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斩光
面對那突如其來的邀請時,他下意識地選擇了接受,隨後就到了這樣一個神祕的地方。
此地的裝修風格瑰麗,他前所未見。
那一道道氣質不凡的人影,更是讓他震驚無比。
竟然還有猴子跟豬,還有那個熊玩意兒是什麼?
這裏莫非是傳說中的仙界?
他一個江湖浪人,雙手沾滿血腥的殺手,怎麼可能得到神仙的眷顧?
莫非是自己的名聲傳了出去,有神祕存在請他殺人?
他心中正驚疑不定之時,便遇到了朱由檢的搭訕。
對於這個卸磨殺驢,害死師父跟同門的狗皇帝,他自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只是清楚自己能力有限,加上其他顧慮,他才從未付諸行動。
此時此刻,面前這個傢伙卻自稱朱由檢。
難道是師父在天有靈,給他創造出了這個復仇的機會?
儘管面前之人相貌與曾遠遠一瞥的那道人影似乎不一樣,但丁修還是決定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或許是自己當初看得並不真切呢。
況且此人所穿衣物,絕非平民所能穿的!
他將苗刀架在對方的脖子上,準備砍掉那顆腦袋。
當他準備發力時,一股可怕的直覺突然襲來。
他有種強烈的意識,自己這一刀下去,非但不能砍掉對方的腦袋,還會自己還會身首兩地!
丁修的臉上閃過一絲糾結。
恰在此時,兩道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兄弟,你不用想砍了他,哪怕你的仇人是崇禎帝朱由檢,也不是面前這位!”
“對,你們都不在一個世界,那位朱由檢可不是這位朱兄。”
丁修扭頭看去,見說話的是兩個男子。
一個衣着華貴,氣質雍容。
另一人容貌普通了點,但氣質灑脫,左手拿着一支畫筆,右手端着一杯酒。
“哈哈,我就開個玩笑。”丁修大笑一聲,唰的一聲收回苗刀。
他看向面前臉色陰晴不定的朱由檢,說道:“貴爲一國之君,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朱由檢搖頭道:“當然。”
“朱兄無需在意,這位兄臺肯定是在開玩笑,酒館內動手,遭到反噬的是動手之人。”又一道聲音傳出。
丁修注意到說話之人是個身穿黑衣的年輕男子。
男子面帶溫和的笑容,身上卻透出一種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質。
他衝着丁修點了點頭便走開。
那番話分明是提醒。
“這位是始皇帝嬴政,我們都喊他政哥。”那位氣質雍容的男子又開口了,“不介意的話,可以過來一敘。”
丁修看了眼對方。
他又瞟向面前的朱由檢。
早先朱由檢剛看到他時還頗爲熱絡,在他拔刀之後就變得不冷不熱了。
此時更是乾脆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開。
他摸了摸鼻子,感覺腦子有些亂,索性走向那個說話的男子。
進入此地時,那一連串畫面與信息讓他有了粗湹牟t解,但進入之後的所見所聞,讓他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見過二位。”丁修放下刀,衝着面前的兩人拱了拱手。
他性子肆意灑脫,放蕩不羈,但不代表着他傻到百無禁忌。
酒館極爲神祕,處處透露着不凡。
那個自稱朱由檢的傢伙似乎真的是大明皇帝。
他剛纔明明被自己激怒了,都忍着沒有動手。
如此看來,此地絕對不同凡響。
難不成真的是仙界?
雨化田笑看着面前的丁修,說道:“在下雨化田,這位是唐伯虎。”
“唐伯虎?”丁修微微一怔。
他不曾聽過雨化田的名字,但唐伯虎可不陌生。
唐伯虎應該已經死去很久了吧?
跟早先那位秦始皇一樣,他們都是異世界之人?
“正是在下。”唐伯虎笑道,“兄臺如何稱呼?”
“在下丁修。”丁修道,“一介江湖浪人。”
獨自坐在不遠處的朱由檢皺了皺眉,心說歷史上似乎沒有這號人物啊。
其餘也有些人面露疑惑。
雨化田和唐伯虎並未多想。
他倆已經猜到丁修所在的世界在自己之後,明白不可能聽過對方的名字。
“原來是丁兄,”唐伯虎拿了個空酒杯,斟滿酒倒上,說道,“能來酒館都是朋友……”
雨化田饒有興致道:“看你剛纔的舉動,莫非跟崇禎有仇?”
丁修笑了笑,並不言語。
他還沒搞清楚面前之人的來路,擔心貿然開口徒增麻煩。
雨化田不以爲然道:“那種亡國之君,真正有骨氣的漢家兒郎怨恨他是應有之義!”
見朱由檢怒視而來,他漫不經心地補充了一句:“咱們酒館中這位可不是,藉助此地的機緣,他已經是那個世界大明的中興之主了。”
朱由檢輕輕哼了一聲,端起酒杯。
他實在看雨化田不順眼。
這個無恥的傢伙明顯是要李代桃僵,將朱家後裔換成他的種,說話還這般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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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修卻喫了一驚:“你說他是亡國之君?”
雨化田意外:“難道你們那個世界的大明還沒亡國?”
丁修搖頭:“朱由檢繼位沒多久,陸續殺死了不少東林黨奸臣,還從宦官手中奪回權利……”
他簡單說了說,一雙眼眸閃爍不定。
之所以他沒有刺殺這位新帝,除了難度太大之外,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
這位大明新君登基之後大刀闊斧地收攬權力,改革制度。
他罷免處死了很多閹黨,民間時有傳聞說他有明君之相。
生怕除掉對方引來天下動盪,丁修才未出手。
他乃戚家軍傳人,歷代師祖都是一心爲匡扶華夏社稷。
當初師父幫助還是信王的朱由檢,也是天啓帝重用魏忠賢,天下混亂,民不聊生,一些有志之士有心給天下換一個風氣。
如果朱由檢是個亡國之君,師父他們豈不是白死了?
雨化田聽出了丁修的意思。
他進入酒館後遍讀過去及未來的“史書”,對於朱由檢的行事自是耳熟能詳。
“哈哈,你們被他的表象給迷惑了!”他大笑道,“此人志大才疏,剛愎自用,急躁多疑,親小人而遠賢臣……”
朱由檢就霍然起身:“胡說八道,是那些官員矇蔽欺騙……”
他本想說“朕”,轉念一想,如今的自己可是明君,便改口道:“另一個世界的朱由檢。”
“一個皇帝不辨忠奸,被官員矇蔽欺騙,不是昏君是什麼?”雨化田淡淡一笑。
“他勤儉好學,不貪女色,從權臣宦官手中……如此怎稱得上昏君?”朱由檢狡辯。
“我可沒聽說過哪個明君會亡國!”雨化田冷笑。
“大明多年天災頻繁,朝廷財政收入微薄,建國數百年……”
朱由檢還想辯駁,卻見那名新人說:“不用狡辯了,昏君!”
“你!”朱由檢怒視而去。
丁修聳了聳肩,衝着雨化田道:“雨兄,咱們還是繼續說說那個昏君如何亡國的吧。”
朱由檢氣得臉龐通紅。
他極好面子,對於自己原本“亡國之君”的身份一直耿耿於懷。
這兩人卻當面揭短!
察覺到其餘人頻頻看向自己,眼神戲謔時,朱由檢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口喝乾杯中的酒,恨恨地瞪了眼幾人,一言不發地自酒館中離開。
“老子一定將大明打造成諸界最強,讓你們開開眼!”他忿忿不平地想道。
唐伯虎見朱由檢離開,也加入到了跟丁修的聊天中。
得知未來多地起義,李自成攻入京城,從勳貴官僚等手中拷餉七千萬兩白銀時,丁修暗呼痛快。
聽說朱由檢在歪脖子樹上吊死,以身殉國時,他又暗暗頷首,心道這傢伙倒是有幾分骨氣。
再後來,後金的蠻夷在吳三桂的帶領下大舉進入山海關,擊敗李自成,攻佔京師,徹底終結大明。
丁修一拳砸在桌上:“這幫無能之輩!”
“能讓一羣蠻夷佔據中華大統,的確無能!”唐伯虎附和。
雨化田笑道:“此事畢竟還沒發生,丁兄既然能夠來到酒館,那你便是命中註定那個力挽狂瀾之人。”
丁修表情微怔,旋即苦笑搖頭。
他一個落魄的殺手,哪怕知道未來歷史走向,又如何改變這一切?
雨化田問:“丁兄現在能否說說,你爲何想殺了他?”
唐伯虎亦是好奇看來。
丁修嘆了口氣,將自身的門派傳承,以及師父等人幫助朱由檢得到天下,卻被落井下石之事講出。
“這是他能幹出來的事!”雨化田毫不掩飾自己對朱由檢的惡意。
他幫老朱家延續了江山,令大明日漸輝煌,成化帝都感恩戴德,這傢伙卻毫不領情。
他跟朱由檢相看兩厭。
“不是一個世界,未必都是一樣的,”唐伯虎冷靜得多,“但無論如何,這等恩將仇報的舉動,委實可恨!”
“反正他也沒能力治理好大明,不如一刀砍了,你來做皇帝。”一道女聲傳來。
丁修回頭看去,見是一個身穿紅女的貌美女子。
女子風騷妖嬈,烈焰紅脣,眉眼間的風情讓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這位姑娘是?”他問。
東方不敗對他的“姑娘”二字格外滿意,嬌聲道:“奴家東方不敗。”
雨化田和唐伯虎對視,表情古怪。
他倆都知道,東方不敗原本是男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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