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要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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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又回不去,自殺又不甘,既然如此還不如一起結伴生活。
陳嫣然帶着腥穗x開了,她知道威廉神父把錢藏在哪裏。
殷啓則打開了一個個木箱子,裏面裝的全部都是鴉片,足有三百多箱。
面對這些鴉片,殷啓也是頭疼。
這東西燒也燒不得,搬又搬不走,但又不能就這麼留着,很容易被府衙的人找到,到時候肯定還是會流入市場上的。
“那就只能掩埋了,希望府衙的人不會太過仔細搜索吧。”
這雖然是地下室,但通道並不隱蔽。
殷啓打算毀掉通道,將通道掩埋掉。
只要府衙的人不仔細搜索,或許可以逃過一劫。
………
半個小時後,陳嫣然帶着婦女兒童離開了教堂。
隨後沒有多久,殷啓也離開了。
如今已經是凌晨五點多,再過半個小時,天色就要開始放亮了。
實際上,這教堂的熊熊大火也驚醒了附近不少的居民,但他們只是遠遠看了看,就自顧自地繼續睡覺,甚至還高興地哼上幾句。
教堂作惡多端,不知道多少人恨得牙癢癢,全都燒死了纔好。
……
當再次回到蒸汽機廠時,天色已經微微放亮。
在路上,他就已經扔掉了刀和夜行衣,泡在河裏沒有人會發現。
蒸汽機廠中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在沉睡中。
藉助微弱的光線,殷啓盤查着這次收穫,不僅本錢回來了,還得到了滙豐銀行七十萬塊大洋的本票,實際上他還得到了這座蒸汽機廠。
傑森已死,這些設備自然就是他的。
至於陳家。
陳銘軒明天得知消息後,恐怕會如驚弓之鳥,怎麼可能還有心思跳出來要回設備。
“接下來正是用錢之際,這五十萬就先不還張家錢莊了。”
殷啓暗思。
一來他接下來還要大量用錢,沒有必要急着還款;
二來立馬還張家錢莊,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事情就是他做的,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快還錢。
銀票和本票,殷啓貼身存放。
至於左輪手槍,他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這東西太顯眼了,暫時不宜拿出來。
…………
府衙。
後院!
砰!砰!砰!
劇烈的敲門聲,驚醒了還在摟在小妾睡覺的知府。
“誰啊!”
知府被驚醒,不由怒火暗聲,朝外厲喝。
“大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四位洋大人被殺了!”
“四位洋大人被殺!”
知府瞬間驚得坐了起來。
他渾身冷汗,眼中閃過驚恐之色。
爲了巴結四位洋大人,他專門將招待高級官員的院子拿了出來,卻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在府衙被殺了,這等過錯他如何能夠承擔得起?
……
幾分鐘後。
衣衫不整的知府趕到了現場,看到四位洋大人被人綁在凳子上,全部被割喉而死,身上已經全部被鮮血染紅,地上血液更是匯聚成大灘。
如此慘烈的案發現場,知府看得直冒涼氣。
就在這時,屋外又傳來一個惶恐的聲音:“大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又是大事不好!
知府聽得心驚肉跳,有種要跳腳的感覺,他連忙問道:“又出什麼事了?”
來人吞了吞唾沫,聲音顫抖道:“大人,教堂被人屠了,也被人一把火幾乎燒了個乾淨!”
“你……你說什麼,教堂被人屠了?”
知府感覺天旋地轉,差點沒有栽倒,幸好旁邊有人及時扶助他。
他顧不得頭暈,又急有怒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教堂好端端的怎麼會被屠,還有,爲何昨夜沒有人來報案?”
再聯想到這四個被殺的洋人,知府有種直覺,這偃耸菍iT衝着洋人來的。
…………
天色大亮後,紹興府恢復了喧囂。
就在這時,兩個轟動性消息也如風暴般傳開了,震動了所有人:
“什麼,昨晚教堂竟然被人屠了?哈哈,太好了,這羣洋鬼子早就該遭報應了!”
“昨晚還有四個洋鬼子在府衙被殺?嘶嘶,這究竟是哪位好漢做的,也太大膽了吧。”
“天啊,這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做的吧。”
“殺得好啊,那羣教民跟洋鬼子一樣該死!”
……
洋鬼子被殺,百姓喜聞樂見,許多人甚至放爆竹慶祝。
城內的各方勢力,則是震驚不已。
也不知道是誰,竟然這麼大膽子,滅了教堂也就算了,竟然還跑到府衙裏去殺人,簡直就是膽大包天,當写蛑哪槨�
“什麼,府衙裏死的,是昨天去殷家討債的洋人?”
張鳳來得到消息,被嚇得不輕。
殷家前腳被洋人算計,後腳洋人就全部被殺了,如果說這件事情干與殷家無關,打死他都不相信,但爲什麼殷家連教堂都滅了?
想到這裏,他又暗暗疑惑。
畢竟就目前的消息來看,殷家與教堂幾乎毫無瓜葛,除了前段時間殷啓打了一個教民,但這種小衝突,哪裏可能引來滅門之禍。
第56章 驚恐的陳銘軒
殷成濤得到消息後,差點沒從病牀上蹦下來。
他不是驚喜,而是驚恐。
他連忙召來二管事,低聲厲色問道:“怎麼回事,昨天來逼債的洋人怎麼會死在府衙中,是不是啓兒讓人做的?對了,他人呢?”
二管事驚懼,連忙道:“老爺,真不管我們的事情。二少爺昨天巡視家裏的產業,因爲太晚都沒有回城,哪裏又精力做這種事情?還有,就算是我們要殺那羣洋鬼子,也沒有必要在府衙動手,而且還連教堂的人也都殺了。”
殷成濤神色放緩,他也恢復了理智,想想覺得也是。
想到這裏,他露出復仇後的笑容,冷笑道:“好,好,死得好。我兒之仇也算是報了。”
……
陳家。
“什麼,傑森他們在府衙被殺了,而且連教堂也被人夷爲平地了?”
陳銘軒得到消息,整個人都搖晃了起來。
他感覺腦海中有驚雷炸響,炸得他頭昏眼花,幾乎一口逆血要從嘴中噴出來。
教堂被滅,他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傑森等人被殺,他也失去了那批設備的所有權,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便宜了殷家。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託威廉神父,從英國採購回來的。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懷疑這是殷家做的,而殷家也應該知道了全部的計劃,因此纔會在殺了傑森他們之後,連教堂也一併給屠了。
那麼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他了?
殷家連身處府衙的洋人都敢殺,而且還能悄無聲息,又怎麼可能會放過他?
想到這裏,他連忙道:“李管事,增加府裏護衛,我的住處周圍,必須時時刻刻有人在巡邏。還有,多弄些狗回來。”
李管事顯然也想到了陳銘軒所想,連忙點頭道:“是。”
陳銘軒又問道:“對了,讓你找到高手,你找到了沒有?”
李管事回道:“老爺,已經找到了。是個從北方來的高手,據說他當街賣藝,可以以一雙肉掌將石頭搓成粉。我本來今天是想去拜訪他的,好招攬進我們陳府。”
“這麼厲害!”
陳銘軒既驚喜,又有些懷疑,忙說道:“你現在就去吧,先確定下他的本事。若是沒有問題,那就全力招攬進我們陳家,就算每個月五十塊大洋都可以。”
“好的,老爺!”
李管事點頭,轉身就走。
看着李管事遠去的背影,陳銘軒心中長長鬆了口氣。
只要招攬到高手,那他就不用太過擔心自己的安全了,就可以全心對付殷家。
其實,他也很想去官府告發殷家,但無憑無據,官府也不可能上門抓人。
總不能告訴官府,他夥同威廉神父對付了殷家吧。
否則殷家滅教堂,完全沒有動機。
至於陳嫣然的死活,陳銘軒自始至終都沒有在意,因爲在他潛意識中,整個教堂都被夷爲平地,他女兒自然無法倖存。
而送陳嫣然進教堂做聖女之事,他做得極其隱蔽,外界根本不知曉。
因此,他不可能去教堂尋找自己女兒屍體。
更何況按李管事所說,很多人都被燒成了灰,根本找不到幾具完整的屍體,因此就算是去找了,大概率也是分辨不出來的。
…………
陳氏武館。
當府衙的捕快找上門時,陳玉成差點以爲自己露餡了。
這段時間除了每天教徒外,其他時間他都在思考着未來的計劃,以及緊鑼密鼓地做出各種佈置,只待人手佈置到位就隨時起事。
官差這個時候找上門來,也難怪陳玉成會第一時間以爲自己露餡了。
不過終究是百戰老將,他很快就鎮定了。
如果真是他露餡了,那麼這會上門的就不是官差,而是軍隊。
陳玉成拱手道:“幾位大人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什麼事情麼?”
面對陳玉成,汪捕頭可不敢擺架子。
因爲對方可是漕河幫幫主石忠奎的師父,也是紹興第一高手,因此他非常客氣地說道:“陳師傅,這次來是有兩樁慘案想向您瞭解下情況。”
陳玉成愣了愣:“兩樁慘案?”
汪捕頭做了二十多年的捕快,人見多了,最是擅察言觀色,他見陳玉成完全不是裝的,看來昨晚的兩樁慘案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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