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穿越封神開始 第50章

作者:西门要吹雪

  因爲這種告密幾乎不需要什麼證據,更何況知府本來就被洋人被殺案弄得心力憔悴,如今有送上門的替死鬼,管你是不是真的,先結案了再說。

  而且殷家還是紹興府有名的富商,一旦殷家倒下,作爲知府也會喫得滿嘴流油。

  雖然沒有證據,但官府最擅長的就是屈打成招。

  魯迅沉聲道:“殷兄,你與張家不是挺熟的麼,可以去想他們求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官府屈打成招了,否則一切可就都晚了。”

  “張家不行!”

  殷啓搖了搖頭。

  他與張家的關係雖然還算密切,但這涉及到了洋人,而且還是知府參與的境況下,張家不可能爲了他而冒險行事。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納蘭元述。

  如今能夠幫到他的,也唯有納蘭元述了,因爲納蘭元述官位比知府高,有能力插手此事。

  而且納蘭元述對他頗爲欣賞,又對洋人沒有好感,也有可能會出手相助。

  雖然納蘭元述明面上就是爲了洋人被殺案而來,但他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納蘭元述也沒有懷疑到他身上,因此他是安全的。

  “我想到個人!”

  “誰?”

  “納蘭元述!”

  殷啓沉聲道:“雖然有些冒險,但目前情況要破局,也唯有找他了。”

  陶成章和魯迅想了想,最後緩緩點頭。

  那天納蘭元述來訪,可是明確表示其也是維新派,還非常鼓勵和欣賞他們,因此這個險值得一冒。

  陶成章說道:“這樣吧殷兄,我先去求見下納蘭元述,看他怎麼說。你就不要現身了,雖然這個險值得一冒,但你肩上的責任更重,不能出任何意外。”

  魯迅也連忙點頭。

  殷啓可是復興社社長,事關民族未來,他的安全性自然更加重要。

  殷啓點了點頭,說道:“也好。不過我也不能讓你冒險。

  這樣吧,我暗中跟在你身後。

  若是有危險,我會帶你殺出城區。

  你放心,以我的身手,那些官差發現不了我。

  對了,周兄。

  你也先躲起來,避避風頭。”

  若是納蘭元述也不靠譜,那他也只能先殺出城去了。

  到時候,報社肯定會被牽連。

  陶成章和魯迅都點了點頭,雖然官府不知道他們與殷啓的關係,但納蘭元述卻很清楚。

第71章 牢獄爭辯

  府衙。

  “飯桶,通通都是飯桶,到現在還沒有抓到人!”

  知府大發雷霆,神色難看。

  他現在已經把殷啓當做兇徒了,對方既然能夠潛伏府衙,悄無聲息地殺了四個洋人,那豈不是也能夠悄咪咪地殺了他?

  只有千日做伲怯星辗蕾的。

  汪捕頭等人低着頭,一言不發。

  這時,一個衙役快步跑來,說道:“大人,外面來了個日本人,說是殷軒的同學,想去大牢探視下殷家人?”

  “日本人!”

  知府一驚,臉色凝重。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跑出個日本人來橫插一腳。

  拒絕?

  他不敢。

  兩年前甲午海戰慘敗,如今朝廷上下是談洋色變,其中就包括東洋。

  可同意,那他的想法豈不是會落空?

  洋人要對付殷家,他這完全是順水推舟。

  既能破案,又能撈筆好處。

  至於殷成濤在吏部當差的朋友,他到時候把全部責任都推到洋人身上就是。

  糾結了許久。

  知府才咬牙道:“讓他去吧。”

  好處雖然重要,但他不敢得罪日本人,搞不好最後連自己的烏紗帽都會掉。

  只要留得青春住,還怕沒好處?

  “是,大人!”

  衙役點頭,轉身快速離開。

  他剛走出大門,一個書吏就迎面快步而來,走進了大堂。

  書吏手中拿着一疊紙稿,沉聲說道:“大人,小的有重大發現,這殷啓極有可能就是大名鼎鼎的西門要吹雪。”

  “什麼,殷啓是西門要吹雪?”

  知府臉色再變,失聲叫道。

  西門要吹雪,那可是天下聞名的名士。

  白話文邉拥耐苿幼胖唬自捲姷拈_創者,無數人的欽慕的對象。

  他也是儒生,很清楚這種人物的恐怖影響力。

  不說別的,對方只要在報紙上罵他一頓,他肯定要臭名遠揚,無數人聲討。

  書吏點頭,說道:“嗯。這是我們在殷啓書房中搜到了紙稿,其中有未發表的白話詩,還有《射鵰英雄傳》未發表的後續章節。”

  知府連忙接過紙稿,快速查看了起來,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神色變幻,最後眼中閃過厲色:“來人,將民報報社給本官封了,抓捕陶成章和周樟壽歸案。還有,繼續全部搜捕殷啓,沒有本官的命令,不許開城門。”

  既然已經做了,那就沒有了回頭路。

  爲免殷啓以後的報復,他只能拼盡全力,將對方一棍子打死。

  …………

  大牢。

  世道動亂,囚犯自然也就多了。

  今天官府抓了殷家幾十口人,導致根本沒有足夠的牢房,於是只能七八個人一間牢房,其中殷成濤一家四口被關在一起。

  殷成濤夫婦,還有殷軒殷詩詩,他們到現在都是滿頭霧水。

  爲什麼官府要抓他們?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看到知府身旁的洋人,他們大概也能猜到些原因,無非就是知府崇洋媚外,做起了洋人的幫兇。

  想到這裏,殷成濤和殷軒就心中絕望,他們太清楚官府的手段了。

  殷母拿着手絹,暗自垂淚。

  殷詩詩雖然驚魂未定,但她知道二哥已經逃走了,肯定會想辦法救他們的。

  踏!踏!

  昏暗的牢房裏,有腳步聲走來。

  殷成濤四人抬頭,就看到藤原次郎跟着一個衙役走了過來。

  看到藤原次郎的瞬間,四人都眼睛一亮,快速站了起來,因爲這藤原次郎是日本人,或許可以把他們救出去。

  “伯父,伯母,殷兄,殷小妹!”

  藤原次郎來到牢房外,他打了個招呼後就揮了揮手,衙役就點頭哈腰地轉身離開了。

  殷軒忙走上前去,隔着柵欄激動地說道:“次郎,你來了。”

  藤原次郎點頭道:“我也是剛得到消息,於是就匆匆趕來了。殷兄,你們都還好吧?”

  殷軒說道:“我們暫時沒事。次郎,你從外面來,可知道爲什麼官府要抓我們?”

  殷成濤三人聞言,也都看向了藤原次郎。

  藤原次郎沉聲道:“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是你們家蒸汽機廠的洋技師全部被殺了,有人告密說是你們祕密處死的,因爲他們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還說先前的洋人被殺案,也是你們殷家做的,說你們極度仇視洋人。”

  “什麼,這怎麼可能?”

  四人聞言大驚。

  殷軒激動地說道:“我們中國真缺技師,他們爲我們效力,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把他們全殺了?還有,那住在府衙裏的洋人,雖然跟我們有些恩怨,但我們與教堂又無冤無仇,怎麼會好端端的滅他們滿門?這是栽贓陷害!”

  殷成濤臉色難看。

  他同樣也想到了是栽贓陷害,只是這人究竟是誰?

  在蒸汽機廠,可是有數百個工人。

  想要在他們之中暗殺所有的洋人技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藤原次郎嘆息道:“我豈能不知是栽贓陷害,但你們官府不作爲,甚至幫助西洋人爲虎作倀,這能有什麼辦法?”

  殷軒心中憤怒、不甘,還有絕望。

  他從未像這一刻這麼痛恨官府,痛恨滿清朝廷。

  爲了討好洋人,竟然肆意殘殺士紳!

  殷成濤夫婦還有殷詩詩,他們都沉默了。

  藤原次郎看着腥耍а勒f道:“殷兄,其實救下你也不是沒有辦法?”

  殷軒一個激靈:“什麼辦法?”

  藤原次郎說道:“我們日本在中國擁有治外法權,只要你成爲了日本人,那滿清官府自然就奈何不了你。”

  殷軒皺眉,不解道:“如何成爲日本人?”

  藤原次郎微微笑道:“很簡單。你與雪子不是互生情愫麼,你可以入贅我藤原家,那你日後自然就是日本人了。”

  殷軒忙道:“那我爹孃,還有小妹呢?”

  殷成濤眼神凌厲地盯着殷軒,像是頭處於暴走邊緣的獅子。

  而殷母則死死拉着他,淚眼婆娑地搖頭,眼神中透着哀求。

  她知道丈夫痛恨日本人,連殷軒取日本女子爲妾都不會同意,就更別說是讓殷軒入贅了。

  但是。

  這可是讓她兒子活下來的辦法!

  殷軒並沒有注意到父母表情,但藤原次郎卻盡收眼裏。

  但他卻面不改色,想了想咬牙道:“對不起殷兄,你爹孃我沒有辦法。但是殷小妹,若是願意嫁我爲妻,那自然也就是日本人。”

  “我不同意!”

  殷詩詩臉色一變,不由厲聲喝道。

  她雖然嚮往國外的民主,但自小受殷成濤的影響,她對日本並沒有好感。

  殷軒急忙勸說道:“小妹,爲什麼不同意?我知道你擔心爹孃,我同樣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爹孃遭受牢獄之災。但唯有我們先出去了,才能夠想辦法營救他們。”

  這是他的真實想法,並非貪生怕死。

  更何況,他沒有感覺這裏有什麼不妥。

  殷詩詩正色道:“不需要他救我,我相信二哥肯定會來救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