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元宵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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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首領頭曼顧頭不顧腚的只顧着逃跑,他甚至從來都沒有想過,衝進了匈奴營地的大秦騎兵,居然僅僅只有這五十多人罷了!
“不要再跑了!不許亂!”
炸營一般的匈奴人陣營之中,突然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大吼聲。
是頭曼的親衛統領!
他是一個久經戰陣的老將,經歷了最開始的慌亂之後,他很快便判斷出了大秦衝入陣營之中的兵力,僅僅只不過是五十多人罷了!
“向我這裏集合!只不過是一隊大秦的斥候罷了!跟我上去!宰了他們!”
“吼!”
越來越多的匈奴精銳騎兵聚集在了頭曼的親衛統領的身邊,隨後朝着秦軍的斥候發起了衝鋒。
“兄弟們!匈奴人反應過來了!哈哈哈哈!”
“一羣膽小如鼠之輩!我等五十餘人,竟能在匈奴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這輩子值了!”
“兄弟們,來世還做袍澤!”
“匈奴人跑不掉了!我們攪亂了匈奴人的陣腳,我大秦的鐵騎,馬上就會對這裏完成合圍!”
“哈哈哈!爽!”
轟隆隆!
遠方的荒原之上,飛沙走石間傳來了大批釘了馬蹄鐵的馬掌將大地踐踏得如同地震般的雷霆之聲。
滿天煙塵之間,紅底黑字的大旗迎風招展!
“大秦!大秦!”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風!風!大風!!”
五十餘名大秦的斥候騎兵豪邁狂笑着調轉馬頭,和洶湧而來的匈奴騎兵針鋒相對戰做一團。
“衝鋒!”於
第二百三十六章: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大秦!”
“大秦萬歲!”
刀光劍影的廝殺之中,多數大秦的斥候深受重傷,掉落馬下。
一陣交鋒之後,雙方調轉馬頭,互換位置重新變成了針鋒相對的陣型。
“諸君慢行!黃泉路上袍澤爲伴,腰間掛着匈奴人的狗頭,不枉來人間一趟!”
“我死了,殿下會照顧我的家人!天機樓會讓他們喫飽肚子,穿暖衣裳!”
“我等生於大秦,爲大秦而死!”
“衝鋒!”
轟隆隆的戰馬衝刺的聲音再次在戰場上響起,匈奴人的戰馬焦躁的用前蹄刨動着腳下的沙土。
大秦的大“二七七”部隊馬上就要衝上來了!匈奴人也會害怕!
“速戰速決!”
匈奴人的親衛統領面色猙獰,狠狠怒吼着。
“衝!”
“殺!”
戰場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響起了悠悠的戰歌聲。
那是大秦的戰士們在爲自己高歌,指引着魂歸故鄉的方向。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赳赳老秦,復我河山。”
“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章邯率領大軍,終於緊趕慢趕,兩部之大秦騎兵終於抵達了匈奴人的聚居之地。
越來越多的大秦戰士們開始側耳聆聽。
他們聽到了戰陣之中,他們的兄弟,袍澤,正在引吭高歌。
金戈之音,在軍中流傳。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戰士們開始響應秦風戰歌。
“赳赳老秦!”
金戈鐵馬之聲如同九天雷霆,傳頌在所有大秦的將士們的口中。
他們當中,有人眼中滿含熱淚,有人面容剛毅如鐵,他們的瞳孔之中,都燃燒着火焰!
他們知道,那些斥候兵,膽敢以五十人的兵力衝進匈奴人成千上萬的陣營之中,就是爲他們這些趕過來的袍澤們爭取時間。
匈奴不滅,何以家爲?
戰馬馬蹄的轟鳴聲,大秦將士們的高歌聲,西域荒原的狂風呼嘯聲,狂風捲起旗幟獵獵作響之聲。
這是大秦,蒼穹之上厚厚的雲層都不禁爲之退避三舍!
黃昏的夕陽透過散開的雲層,如同利劍般刺向大地,荒原。
匈奴人逃不掉了。
他們最後的殘部!最後的希望,葬送在五十多名大秦斥候魂歸故里的戰歌之中。
“全殲匈奴!”
“將士們,隨本將衝鋒!殺侔。 �
“報仇啊!”
“爲我大秦這麼多年來慘死在匈奴手下的兄弟姊妹,父老鄉親!”
章邯蘊含雄厚內力的嘶吼聲傳遍了整個戰場,匈奴人絕望的握緊手中的兵器,看着洶湧而來的大秦鐵騎。
匈奴人就這樣如同不起眼的水花一般,淹沒在了大秦的鋼鐵洪流之中。
頭曼到底還是死了,沒能生擒。
西域的荒原之上,結束了衝鋒的大秦的軍旗插在沙場之上,隨着狂風獵獵作響。
章邯緩緩掀起鋼鐵面甲,摘下自己的頭盔。
無數大秦的將士們肅立在這片戰場之上,如章邯一樣,摘下了頭盔,抱在懷中。
他們收斂了五十多名戰死的斥候的屍體,不論是被馬刀削斷的手指,還是手臂。
全部都拼接在了一起。
“頭曼死了,這份榮譽,是他們的”
章邯開口說道。
在場的人都知道,“他們”指的是誰。
沒有人有異議。
放眼大秦這麼多年來的歷史,今日一戰的這些斥候們,恐怕打出了最爲英勇的一戰。
此戰將匈奴人連同殘部全軍覆沒,單于頭曼授首,戰果可能遠遠比不上嬴徹殿下在北疆一言怒殺六十萬匈奴人,可能也比不上曾經的武安君白起坑殺趙國四十萬大軍。
但是這一戰必將載入史冊,令後人稱頌。
“他們的名字,籍貫,家裏的情況,都要詳細的記錄下來,送到本將軍的大帳之中。”
“本將軍要向殿下,還有陛下,爲他們請功。殿下能夠爲我們大秦的將士們做到什麼地步,本將軍不用多說,但是唯一一點,殿下的天機樓待我們每個人都不薄,殿下不管什麼時候,都對得起我們大秦的將士,對得起我們大秦的每一個黎民百姓。”
“是!將軍!”
親兵眼含熱淚的連同那個最開始回來報信的斥候戰士離開了。
西域的荒原上寒風呼嘯,入冬24了,這荒原上的風沙怎麼也吹不完,寒風的呼嘯也總是停不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嗚咽,怎麼風聲都帶着哭聲呢?
風聲中傳來了先賢屈原的招魂歌聲。
“魂兮歸來……”
不少的秦軍的戰士們肅立在荒原之上,爲英勇戰死的袍澤們高唱招魂之歌,彷彿在爲他們的兄弟們指引着魂歸故里的方向。
黃昏正在轉瞬即逝,黑夜從天而降了。
西域廣闊的荒原袒露着結實的胸膛,那是召喚的姿態,就像女人召喚着她們的兒女,土地召喚着黑夜來臨。
大秦同樣在召喚着她的英魂
第二百三十七章:大秦皇家烈士陵園初案【求全訂求自訂】
北疆。
冬日的大風裹挾着雪原之上已經成了冰沙的雪粒緊貼地面飛舞,狂奔。
陽光透過並不濃重的雲層照射在雪原之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暖意。
安其爾此時雙手託着小臉,乖乖的坐在爐火旁邊,注視着爐子上煮茶的茶壺咕嚕嚕的冒着熱騰騰的水汽。
大眼睛狡黠的眼神時不時瞥向一邊端坐在桌案後面,正在看手中的奏摺的嬴徹,嘴角總是勾起一抹滿足又欣悅的笑意。
嬴徹此時正在看的,正是章邯八百里加急從西域邊軍送來的軍報。
總共兩份。
其中一份,便是西域邊軍大規模調動的時候,成功的把驚弓之鳥一般的匈奴人給嚇得露出了馬腳,被西域邊軍的斥候兵們探查到了。
緊隨其後的,便是另外一份軍報。
五十餘名西域邊軍最爲精銳的斥候騎兵,在抵近觀察的時候發現了匈奴人想要逃跑的意圖。
25以區區五十人的兵力,衝進了匈奴人成千上萬人的陣營之中,擾亂了對方撤退的陣腳,爲章邯緊隨其後的大軍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能夠將那些匈奴人全部殲滅。
看着手中的軍報,嬴徹的心情是沉重的,手中的這兩份軍報,同樣也是沉甸甸的。
讓嬴徹感覺到沉甸甸的,是肩膀上沉重的責任,還有大秦質樸的將士們,對自己的那份更加沉重的信任。
天機樓會爲他們料理後事!會讓他們的家人過得很好!
這是那些英勇的戰士們在戰死之前,深信不疑的一句話。
看了半天,嬴徹長嘆一口氣,隨後將手中的軍報放在了桌案之上。
安其爾敏銳的察覺到了嬴徹的心情不是太好,她乖巧的將煮好的茶水端到嬴徹的桌案旁邊,隨後又給嬴徹點上了安神的薰香。
“殿下您的心情不是很好,我能問問是爲什麼嗎?”
安其爾好奇的歪着腦袋詢問道。
“沒有什麼大事,西域邊軍來寶,全殲了匈奴殘部,匈奴單于頭曼被直接陣斬。”
“呀!”
安其爾頓時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這是好事情呀!”
嬴徹聞言笑了笑。
“確實是好事情,本君不是因爲這件事情,心情沉重,恐怕,你也理解不了。”
安其爾聽完嬴徹的話,便乖巧的不再打擾嬴徹的思考了。
嬴徹則是在自己的桌案之前,緩緩的展開一張白紙,提筆凝神寫下了一行字。
“大秦皇家烈士陵園,初案。”
這些大秦將士們的英勇深深的打動了嬴徹,這些將士們對於大秦的眷戀,歸屬,信任,也同樣讓嬴徹爲之動容。
那麼,爲什麼不能像後世一樣,讓這些爲了大秦英勇就義的戰士們,追封烈士,給予他們這樣一份榮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