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长今天想休息
明明他有爹有媽,明明昂熱早就已經注意到了他,明明他擁有這世界上最爲高貴的血統與最爲強大的力量,卻偏偏要生活在那樣一個壓抑逼厭的小家中,整日受人打壓,最終養成了一副唯唯諾諾,不自信的衰仔性格。
想着讓他去屠龍,想着讓他成爲最鋒利的武器,但卻眼睜睜的看着他被打壓,眼睜睜看着他養成了一副唯唯諾諾的性格,簡直就他媽離譜。
明明昂熱只要隨便抬抬手指,就能將他從泥沼之中拉出來,給他一個陽光快樂的童年時光,健康成長的青年時光,難道這樣的他不會更適合成爲屠龍者嗎?
路明非實在想不明白昂熱爲什麼要這麼做。
事實上假如昂熱真的出手將他從泥沼中拉了出來,以路明非的性格,爲了報答他的恩情區區幾條龍王幫他屠了也就屠了。
當然這幾條龍王中肯定不包含他的好兄弟老唐,以及好兄弟楚子航的好妹妹夏彌。
但是很可惜昂熱並沒有這麼做。
這也就是另一條時間線中的他性格實在太溫順窩囊了,要是換一個脾氣暴躁一點的人來,就算不變成了那種高喊着讓世界感受痛苦的恐怖分子,也會變成一個叛逆青年。
聽到路明非說的那些話,昂熱瞬間啞口無言,因爲路明非說的都是實話。
本來他並沒有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麼問題,不干涉路明非的童年生活是因爲沒必要,或者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昂熱並不覺得路明非的性格唯唯諾諾一點是什麼壞事,畢竟沒人比他更清楚路明非的身體裏隱藏着多麼恐怖的力量,那力量一旦出事,一旦爆發,能夠將整個世界都燃爲灰燼,化作最爲絢麗的焰火,而溫順窩囊的路明非就像是一把劍鞘,能將那恐怖且令人戰慄的力量收容在劍鞘之中
至於讓路明非加入卡塞爾學院去屠龍,他就更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了。
他是一個老派的屠龍者,在他的生命裏見過無數混血種爲了屠龍前赴後繼的去送死,對於他來說屠龍本來就是每一個混血種生來就必須要履行的職責,哪怕需要爲此付出生命也亦是如此。
但是此時路明非將他所做的事情一件件掰開了揉碎了放在他的面前質問他的時候,昂熱卻還是不由的覺得一陣心虛。
因爲從路明非的角度來看,他的所作所爲確實也是一個十足的混蛋。
昂熱的眼神都變得有些躲閃了起來,沒有之前那麼堅定。
“我承認,在這一點上我確實做得不夠好,沒有及時介入你的生活,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考慮。
我一直有在關注着你的生活,雖然你的嬸嬸確實對你不算很好,但是他也沒有虐待你,依舊有保證你日常的喫穿用度。
要知道混血種的世界是極爲危險的,假如我提前與你接觸的話,無疑會將很多人的目光引到你的身上,這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危險,我希望你能在一個更爲自然的環境下成長,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保護。
而且中國有一句古話說的好,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昂熱試圖用一個合理化的方式向路明非解釋自己之前的行爲。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說的這一段話路明非連聽都懶得聽,雖然昂熱的這一段話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但是有個勾八用。
像這種級別的心靈雞湯路明非早就免疫了。
說的再好聽有什麼用,想要看透一個人不要看他說了什麼,而要看他做了什麼。
現在的事實就是昂熱一直對路明非的處境坐視不理,直到他成長到了加入卡塞爾學院的年齡的時候才突然冒了出來。
昂熱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段話,然後突然轉頭看向了古德里安教授。
“對了,古德里安,我之前託你辦的那件事情你辦好了嗎?”
古德里安教授被昂熱的問題問得有些愣住了,他在旁邊喫瓜喫得正起興,突然被cue到了,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校長,你說的是什麼事?”
“就是照片,那張照片你給明非看過了嗎。”
“噢噢噢”古德里安教授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連忙伸手入懷中抽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場景是一處夏天的花園,在照片中一男一女正穿着日常居家的服飾漫步在夕陽之下,他們帶着笑意對視着,十分的深情。
與照片一起拿出來的還有一封信,信非常的簡短,而且是打印出來的,大概這封信本來的載體也不是紙質的,而是電子郵件。
路明非見狀從古德里安教授的手上接過了照片與信件,然後攤開看了起來。
很好果然與路明非記憶中的那份信件內容一模一樣。
他其實早就知道了照片與信件的存在,因爲在原本的時間線中古德里安教授也將這份照片和信件給了那個自己,並且還用一句明非,爸爸媽媽愛你,把他感動的哭成了傻逼。
之前路明非還在奇怪爲什麼古德里安教授沒將信件和照片給他,現在看來應該他給古德里安教授的衝擊太大,以至於讓那個糊塗蛋教授忘記了這件事情。
其實當初在看到資料裏他在廁所痛哭裏的那一段的時候,他恨不得穿越過去一巴掌將那個痛哭的自己打死。
這種鳥事tnd有什麼好感動的,真正的愛不是用嘴巴說出來的,而是身體力行用行動來表達的。
真的愛又怎麼會在孩子還小的時候就離開他,真的愛又怎麼可能在瞭解叔叔嬸嬸是什麼性格的人的前提條件下還將他寄養在他們的家裏,真的愛又怎麼可能這麼多年都不回來探望他,甚至連一通電話,一封信件,電子郵件都沒有。
從手上這份打印的信件上來看,就算這兩夫妻的研究保密級別再高,他們也應該有對外發送電子郵件的方法纔對。
結果他們寧願給卡塞爾學院發電子郵件,也不願意給他這個親生兒子發一份電子郵件?
難道多寫一份電子郵件,多按一個發送按鈕,就能讓他們的研究失敗?
這在路明非心中吐槽着他的爸媽有多麼不靠譜的時候,突然他的耳旁傳來了一句帶着怪異腔調的中文。
“明非,爸爸媽媽愛你。”古德里安教授用無比深情的語調緩緩的說出了這句話,在說話之時就連他的表情也變得深情了起來,彷彿完全沉浸在了其中。:“這是校長讓我代替你父母向你轉達的問候,”
“上一次見面太匆忙了,以至於我忘記了這件事情,在這裏向你說聲抱歉。但是我必須告訴你的事情是,你的父母真的很愛你,而校長也真的很關心你。”
昂熱也點了點頭:“你的爸爸媽媽雖然沒有陪在你身邊陪伴你長大,但是他們心裏一直有在關心着你。
你現在應該也知道你的父母並不是普通人,他們兩個都是血統極高的混血,也正是因爲龍族的存在他們纔會離開你,事實上他們所做研究也是爲了對抗龍族!
他們倆人是與我關係非常好的好友,也正是因爲他們我才注意到了你身上的潛力,而他們想讓你加入卡塞爾學院,也是想要讓你能夠和他們行走在一條相同的道路上。”
昂熱還打算接着說下去,結果路明非沒有給他機會,直接笑着反問道:“校長你這是發現道德綁架行不通了,所以打算打感情牌了嗎?
很抱歉,這對我來說也沒有作用。”
這話聽得昂熱都有些卡殼了,他在這邊煽情煽的正起勁,結果路明非居然就直接掀桌子了。
“可是讓你加入卡塞爾學院,投身屠龍大業是你父母對你的期望”
路明非笑着搖了搖頭:“十來年沒見面,連家也不回,一封信發過來就要讓孩子上前線屠龍的父母的期望嗎?那還真是讓人有些不忍心辜負呢!”
昂熱還打算再說些什麼,就在這時陳墨瞳搶先一步開口了。
“這樣的父母,確實沒資格決定孩子的人生。”說着陳墨瞳轉頭看向了昂熱校長:“話說明非的父母到底在忙什麼項目,能夠機密到十年不能回家,就算是探索龍王遺蹟也用不了這麼久吧。”
陳墨瞳也有一個相當不幸的家庭,不幸到有人罵她全家死光了她都會當成是祝福的程度,所以她對於路明非的遭遇十分感同身受,甚至爲此有些義憤填膺。
聽到陳墨瞳的問題,路明非的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確實,這個問題也困擾了我很久,從小時候我就一直在想他們一直不回來到底是因爲所從事的項目太過重要,還是因爲他們其實已經壓根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孩子。
畢竟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考古學項目能夠讓人十幾年不回家,硬生生讓自己的孩子變成孤兒。
雖然現在他們的身份轉變成了混血種,但是我的疑問卻依然存在。
不不不,甚至可以說我的疑惑比之前還要更爲強烈。
畢竟過去的我對於他們的研究無能爲力,但是現在的我卻有能力與他們一較高下,我倒要看看是什麼項目能夠將他們難住這麼多年,到底是他們太過廢物,還是這項目真的很難。”
路明非的雙眼緊緊盯着昂熱,邊說邊觀察着他臉上的表情,試圖從昂熱的微表情中得出更多的信息。
昂熱不知該怎麼回覆路明非,作爲卡塞爾學院的校長,路麟城和喬薇尼現在所從事的那個項目他比誰都清楚。
與路明非所想的不同,路麟城和喬薇尼花了十年時間從事的項目並不是在研究什麼東西,而是在修建一座避風港。
嚴格的來說,是一座庇護所。
這座庇護所存在的目的就是爲了保存人類最後有生的種子,讓人類文明能夠在末日中延續下去。
所謂的末日的危機,自然是來自於龍族。
他們認爲龍族在這一千多年的潛伏之下已經暗暗積蓄了恐怖的力量,隨時準備着對人類發動戰爭,進而徹底統治和奴役人類,而路麟城那一系的勢力還認爲人類有極大的可能性會在與龍族的戰爭之中失敗,爲了保證人類的存續,所以他們那一系的勢力在西伯利亞修建起了一座規模龐大,能夠容納數十萬人的庇護所。
但是假如昂熱把這一切的真相都告訴路明非,那麼他還怎麼勸說路明非繼續爲了屠龍大業貢獻一份力量。
他爹他娘壓根就沒有打算與龍族進行對抗,悲觀到就連路明非這個兒子都不管了,悶頭修建庇護所,他實在沒有立場繼續用他爹孃的名義來引導路明非對抗龍族。
看到昂熱的遲疑路明非再次問道:“怎麼了,難不成是那個項目的保密級別太高了,所以不能告訴我?
可是我記得剛剛校長你已經給予了我查閱卡塞爾學院所有與龍族有關的資料的權限,我想我父母所研究的項目我現在應該有資格查閱吧!”
昂熱苦笑的搖了搖頭:“這跟保密級別沒有關係,只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情應該由他們來告訴你,而不是由我來告訴你。
而且明非你在卡塞爾學院內部應該確實找不到有關他們項目的文件。
畢竟你父母所研究的那個項目此時已經和卡塞爾學院沒有關係了,我與他們之間雖然還有聯絡,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不是同路人了。
至於他們現在到底在做什麼,我想終有一天他們會告訴你的。”
聽到這話,在旁邊喫瓜的四人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他們也對路明非的父母到底在研究什麼項目十分好奇啊,明明他們好不容易要喫到終極大瓜了,結果校長突然變身謎語人。
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路明非的臉上居然沒有露出絲毫失望的神色,只是默默的揮了揮手,從空間儲物裝備中取出了一個看起來黑黝黝的龜殼還有幾枚被磨的鋥亮的銅錢。
看到路明非的舉動,所有人都感到很好奇,有些摸不清楚路明非到底想幹什麼。
路明非緩緩地將那幾枚銅錢裝入龜殼之中,一邊裝還一邊說道。
“這麼看來,昂熱校長你沒有打算告訴我他們現在到底在做什麼,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不勞煩你了,我自己來。”
第502章 庇護所?一羣縮頭烏龜罷了!
“你自己來,那是什麼意思?”昂熱好奇的問道,他看着眼前路明非的動作,不由陷入了疑惑之中。
難不成路明非想自己調查父母的下落,可是假如他想這樣做的話,難道不應該藉助吞龍的力量嗎,爲何突然拿出一個龜殼來?
他想了想又接着說道:“明非,我知道你很有本事,有吞龍在手互聯網上的一切對你來說予取予求,可是你要知道有很多真正重要的信息並不會記錄在網絡之中。
有關你父母現在所做的那件事情就是如此,他們所在的那個地方與世隔絕,幾乎不與外界聯繫,不僅如此,有關他們的信息也僅僅存在一些知情者的大腦之中,就連文字記載都沒有留下。
所以就算你有着吞龍在手,但是想靠自己的力量來調查清楚你父母的下落還是很有難度的。”
路明非依舊在擺弄着手中的龜殼,頭都沒有抬一下。
“我當然知道只憑吞龍的力量找不到他們,但是誰又告訴你們我只有吞龍這一種手段可以找人?”
事實上,剛剛在吞龍攻陷諾瑪之後路明非已經順手查詢了一下他父母的信息,結果別說他父母現在正在從事的項目的信息,就連他父母以前遺留下來的檔案都被完全刪除了。
不過路明非自然不會只有依靠人工智能來探查信息這一種手段。
要知道他除了混血種與怪物獵人之外,還有一種身份,那便是一名化神期的修仙者。
對於一名修仙者來說,掐訣卜卦,佔問天機,把握命數,窺見一角未來本來就是必修課。
更何況他所修煉的仙法,還是來自於玉虛原始天尊的傳承。
玉虛元始天尊在三清之中本就最長於算計,他乃是萬元之始,萬物之因,能夠看清世間一切事物的因果線,他所傳的仙法所修煉出來的法力卜算一道上自然有着加成。
以路明非此刻的修爲,像是什麼紫薇斗數,太乙神算,梅花問命等等手段早就已經信手拈來,真要到了世俗世界之中裝神棍,混一個天師身份簡直就是輕輕鬆鬆。
不過哪怕是他,想要占卜出有關父母的信息也並不容易。
因爲路麟城與喬薇尼並不是普通人,他們的存在與龍族世界的大勢中心實在是太密切了。
窺探天機本就是逆天而行,所窺探的人命咴綘懼匾屈N反噬就越強。
路麟城和喬薇尼兩人雖然沒有任何修爲,但他們的命邊s一直在龍族世界意志的庇護之下,這也是爲什麼路明非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使用卜算之法探究父母下落的原因。
他在修成元嬰期之後曾經試過一次,但是那次嘗試讓他在冥冥之中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感覺,假如他繼續嘗試下去,不僅很可能會卜算失敗,而且還會受到極爲恐怖的反噬。
這種情況,哪怕現在的他已經進階到化神期卻也依然沒有任何改變。
按照路明非的預測,他起碼要將自己的修爲境界到真仙之後纔有可能撕破那層世界布在路麟城和喬維尼身旁的命呙造F,準確的推算到有關兩人的信息。
但是對於這種情況路明非並非無計可施,畢竟他可不是什麼孤家寡人,有着聊天羣的存在,他的身後站着一羣大粗腿,有的是辦法解決這個困境。
只不過由於八年怪獵世界的經歷過後,路明非對於他的父母也幾乎沒了執念,假如順手算算就能將他們的下落算出來也就罷了。
但假如要去麻煩羣友,路明非只能說兩個如此不負責任的父母完全不值得他如此大費周章。
只不過此時的情況又不一樣,因爲路明非從昂熱的反應中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父母此時正在從事的項目恐怕大有問題,隱藏着極爲見不得人的祕密,所以這反而激起了路明非的好奇心,讓他想要一探究竟。
此時他手中拿着這個龜殼與銅錢是來自洪荒世界的法寶。
剛剛在昂熱含糊其詞的時候路明非就已經在羣裏求救了。
由於在昂熱趕到之時路明非就開啓了直播,所以此時羣裏的羣友基本都在線上,而楊嬋自然也不例外。
楊嬋這段時間的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簡單的來說,楊嬋已經快把兩位師傅的好感度刷爆了。
誰能不喜歡一位天資悟性驚人,長相性格乖巧可愛,還能對自己的修煉起到巨大幫助的徒兒。
由於她向通天教主和女媧聖人獻上了原始真解,爲兩位聖人打開了新道修煉大門,所以現在的楊嬋簡直是兩位聖人的心頭肉。
有了兩位聖人的寵愛,楊嬋在三清學院之中自然是如魚得水,截教的一写竽苷邘熜謳熃銈円矊顙缺砺冻隽松埔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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