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长今天想休息
但是仔細一想,拋開招式和兵器不談,光論速度的話他絕對不遜色於路明非。
所以取勝之機只在一點,那便是楊嬋避短。
拋開招式與兵器的區別,直搗黃龍,放棄一切防禦,以一招決勝負。
假如他的出手速度比路明非快那就贏,他的出手速度比路明非慢那就輸。
這是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策略,也是當前局面的唯一解法。
他屏息凝神,不斷擋隔着路明非的攻擊,並且腦海裏快速的分析着路明非的招式,試圖找到能夠讓他殊死一搏的機會。
終於,路明非一記長刀斬下,這一招如迅雷急電,似夢幻泡影,彷彿宇宙初生時的一縷光一般,快到能夠劃破時空,逆轉歲月。
但是這一刀卻偏偏就是昂熱等待已久的機會。
這一刀來得很快,僅僅是一個剎那之間就已經快要劈到昂熱的頭上。
正常來說面對這一刀,昂熱此時應該嘗試用匕首格擋,此時昂熱的匕首護在他的胸前,只要微微一抬就能夠將這一刀擋下來,而這也是唯一的解法。
畢竟此時的路明非的刀鋒離昂熱的腦袋只有兩個拳頭的距離,在這麼近的距離裏嘗試閃避實在是太冒險了。
但是昂熱卻偏偏沒有選擇抬起匕首,反而是身形一扭,腦袋一偏,用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嘗試閃避路明非的這一刀。
昂熱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他能夠看出路明非的這一招是全力出手,並沒有留有餘力,只要他能夠躲過這一刀斬擊,那麼路明非必然會因爲都是舊力用老的原因導致接下來的攻勢出現遲緩,這就是他最好的出手機會。
反正兩人之間並不是生死決戰,他相信以路明非的實力,就算沒辦法做到及時收刀讓他完全不受傷,也不會讓他出現性命之危。
所以冒險是必須的,大不了就是臉上添上一道疤而已,反正不冒險的話他就輸定了。
幸好昂熱賭贏了,路明非的這一刀順着他的鼻尖劃過,近到昂熱的鼻子裏都聞到了那把長刀身上鋼鐵冰冷的氣味。
但不管路明非的刀離昂熱有多近,沒砍中就是沒砍中。
就在路明非長刀斬空的一瞬間,昂熱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往前一衝,手中匕首劃破長空,如同白虹貫日,徑直刺向路明非的脖頸處。
這一劍貫徹了他所有的信念,是必勝之刀,是理想之刀,傾注所有,快到毫巔。
昂熱能夠感覺到這一劍是他這一生最巔峯的一劍,他的出手速度甚至已經突破了6倍音速,幾乎要達到7倍音速。
昂熱相信,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得住他這一劍。
混血種不行,龍族不行,路明非自然也不行!
在一旁觀戰的腥舜藭r完全看不到場中的交鋒有多麼精彩,他們只能聽到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還有漫空綻放的金色火花。
鐵馬兵戈聲無數,火樹銀花不夜天。
他們的衣角獵獵作響但卻什麼也看不到,只能夠感覺到場中交戰的兩人無數次從他們的身旁疾馳而過帶起的簌簌烈風。
倏忽之間,風停雨歇,兩人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場上。
此刻的兩人以一個極其奇怪的動作僵持在那裏。
昂熱身形下蹲,舉劍刺天,匕首的劍刃離路明非的脖頸僅僅只剩下一釐米,幾乎馬上就要刺到路明非的頸部大動脈。
但偏偏就是這一釐米便是天淵之隔,窮極六十倍時間加速,七倍音速的極速一刺也無法突破它的阻礙。
因爲此時路明非手中的另外一把長刀已經架在了昂熱的胸口處,甚至已經將他的定製西裝領口劃破,露出昂熱西裝之下那蒼老的皮膚。
一直被昂熱別在胸口處的那朵紅玫瑰,此時也被路明非的這一刀砍成了漫天飛舞的玫瑰花瓣。
昂熱的眼中滿是驚駭之意,他完全想不明白路明非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在舊力盡新力未生之際能夠以那麼快的速度再一次斬出一刀。
路明非緩緩收回了手中的刀,講實話,昂熱的最後這一擊連他都有些驚到了,這是絕對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一擊。
不成功,便成仁,事實上昂熱也真的差點擊敗了放海版本的路明非。
只是昂熱唯一沒有算到的一點便是他對怪獵世界的鬼人雙刀格鬥術太不瞭解了。
在鬼人雙刀格鬥術中有着許多回旋轉動的招式,比如鬼人迴旋亂舞,迴旋突進斬等等。
這些招式的核心奧義便是充分利用身體的慣性,使招式變得延綿不絕越來越快。
對於其他流派的格鬥者來說,舊力未盡新力未生之時確實是破綻,但是對於雙刀獵人來說,舊力即新力,新力亦是舊力,兩者之間本無分別,綿綿不絕生生不息,所以看似昂熱的閃避讓路明非這一刀落空,但實際上這一刀落空之後反而讓路明非後續的刀勢更快。
這完全是非戰之罪,主要是昂熱實在沒有見過這樣的招式,這已經完全觸及了他的知識盲區,而且在之前的戰鬥中,昂熱與路明非一直在正面剛刀,刀刀相對,激烈無比,以至於路明非一直都沒有機會使出鬼人雙刀之中的迴旋招式,這才讓昂熱機關算盡卻沒有討到好處,反而因此落敗。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也是因爲路明非在對戰之時放海了,要不是路明非在出手之前提前限制住了自己的力量,將他的力量調整到與昂熱相同的層次,昂熱根本就沒有與路明非拼刀的資格。
不管是古德里安教授,還是葉勝,諾諾,酒德亞紀,對眼前的一幕都感覺到相當不可置信。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卡塞爾學院的校長,s級的混血種,獅心會的殘黨,密黨的領袖,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屠龍者敗了,敗在在了一個年輕的,名不見經傳的混血種的手上。
哪怕路明非是卡塞爾學院二三十年來唯一的一個還沒入學就被評爲s級的學員,這件事情依舊十分不可思議,甚至能夠撼動卡塞爾學院所有學生的三觀。
要知道這個老人在所有卡塞爾學院的學生眼中是那樣的不可戰勝,他自百年前那個時代走來,一路風霜,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險境,面對過多少難以戰勝的敵人,但最終的結果他卻始終沒有輸過,最起碼沒有輸在混血種的手中過。
在所有人的眼中,昂熱校長哪怕已經一百多歲了,但他卻永遠像是一隻正在壯年的雄獅一般,不可阻擋,百戰百勝。
可是此時,昂熱輸了,就這樣輸的輕描淡寫,輸在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人手上。
在場的所有人在驚訝之後都急忙用關切的眼神看向昂熱,生怕昂熱一時之間接受不了自己敗在路明非手上這個事實,然後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但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昂熱此時眼中沒有失望,沒有羞愧,甚至就連半點敗在小輩手中的落寞都沒有,他的眼中只有極致的興奮,這興奮就像是一道光在他的眼中閃爍,讓他的眼睛亮的嚇人。
“哈哈哈哈!
明非你居然能夠打敗我,太好了,太好了!”
昂熱仰天長嘯,笑得無比開懷,就連一頭打理的極其整齊的銀髮飄散在腦後都毫不在意。
他是真的高興啊!
高興自己能被路明非打敗。
事實上剛剛他之所以會那樣拼命,除了想要贏下賭約將路明非帶回卡塞爾學院之外,更是想看一看路明非的極限到底在哪裏。
事實證明,路明非確實夠強,強到讓他都爲之震撼。
而這對於昂熱來說,絕對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因爲這代表着,他後繼有人了。
他是一個純粹的屠龍者,可以說自從卡塞爾莊園的那一戰,初代獅心會的成員盡數死在龍王手中之後,他的餘生就只爲一件事情而活,那便是將龍族埋葬在歷史的塵埃中,掃進垃圾堆裏。
而路明非能夠戰勝他,就代表着就算他現在立刻馬上戰死,混血種中也有人能夠接過他手中那杆屠龍大旗,成爲下一代的領軍人物。
至於路明非不願意加入卡塞爾學院什麼的,這些其實都不是事。
在昂熱看來人與龍之間本來就是對立的,龍族殘暴嗜血將人族視爲奴隸,而混血種這千百年來一直在獵殺着龍族,兩個族羣之間早就已經結下了血海深仇,絕沒有緩和的可能。
只要路明非能夠完成屠龍偉業,那昂熱纔不管路明非到底身在何處,是在卡塞爾學院內以密黨的名義屠龍,還是另起爐竈,這些都無所謂。
第499章 客座教授
其他人都對昂熱的興奮摸不着頭腦,唯有對昂熱極爲了解的路明非看到昂熱興奮的表情就知道眼前這個老登在想什麼。
對此路明非心裏只是呵呵一聲,人與龍的兩個種族之間本來確實就是對立的。
但是誰告訴昂熱,他路明非是一個人?
講難聽一點,以他的血統濃度身體裏到底還有沒有一滴血屬於人類都很難說。
更別提假如他將自己的真身暴露出來,第一個要向他揮刀的勢力便是卡塞爾學院。
路明非記得在徐沉舟給他的資料中他與被奧丁控制的楚子航大戰之時暴露了他真正的力量,變成了渾身被外骨骼包裹背身雙翼的非人形態。
而在那之後,卡塞爾學院便全球通緝他,甚至執行部還派出了十幾名最起碼a級戰力以上的專員追殺他。
要知道,就連當初三峽行動之時卡塞爾學院派出阻擊龍王諾頓的執行部小隊都只是由幾名a級戰力的學生當做主力罷了。
鬼知道那時候卡塞爾學院是從什麼地方摸出來這麼多名實力強大的混血種。
tnd,對付龍王的時候這些人藏得死死的,等到了追殺他路明非的時候這些人倒是一窩蜂的都竄了出來。
屬實是有些離譜。
不過對於另一條時間線中他被通緝之後的情況如何發展路明非就不是很清楚了。
因爲徐沉舟穿越之前並沒有將龍族的最後一部看完。
事實上也不是徐沉舟不想看完,主要是第五部龍族遲遲沒有更新完畢。
所以徐沉舟看了開頭的一部分之後就暫時停止了閱讀,想要等到作者將第五部龍族徹底更新完畢之後再一口氣全部讀完,結果這一等就是五年,直到他穿越都沒機會拜讀完這本大作
笑完之後昂熱反手將那把鑲嵌着寶石的匕首插回了劍鞘之中,然後走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他的表情嚴肅而鄭重:“雖然這場賭約是我輸了,說吧,你有什麼要求,只要我能辦到,我一定照辦。”
路明非眉頭一挑:“昂熱校長,你此話當真?”
昂熱點了點頭:“自然當真,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路明非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抬起手來說道:“我想要一個權限,一個能夠讓我自由出入卡塞爾學院,並且能夠自由查閱卡塞爾學院所有有關龍族資料的權限。”
這便是路明非答應昂熱賭約的最大目的,他要藉着這個機會,將卡塞爾學院的底蘊全部搬空。
聽到這話,不僅古德里安教授等人大喫一驚,就連昂熱都維持不住嚴肅的表情,露出了一絲驚訝。
“明飛,你這個要求我可能沒法答應你。”昂熱緩緩的說道:“在卡塞爾學院中有關龍族資料的保密權限一般都很高,特別是有一部分資料的保密級別更是達到了s級,就算是我也沒有權利將他解禁給一個外人,
畢竟卡塞爾學院並非是我的一言堂,我雖然是卡塞爾學院的校長,但是學校之中還有校董會,校董會不可能答應讓你獲得這麼離譜權限的要求。”
聽到這句話,路明非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昂熱說的是不是實話,確實是實話,假如走正規程序的話想要將這麼多機密資料解禁給他一個外人確實需要校董會的同意。
可是昂熱是什麼性格的人他比誰都清楚,假如一件事情對於屠龍有幫助的話,他可不會管什麼狗屁校董會。
只要他敢掀桌子的話,就算校董會集體投反對票,他也有辦法將這些資料交給路明非。
現在昂熱之所以拒絕路明非的要求,無非是覺得這件事情的付出與收益不成正比。
“哦?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不強求。
不過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言而無信的人,既然你不遵守承諾的話,那麼從今往後希望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拜拜了您勒!”
說話之間路明非伸手一揮,地上的火爐與那套鎧甲都被他收在了空間裝備之中,然後他轉身便要往山下走去。
聽到這句話昂熱的臉皮一抽,他沒想到路明非居然如此的果決,一言不合就直接往後永不相見,這怎麼能行!
就不說別的,光光是剛剛路明非答應給他的那張言靈咝新肪�圖就價抵萬金,更別提還有路明非鍛造龍血裝備的這一手技能了。
事實上,剛剛昂熱之所以拒絕路明非的請求,一方面是因爲這件事情確實不好做,他雖然有辦法賦予路明非查看卡塞爾學院所有資料的權限,但是這樣一來必定會得罪校董會,從而激化他與校董會之間的矛盾,這樣的話說不定會對他接下來的屠龍計劃產生無法把控的影響。
另一方面則是他想再一次邀請路明非加入卡塞爾學院。
畢竟路明非假如想要用外人的身份查閱卡塞爾學院的資料,他確實不好操作。
但是假如路明非願意加入卡塞爾學院的話,那就好操作太多了,他完全可以使用校長的權力不斷提拔路明非,從而順理成章地給予他各種權限,這樣的話哪怕是校董會也沒有辦法否決他的決定。
他本來打算先拒絕路明非的請求,然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告訴路明非其中的關竅,最後再論吹难埪访鞣羌尤肟ㄈ麪枌W院,這樣一套三板斧下來,說不定還真的有機會將路明非拐回家。
雖然他覺得路明非只要與龍族作對,不管身處哪個勢力他都是樂見其成的,但是在昂熱心中最適合路明非的勢力始終還是卡塞爾學院,只有卡塞爾學院才能發揮出路明非這一身能力的真正威力。
但是現在路明非的行動打亂了他的全盤部署。
昂熱急的時間零都用出來了,化作一道肉眼看不見的虛影衝到了路明非的身後然後一把拽住了他。
“誒誒誒,明非別這樣,我只是說可能沒法答應你,又沒說絕對沒法答應你,還是可以商量的嘛!”
路明非回過頭,冷冷的瞥向了站在他身後的昂熱。
“哦,怎麼商量,我願聞其詳!”
“其實我剛剛說的那些話有一個前提,那便是你的身份是一個外人。
假如你是一個外人的話,我想把查閱機密資料的權限賦予你自然會受到校董會的劇烈反對。
但是假如你是我卡塞爾學院的學生,這一切就不同了,只要你加入卡塞爾學院,擁有了卡塞爾學院的身份,我便可以幫你從中咦鳎視r間不會太長。
剛剛明非你不是說了要將你研究出來的言靈路線圖共享給我,只要學院研究部能夠證明這張言靈路線圖是真的,我有信心三個月之內就能讓你擁有查閱一切機密資料的權限。”
聽到昂熱的話,路明非沉吟了一會兒。
對於他來說加入卡塞爾學院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畢竟只是多一個卡塞爾學院的身份罷了。
一個身份能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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