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斩光
而那些神奇的東西委實太過吸引人。
他糾結了下,還是打算試着接受這個邀請。
放下農具,他走到房中,深吸口氣,隨即選擇【是】。
剎那之後,他的身形從原地消失。
……
福貴驟時間感覺面前變得明亮起來。
那乾淨的地板甚至讓他感到無從下腳。
剛剛下田歸來,他這雙露着腳趾的破鞋上可是沾滿了泥土。
看向四周時,他的表情變得愈加緊張。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衣着華麗,那幾個女子更是如畫中走出來的仙女一般,讓他有些自慚形穢。
當看到孫悟空時,他明顯愣了下。
這隻個頭很高,威風凜凜的大馬猴,不就是畫面中看到的那隻嗎?
等等,猴子、金棒……
福貴突然想到了曾經聽說過的孫悟空。
這隻猴子不會就是傳說中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吧?
看到阿寶時,他更是目瞪口呆。
竟然有熊貓!
它在口吐人言!
還有那隻貓,它竟然穿着人的衣服鞋子,腰間還插着一把劍!
福貴吞了口口水,感覺腦袋有點暈。
他悄悄掐了下大腿,疼得他齜牙咧嘴。
果然不是幻覺!
自己這是誤入了什麼地方,難道是某個神仙請錯了人?
他正頭暈目眩時,突然聽到旁側傳來聲音。
“你好啊,歡迎來到酒館。”
福貴扭頭,見是一個身穿華貴黑色古裝的男子。
那人氣質不俗,不怒自威,讓他莫名有些怕。
“啊,你好。”福貴拘束道。
嬴政暗暗詫異。
他自忖閱人無數,能一眼看出人的虛實。
面前這傢伙穿着一身髒兮兮的布衣,沾滿泥濘,頭髮亂糟糟的,雙手佈滿老繭,臉上帶着卑微而緊張的笑……
無論怎麼看,這都像是那種無關緊要的小人物啊。
他轉念一想,作爲那個位面第一個被邀請之人,這傢伙無論如何也跟“平凡”搭不上邊。
一定是他身上有自己沒有看出來的特質。
嬴政笑着伸手,邀請道:“若是無事,閣下不妨坐下來聊聊。”
福貴受寵若驚,下意識想要拍拍屁股,卻擔心灰塵飛濺,只得小心翼翼地用小半邊屁股挨着椅子坐下。
“在下嬴政,閣下怎麼稱呼?”嬴政笑問。
嬴政?
福貴想了想,沒什麼印象。
他上過幾天學堂,但那會兒頑劣,能識字已經是徐老爺棍棒教育的結果了,對歷史幾乎可以稱得上文盲。
“我叫福貴,徐福貴。”福貴說。
嬴政下意識扭頭看了眼,發現小福貴沒在,才收回視線,心中卻有些古怪。
神廚小福貴也就廚藝好點,跟酒館內其他人比起來,確實普通了些。
當然,能擁有一根對食物格外敏感的金手指,也不能算平凡了。
這傢伙莫非也一樣,擅長種地?
他笑問道:“福貴兄有何特長啊?”
福貴並未聽出他話語中的試探之意,而是認真思索了下,試探着道:“跳花鼓燈算不算?”
花鼓燈?
嬴政微怔。
莫非這是某種很厲害的祕法?
第292章 他真的太苦了
嬴政從未聽說過“花鼓燈”。
他下意識覺得這是跟跳大神類似的東西,或許是某種超凡的技藝。
不僅是他,酒館內的其他客人們也都好奇起來。
旁側的李雲龍跟趙剛對視一眼,轉頭問道:“福貴兄,你能不能給大家展示下?”
見福貴看來,他拍着自己胸口道:“在下李雲龍,一名軍人!”
聽到“軍人”二字,徐福貴肅然起敬。
他最羨慕這些軍人,時常後悔當初沒有跟春生一起走。
當然,家中有老婆孩子等着,真給他回頭的機會,他也毅然領着盤纏回家。
“對,給我們看看。”小蜘蛛彼得跟着說。
咦,還有洋人!
福貴轉頭一看,輕咳一聲,覺得不能在老外面前丟臉。
他站起身,說道:“那個,我年齡大了,肯定不能跟年輕時候相比。”
朱由檢愣了下,認真看向對方,心說莫非這傢伙實際上已經是個上千歲的老怪物了。
“無礙無礙,讓我們開開眼便好。”他開口道。
其他人也都紛紛鼓勵。
唯有靠在窗邊把玩着手機的蘇洛表情古怪。
他知道福貴的來歷。
一個“慘”字伴隨這傢伙的一生。
而所謂的花鼓燈……
福貴已經跳了起來。
他動作妖嬈,表情豐富,但沒有絲毫超凡的氣息顯露而出。
腥艘婚_始還滿目期待,慢慢發現……
這東西還真只是一種特殊的舞蹈。
正跳得入神的福貴突然哎呦一聲,捂着腰停了下來。
跳得太急,他扭到腰了。
哪怕猜到這傢伙大概率是個凡人,嬴政還是率先鼓起了掌。
“不錯不錯。”他說。
一時之間,酒館內掌聲一片。
腥说淖撡p聲此起彼伏,讓福貴的緊張也慢慢淡了下來。
嬴政很快探知到了他的來歷。
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家道最輝煌時也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地主,生活在一個好時代,如今正在辛苦種田跟大家一起喫大鍋飯。
妻子身體不好,女兒是個啞巴,兒子名爲有慶,也就跑得快點。
他左思右想,覺得這傢伙連小福貴都不如。
至少小福貴廚藝不俗,若是有一日酒館內需要招募廚子,他有機會成爲酒館一員。
這傢伙難道來酒館中專門給大家跳舞?
還是種地?
嬴政態度依舊熱情,但興趣淡了不少。
反倒是李雲龍和趙剛對福貴頗爲好奇。
李雲龍甚至奢侈地花費100時空幣請他喝了一杯蜘蛛強化酒。
喝下酒後,感覺到暴增的力量,福貴差點哭出聲來,幾乎將李雲龍當成了再生父母。
有了這膀子力氣,日後豈不是每天能多掙好幾個工分了?
李雲龍並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跟趙剛一起問着他那個世界的情況。
得知一切如蘇洛最早說過的歷史那般發展,現在大家已經喫上了大鍋飯時,二人頗爲感慨。
他們多方打聽,通過高要等人搞到不少未來的“歷史書”,自然知道那段彎路。
現在發現福貴的世界走向如此,心中難免有些觸動。
“也許他的到來正是先生想要藉助我們之手讓他們走回正軌?”趙剛突然想。
他信仰堅定,但也清楚再怎麼尖銳的矛盾,也總好過讓老百姓餓肚子。
他正琢摸着如何解決此事,突然見福貴拍了拍腦袋:“哎呀,我差點忘了,馬上要上工了,遲到會被扣工分!”
“你們等一下,我下午忙完了再來。”
說完之後,福貴便匆匆離開了。
酒館內的客人們面面相覷。
他們忽然發現,這名新客人似乎見識不怎麼高。
有了酒館這種機緣,還上什麼工分啊。
哪怕倒賣點物資,或者厚着臉皮讓大家資助一二,也可以過得很滋潤了。
高要卻注視着福貴離開的方向,覺得頗爲親近。
曾幾何時,他也是個這樣的小人物。
即便到了現在,已經成了大秦太上皇一般,他也沒有其他人那麼大的野心。
“先生,這位福貴兄是個什麼情況?”他忍不住看向蘇洛。
其他人亦是紛紛望去。
腥硕紭O爲好奇,覺得酒館內不可能邀請庸才。
那個傢伙莫非是大器晚成?
或者說有什麼異世界修煉者降臨,發現他其實是個萬年不出的超級天才?
蘇洛的話卻讓腥耸饋怼�
“一個凡人,”蘇洛看着腥耍f道,“也就比各位慘一些。”
慘?
高要搖頭。
再怎麼慘還能比得上當初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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