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要吹雪
他遞過合同,讓腥艘宦穫飨蛞髥櫋�
“住手!”
臺上的西裝男急了,他聲色俱厲地呵斥道:“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們之間籤的合同,給他一個外人看做什麼?還有你,你誰啊,趁老子沒發火前,趕緊滾。”
西裝男的表現,百姓們都看着眼裏。
大家雖然不認識洋文,但卻不傻,此人這幅急得跳腳的模樣一看就有問題。
於是大家快速傳着合同,很快就傳到了殷啓手中。
這個時代的英文,與後世還是有不少差別的。
它不像漢字子演化這麼穩定,不過還好這世他又專門學過英文。
以他天驕級悟性,不到一個月就掌握了。
殷啓只是淡淡看了眼西裝男,就拿着合同讀到:“賣身合同,第一條:我自願賣身給王富貴,價格爲十塊大洋。第二條:此去美國路費爲十塊大洋,我自願以賣身所得支付船費……”
讀到這裏,已經全場譁然。
“我草泥馬的,你這個狗雜種,竟然敢騙我們籤賣身合同!”
“我日你祖宗,用我們賣身的錢支付船費,你他孃的還真能想啊。”
“諸位,這人竟然騙我們籤賣身契,都上啊,打死他!”
……
百姓怒火熊熊,就要衝上去打人。
西裝男被嚇得大跳,連忙說道:“各位父老鄉親,我可是帶你們去發財,怎麼可能騙你們籤賣身契。這是我仇人,他故意搗亂亂翻譯的。”
他的話,讓憤怒的羣猩晕⒗碇橇诵�
殷啓冷冷笑道:“是不是我亂翻譯,驗證起來很簡單,找個人去報官,帶個同文館的老師過來,自然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同文館,相當於外國語學校,專門培養翻譯人才的地方。
西裝男再也裝不下去了,他目露兇光,聲色俱厲道:“都給我滾開,你們這羣賤民,知道我是誰麼,我可是沙河幫的。再鬧下去,老子打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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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他們被沙河幫嚇到了。
看着百姓四散逃走,西裝男眼中閃過不屑之色。
他跳下高臺,氣勢洶洶地大步朝殷啓走來,一把就要抓向殷啓,厲聲道:“給老子下來!”
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他抓住殷啓,竟然發現殷啓穩如泰山,任憑他如何拉扯都紋絲不動。
“該我了!”
殷啓冷哼。
他一把抓住西裝男,就像是扔個垃圾般,將西裝男扔了出去。
砰的一聲。
西裝男砸在地上,許久都沒有爬起來。
沙河幫的其他人急了,他們也都是有眼力勁的,不敢上前對付殷啓,於是就轉頭用英文喊着‘help,help!’
遠處,十幾個持槍的洋人連忙朝這跑來。
“我們走吧!”
殷啓眼中寒芒閃過,他朝嚴振東喊了聲就騎馬離開。
這裏是鬧市,他不宜與洋人正面起衝突。
更何況他們還有十幾把槍,對他也具有很大的威脅性。
…………
百味樓。
二樓,雅間。
殷啓和嚴振東大快朵頤。
倆人飯量都很大,一桌子的好菜很快被一掃而空。
飯後,兩人喝着飯後茶。
殷啓說道:“嚴師傅,下午我一個人去提督衙門就行了,你下午去查一查那些洋鬼子的落腳地。我懷疑已經有不少人被騙了,若是可以我想把他們都救出來。”
他已經決定了,回去後就讓民報登報,曝光販賣豬仔之事。
嚴振東點頭道:“好。”
……
提督衙門。
殷啓躬身一禮道:“見過大人。”
納蘭元述輕笑道:“不必多禮,這麼匆匆忙忙地喊你過來,一路辛苦了。”
殷啓微微笑道:“山陰離杭州也不遠,快馬加鞭也就一兩個時辰的事。只是不知道大人如此匆匆忙忙地召下官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納蘭元述收起了笑容,沉聲道:“對於變法失敗之事,你有什麼看法?”
殷啓故作疼惜之色,嘆聲道:“下官能有什麼看法。維新變法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朝廷上下頑固派勢力也依舊龐大,現在也只能另待時機了。”
納蘭元述默默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朝廷已經下令,調任我爲廣州提督。”
殷啓心中一動,試探性地問道:“大人,是因爲變法之事,還是因爲英國人的壓力?”
納蘭元述說道:“兩者皆有,不過這也是我主動申請的。實際上,我一個月前就申請了!”
殷啓不解:“爲什麼?”
納蘭元述眼神銳利了起來,沉聲道:“因爲我得到消息,陳玉成、石忠奎等太平天國餘孽正在廣州活動,廣州又有許多反清僮郁[騰得厲害。因此我才申請調往廣州,準備將這些人全部收拾了。”
殷啓暗暗一驚,裝着恍然的樣子。
看來接下來,就是黃飛鴻第二部的內容了。
只是不知道納蘭元述會不會還如電影中一般,最終被黃飛鴻所殺。
納蘭元述看着殷啓,忽然笑着說道:“你可知道,我推薦誰接任我的位置?”
殷啓猛地睜大了眼睛:“大人,您該不會舉薦我了吧?”
納蘭元述點頭,欣賞地說道:“不錯,就是你。你這一年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擅長練兵,也踏實肯幹,將山陰府境內的匪患一掃而空。我相信若是有你接管了杭州新軍,定能夠將浙江境內的匪患同樣掃清。”
杭州新軍是他辛辛苦苦訓練起來的,他可不想所託非人。
接任者不僅需要精明強幹,還得與他是一路人。
本來最佳選擇,當然是從滿清之中尋找。
但他上上下下找了個遍,愣是都沒有找到個合適的人選,於是只能從漢人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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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殷啓所言,雖然這次變法失敗了,但他們還可以另待時機,因此這杭州新軍必須控制在自己人手中。
第88章 忽如其來的驚喜(2/10)
殷啓又驚又喜,不過還是疑惑地問道:“大人,這提督可是一品武官,主管一省軍事,我只不過是個綠營的總兵,您推薦我,朝廷能答應?”
紹興府綠營早就爛透了,再加上被太平天國叛軍所滅,納蘭元述就乾脆沒有重建,而是讓殷啓當山陰府總兵,以團練代替綠營鎮守紹興。
在本質上而言,殷啓就是個雜牌將軍。
從一個雜牌將軍到一省軍事長官,這個跨度若是放在其他時候,這簡直不可想象。
但誰讓這是清末呢,一切皆有可能。
納蘭元述輕笑道:“朝廷本來是不答應的,不過因爲我的力薦,再加上動用了些家裏的關係,因此這個推薦朝廷也就接受了。最快三天,最慢五天,任命就會下來。”
“多謝大人提拔之人,日後若有差遣,儘管吩咐。”
殷啓一副激動的模樣。
納蘭元述都這麼說了,他當然要拿出樣子來表忠心,否則納蘭元述憑什麼提拔他?
納蘭元述見此,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忙扶起殷啓說道:“無需如此,朝廷多災多難,正是你我大戰拳腳的時候。希望日後你我能夠相互扶持,爲朝廷效力,驅逐洋人,恢復聖祖輝煌。對了,你若接任了提督之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殷啓思考了片刻,說道:“繼續擴大新軍規模,同時裁掉所有綠營和地方團練,以新軍鎮守各地,加強對全省的控制,然後統籌安排,清剿全省範圍內的所有匪患。”
他這麼說,當然也是有私心的。
如此大規模的剿匪和分兵駐守地方,兩萬新軍肯定是不夠的。
按他估計,至少得七萬纔行。
也就是說,只要他能完成這些,就能掌握七萬新軍。
有着訓練有素的七萬新軍,又配有當前最先進的武器裝備,他都完全有信心起兵,以最快的速度橫掃長江以南的區域。
要知道這個時候,正是滿清軍力青黃不接的時候。
湘軍、淮軍已經沒落,北洋軍還沒有成長起來,地方上的綠營早已經爛透了,欺負欺負百姓還行,戰力根本就沒有。
雖然朝廷已經下令各地編練新軍,但因爲新軍所需甚大,實際上僅有數省在弄,而且規模都不是很大。
大名鼎鼎的小站練兵,也才五千人而已。
納蘭元述眼中精光閃爍,他緩緩點頭道:“你的打算很好,但有兩個問題,第一:如何撤掉綠營和團練;第二:擴軍可是需要大筆銀子的,朝廷不可能撥款。”
綠營雖然爛透了,但朝廷依舊發着軍餉。
因此拆掉綠營,相當於斷了很多人的財路。
至於團練,因爲不屬於朝廷編制,裁掉反而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軍費問題。
大前年朝廷才輸掉了甲午戰爭,背上了鉅額債務,再加上慈禧又極度享樂,營造頤和園,想要朝廷同意增加杭州新軍的軍費,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殷啓說道:“綠營早已經爛透,裁撤的困難無非是斷了很多人的財路,只要補上就是。大人也知道我殷家生意做得大,我可以與他們合夥開廠,這可比喫空餉賺得多。
至於軍費,我們可以先向錢莊借一筆錢,等剿匪後用繳費所得還款。
大人也知道,那些土匪可都是有錢的主。
清剿了他們,自然可以還上款。”
納蘭元述皺了皺眉,繼續說道:“那剿匪以後呢?若是沒有足夠的軍費,你這所擴之軍,最後還是要裁撤掉。”
殷啓從容笑道:“大人,我們可以以新軍的名義,建立軍屬工廠。用工廠賺到的錢來供養新軍,如此就不需要想朝廷討要軍費了。”
“軍屬工廠,好主意啊!”
納蘭元述終於動容了,撫掌叫好。
若是別人說這話,他或許還會嗤之以鼻,畢竟辦廠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殷啓說了,那自然沒有問題。
在過去的一年裏,他可是親眼看着殷啓如此將殷家產業擴張了數倍之多。
當然,一切計劃都是好的。
但納蘭元述也敏銳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一旦殷啓能夠自主供養軍隊,很容易就會形成地方割據勢力。
只不過想到曾經那麼強大的湘軍和淮軍,也沒有翻起什麼浪花來,他心中的警惕性又大減了不少。
他骨子裏還是認爲漢人是包衣奴才,不敢反叛。
就像曾國藩和李鴻章一樣。
更何況,他並不準備讓殷啓長久擔任浙江提督,等他收拾了陳玉成等太平天國餘孽以及南方革命黨之後,就會申請調回來。
那個時候,殷啓差不多也完成省內剿匪了。
至於殷啓麼,他也不會虧待對方。
可以將其調到京城去爲官,就像當年的李鴻章一般,出將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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