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要吹雪
江浙區域是列強滲透最深的區域之一,這種反抗鬥爭自然也從未停止過,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聽到有洋人被殺的消息傳來。
對於此事,官府也是頭疼不已。
因爲這種案子根本沒法查,兇手早就遠遁了。
對於汪捕頭的彙報,知府等人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心中依舊沉重。
通判忽然說道:“大人,既然殷家有嫌疑,那不如就把這個罪名按在殷家頭上如何?只要此事一旦上報出去,朝廷必定會十分重視,就算殷家有些人脈關係也沒用。”
“不可!”
其他人還未說話,知府就斷然搖頭,神色堅定。
他倒不是想維護殷家,實在是前幾天收到了京城吏部一位官員的來信,委託他照顧下殷家,同時還隱晦說出了漕河幫之事。
知府也是暗驚,沒有想到殷成濤的關係竟然直達京城吏部。
京城吏部掌握着天下官員的考覈和升遷,知府怎麼可能去拿殷家當替死鬼,那他以後在官場上還要不要混了?
他明白通判的想法,就是想借機搞倒殷家後,大家可以乘機瓜分了殷家。
這種事情,他們以前常做。
知府的反應,讓腥税刁@,神色各異。
先前漕河幫找殷家麻煩的時候,知府可是無動於衷,甚至對殷家的求助也是百般推諉,怎麼如今忽然轉了性子要力保殷家。
汪捕頭也是暗叫好險,幸好沒有說殷家的壞話。
看着腥搜壑械漠惿f道:“此事本官已經上報了巡撫,巡撫很快就會派人來徹查,污衊殷家根本經不住查。汪捕頭,正如你所說,此事十有八九爲江湖人士所爲,你抓緊時間,把兇手抓捕歸案。”
紹興離杭州太近,如此大的事情根本瞞不住,還不如早點上報。
若是瞞報被人捅了蓋子,那他的責任更大。
…………
府衙官差大舉出動,滿大街的抓捕江湖人士。
而此時的杭州,同樣也被驚動了。
浙江巡撫震怒不已,大罵紹興知府無能,任期內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讓他們怎麼給洋人交代?
此事若是處理不好,極有可能會給英國人再次入侵的藉口。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該處理還得處理。
最好就是能夠儘快抓到兇手,如此對英國也算是有了一個交代。
……
巡撫府。
一個硬朗帥氣的青年躬身道:“大人。”
巡撫沉聲道:“納蘭,關於山陰府有教堂被滅,十數位洋人被殺之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納蘭元述點頭道:“知曉。”
巡撫說道:“那好。此事事關重大,若是處理不能讓英國人滿意,很可能就會給他們新的開戰藉口,我大清無法承受這種後果。因此,本官希望你親自去趟山陰,查清此案,同時全力應付好英國人,務必將此事壓下去。”
納蘭元述神色凝重,點頭堅定道:“大人,此事就交給我吧,我正好也要去趟山陰。”
巡撫意外道:“你去山陰做什麼?”
要知道,這納蘭元述可是浙江提督,總管浙江軍事。
能夠讓納蘭元述親自負責的事情,那絕對不會是件小事情。
納蘭元述也沒有隱瞞,沉聲說道:“去年我就接到線報,說有太平天國餘孽在浙江暗中活動,於是我便派人手暗查,如今已經找到了他們。他們就在山陰府,而且最近人手調動頻繁,很可能會起事,我需要前去親自坐鎮。”
“太平天國餘孽!”
巡撫也是一驚,他是經過那場浩劫的人,也見識過太平天國的強悍戰鬥力及視死如歸的戰鬥精神,忍不住心中一慌。
他不由厲色道:“納蘭,若真有此事,一定要將他們扼殺在搖籃之中。記住,必要的時候,寧可殺錯千人,絕不放過一個。”
…………
杭州,英國領事館。
英國領事得知消息後大爲震怒,竟然有人滅了英國教堂,殺害上帝的信徒,這簡直就是要下地獄的暴行,完全無法饒恕。
於是他立馬提出照會,要求滿清政府必須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
否則,英國不介意再次出兵。
與此同時,他也派出騎士隊前往紹興府調查此事。
實際上,中國各地時有傳教士和商人被殺的事情傳出,皆爲所謂的江湖人所爲,他們養着騎士隊,也是專門對付中國江湖人士的。
這次紹興府事件,他下意識地以爲又是江湖人士所爲。
中國有拳師,他們也有騎士。
實際上列強的入侵,從來不只是軍隊,還包括武林。
清末民初時期,就常常有外國大力士擺擂臺的新聞,挑釁中國武術界。
他們要通過武術,擊垮中國人的自信心。
就比如說霍元甲、孫祿堂、李書文、韓慕俠等就都擊敗過外國大力士,實際上也就是歐美的騎士。
他們天生體魄健壯,只要認真修煉就堪比明勁武者。
後來日本也是有樣學樣,也想在武術方面擊垮中國人的信念,從而逼迫中國人屈服,還弄出來個‘亞洲病夫’來羞辱我們,但最後也都是自取其辱。
可以說從清末開始,列強的入侵就是全方位的,從戰爭到武術、文化、思想等等,企圖以他們的手段來改造我們的思想。
第59章 終成暗勁
下午。
殷啓回到家中。
他先是去看望了殷成濤,待了十幾分鍾後纔回到了院子。
站在院子中,殷啓閉目而立。
他腦海中不斷回想着昨晚槍響前的感覺,整個人猶如炸毛的野獸,渾身毫毛炸立。
“就是這種感覺!”
殷啓心中興奮,不斷自我催眠着,回顧昨晚的感覺。
因爲天驕級悟性,他很快就抓住了這種感覺,心力一激,整個人就猶如烈火燒身,渾身毫毛炸立,毛孔全部都收縮了起來。
殷啓沒有急着去練拳,他心情放鬆,任由毛孔緩緩鬆開。
隨後心力再次一激,毫毛孔就再次炸立。
就這樣,他不斷練習着,深深抓住了這種感覺,已經能夠輕鬆自如的激發心力,讓人處於這種‘急切’的情緒當中。
當這技能掌握純熟後,殷啓在猛然睜開了眼睛,開始練拳。
隨着他練拳,全身血氣鼓盪,渾身熱氣澎湃,但因爲封鎖住了渾身毫毛孔,這些熱氣卻無法發泄出來,只能在體內來往震盪,蘊養着身體。
何爲內家拳?
內家拳就是能夠鎖住這口元氣以反哺自身。
“喝!”
殷啓最後一聲厲喝,一掌拍在了院子裏的桃樹上。
他明明拍得很猛,但聲響卻不大。
但當他收回手掌時,掌心滿是汗液。
隨後他拍了拍桃樹,那被手掌拍過的樹皮猶如腐朽了般,化爲一灘爛木屑。
暗勁,成了!
……
陳家。
看着眼前的壯漢,陳銘軒很客氣地說道:“喬師傅,雖然我也見識過了你的功夫,確實很厲害,竟然可以用手把石頭搓成粉。但據我所知,你們練武有什麼明勁、暗勁、化勁,不知道你的什麼境界?”
喬師傅穿着短褂,雙掌粗大。
他目光炯炯,聲音宏亮道:“陳老爺,按境界我是暗勁。如果你想招攬化勁宗師,我勸你還是趁早熄了這個心思。化勁宗師稀少,雖不是屈指可數,但也並非隨處可見。他們若想投靠,那也會選擇封疆大吏,亦或者是王公貴族。”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陳家,還不配化勁宗師投靠。
事實上也是如此。
化勁宗師,除非是自己開館收徒,否則基本上都是在大人物身邊當差。
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陳銘軒皺眉道:“那爲什麼陳氏武館的陳師傅是化勁宗師?此人也是籍籍無名,原本還是殷家的一個教拳師傅。”
喬師傅皺眉,他搖頭說道:“陳氏武館的陳師傅我也有耳聞,但沒有搭過手,並不知道他的真實修爲如何。按道理來說,若他真是化勁宗師,應該看不上殷家纔是。”
陳銘軒有些煩躁,他沉聲道:“如果陳師傅就是化勁宗師,你能對付麼?”
喬師傅輕笑道:“戰力的高低,雖然跟境界有關,但也並不絕對。我雖然只是暗勁大成,但正處於壯年期,對手陳師傅那樣的年老宗師,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至於成敗如何,還得打過之後才知道。”
“好!”
陳銘軒聞言也是精神一震。
既然招攬不到化勁宗師,那能夠招攬個可以媲美陳師傅的也不錯,於是說道:“喬師傅,你來我們陳家做拳師,我給你每月五十塊大洋,如何?”
喬師傅眼睛一亮:“多謝陳老爺。”
………
殷府。
隨着突破到了暗勁,殷啓感覺體能又開始快速增加了起來,特別是服用了培元丹和泡藥浴、塗龍虎易胎膏之後,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三天後,殷啓已經能夠熟練掌握暗勁了。
這天上午,他剛處理好生意上的事情,就接到陶成章的來信,請他下午去一趟報社。
殷啓若有所思,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少爺,陳師傅來了!”
殷海走了進來,小聲彙報道。
“陳師傅!”
殷啓驚訝,因爲自從開了武館後,陳師傅這還是第一次來殷家。
“讓他進來!”
“好的,少爺!”
殷海轉身就又出去了。
等他再次走進屋時,身後跟着陳玉成。
殷啓站了起來,拱手道:“陳師傅,不知道你此來有什麼事麼?”
陳玉成看了眼殷海,說道:“老朽有些事情想跟二少爺談談。”
殷海很有眼力勁,忙道:“少爺,那我先出去了,你跟陳師傅聊。”
殷海走出去,屋裏就只剩下了殷啓和陳玉成倆人。
殷啓也是疑惑,問道:“不知道陳師傅想談什麼事情?”
陳玉成看着殷啓,眼神明亮,沉聲說道:“二少爺,如果我所料不錯,無論是呂先霸,還是教堂,以及府衙裏的那幾個洋人,都是你殺的吧?”
殷啓眼中寒芒一閃,淡淡道:“陳師傅,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他思維百轉,心中震動。
甚至有一種衝動,不惜代價地殺了陳玉成。
但他還是忍住了這種衝動。
同時他想不通,對方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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