛起空間,你放心,這方面,我會盡量去和金陵方面談判協商。還有那些工廠,既然你話放這兒了,那我也撂下話來,只要你初心不變,這些產業我一直保留下來,幫你維護着,等你接手的那天!”
漢卿緊緊握住葉洛的手,神情激動,心潮澎湃。
“好!有六帥這句話,我也斗膽許諾,至多明年年底,我一定親自來北方把它們都收入麾下!”
葉洛也是一笑,握緊他的手忍不住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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