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呜呼巴呼
本該是疑問句,但由王也嘴裏說出來,卻是一個肯定句。
“奇門之道,我確實略懂一二。”羅克點了點頭。
“既然是術士,你就應該明白,術士就是要順勢而爲。”王也抬頭,目光如炬:“老羅,我知道你很有分量,我也沒有半點小瞧你的意思……”
“但是,回去吧,老羅,現在離開龍虎山還來得及。”
羅克聽後笑了笑,沒說什麼,只是輕輕將周圍的奇局抹去,隨着他的動作,旅遊區嘈雜的聲音也頓時傳入了二人耳中。
這也代表,兩人私密的談話也到此結束了。
王也皺起了眉頭,就如同在內景中分量本身就是一種答案一樣,此刻羅克沒有回答他,也是一種回答。
“你這人,真麻煩啊。”王也從攤上將自己的布包背到身上。
“王道長的自信,也一樣異於常人啊。老天師的災可不是那麼容易擋下來的。”
羅克是知道的,在原著裏,王也暴露風后奇門後的日子可一點也不好過。
“算了。”
王也啞了啞,隨後無奈地打定了注意,既然文的不行,那他只能想辦法在比賽裏遇上羅克,來點武的了。
他背上包後,和羅克並肩登山。
“王道長,你不等張楚嵐了?”
“沒這個心情了。”
“那倒是正好,張楚嵐的飛機耽誤了,因爲昨天馮寶寶帶着刀,讓人家給扣下來了,你真要等他的話,估計要再等半個鐘頭。”
“喲,看來我還是小瞧老羅你了,這你也能用奇門算到啊?”
“我打電話問的。”
“……”
不一會兒,兩人一邊說着話,並着肩就來到了天師府的正門口,正好此時的老天師正陪着一位一看就是領導的人接受採訪。
不遠處的張靈玉也正靜靜地守衛在那邊。
看到來的人是羅克。
張靈玉原本待客的笑容瞬間收斂起來了。
他立刻熟練地端起一盆水,手指沾水不停地朝着羅克撒去:“去去去!晦氣!”
“誒誒誒!你沒看見我帶着人來的?天師府高功沒禮貌昂!”
羅克急忙躲閃。
但張靈玉手上的動作沒停,羅克也只好眉頭一皺,退至王也身後!
“我不是告訴你了,那祕密你要傳就傳吧,我反正絕不能讓你再借宿在天師府了。”張靈玉沒好氣地說道。
羅克拿祕密要挾他,真就是想喫一輩子,字面意義上的。
在天師府打着他的名號,白喫白住也就算了,一開始張靈玉厚着臉皮還能跟師兄弟解釋一下,然後自己拿微薄的小金庫貼補羅克的支出。
但後來,這孫儆惺聸]事就惹師兄弟生氣,等到師兄弟找上門來的時候,張靈玉這薄臉皮也實在是頂不住了,只能紅着臉顫抖着身子給人挨個道歉。
一想到這裏,張靈玉手上撒水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水點子四處飄灑,王也見張靈玉“濫殺無辜”,急忙開始撇清關係:“哎哎哎!我跟這孫僖膊皇斓模 �
他算是看明白了,爲啥羅克喫飽了撐的,在門口擺攤也不上山。
他本來還以爲羅克是跟自己一樣,是算了卦象,特意在那等人呢。
原來是爲了拉個人一起上山啊。
等等……好像也差不多。
不會就是算了卦象,等着拉自己這個倒黴蛋吧。
“老天師讓你接待客人,你就撒水接待是吧?這位可是武當山的武當王,也!”
羅克將王也當盾牌一樣提在身前。
“你就繼續撒吧!要是破壞了天師府和武當山一直以來的友好關係,你張靈玉可就是天師府的罪人了。”
“別聽他瞎說!”王也急忙搖手:“他嘴裏可沒一句真話。”
着急的王也想要從羅克手裏掙開,可是用上太極勁一動,身子卻絲毫沒有變化。
‘怪了,這羅克的命功修爲……’
王也微微皺眉。
一旁的張靈玉,見羅克將王也護至身前,也終於不好再下手了,只能將手裏端着的水盆放下。
朝着王也躬身道歉:“抱歉了,王道長,我平時從不這樣的。”
“害,理解理解。”王也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他的注意力,還放在剛纔羅克的命功修爲上。
見王也沒有誤解天師府,張靈玉鬆了口氣。
“啊哈,小師叔啊!好巧啊!又見面了!”公司四人恰好趕到,張楚嵐看着遠處的小師叔立刻就打了聲招呼。
一聽到張楚嵐的聲音,張靈玉臉色頓時就黑了。
他一低頭,就看到水盆碰巧就在自己腳下。
第119章 【一點都沒往心裏去】
忍耐!
天師府高功的形象不能在一天崩兩次。
張靈玉深吸一口氣,扭過頭不再去看張楚嵐。
而是對着王也和羅克輕聲說道:“王道長,還有…羅克。今日龍虎山實在繁忙,我還要接待其他來客,二位就先行去後山歇息吧,那裏纔是羅天大醮的比試地點。”
原本還能和羅克開兩句玩笑的張靈玉瞬間又變回了那副冷清的模樣。
這讓一旁的王也稍微挑了挑眉。
看着急忙離去,似乎一刻也不願多待的張靈玉,王也有些好奇,小聲朝着羅克說道:“好傢伙,張楚嵐人緣居然比你還差。”
“什麼話,好像我的人緣很差一樣。”羅克默默地起身將地上的水盆撿起。
而遠處的張楚嵐在看到羅克撿水盆的一瞬間,立刻就看透了羅克要幹什麼。
他轉身想跑,卻馬上就被羅克叫住。
“喲!這不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嗎?聽說你死後的遺產都給我安排好了?”
羅克拎着水盆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害,哥,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瞭解嗎?”張楚嵐急忙訕笑地搓了搓手:“我哪會什麼炁體源流啊!那都是糊弄網友的。”
“是嗎?那你跑什麼呀?”
“我斐濟杯拉家裏了。”
羅克:“……”
什麼胡言亂語?
兄弟,你這一個月抽象是真沒白整啊。
羅克:“行了,別貧了。過來!”
得了,躲不過去了。
在腥搜垩Y,張楚嵐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便順從地來到羅克跟前。
但實際上,張楚嵐的心眼子此刻卻發揮到了極致。
‘果然跟我猜的一樣。老羅沒有因爲這事怪我……’
雷聲大雨點小,張楚嵐的第六感果然沒有錯,他一直覺得老羅其實一直有一種獨特的悠閒感。
張楚嵐只在一些沒有天敵足夠強大的野生動物身上見到過這種感覺,那是對自身力量的自信。
‘不在乎禍水東引,是因爲實力已經強到不在乎那些貪圖炁體源流的宵小之輩了嗎?’
‘……還是說是因爲我們兩人互相都在網上坑了對方,所以兩消了?’
張楚嵐覺得是兩者都有。
‘而且老羅好像也不怕在網上被迫出名……難道是因爲這次的羅天大醮?他覺得自己可能反正都要在羅天大醮出名?所以不在乎了。’
‘還是說,老羅這是在表明我們是一夥兒的……所以纔不在乎這些麻煩。但我真的可以信任他,找他幫忙嗎?’
張楚嵐思緒飛轉,下意識地看了眼身後的馮寶寶。
忽然一個水點子就砸在了他的眉心,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一激靈。
“張楚嵐,你雜念太多了。”
羅克用手指揮舞着水點子說道:“你的心也很亂,是這次的羅天大醮讓你太緊張了嗎?”
“陽雷用的是心火肺氣,這是一隻火煉的猴子。而猴子上竄下跳應的可是心猿之相,想太多,對伱修行雷法可不是件好事。”
張楚嵐捂着冰涼的眉心,剛想解釋一下,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他說的沒錯。”
“這心猿想要練到圓滿,就要修煉到一個空字,也就是所謂的悟空。”
遠處的記者和領導們都已經散去,老天師也從採訪中解放了出來。
腥艘灰娛抢咸鞄煟⒖坦Ь吹匦辛艘欢Y。
“羅克,拜見老天師。”
“武當王,也拜見老天師。”
而一邊的張楚嵐則是忽然震驚地說不出來話,他沒想到他這次來羅天大醮的主要目標——老天師,居然這麼容易就見到了。
他還以爲必須要在羅天大醮獲勝纔行呢。
“是羅克和小王也啊,倒是有些日子沒見你們了。”老天師笑着說道:“小王也,我上次和你師傅雲龍喫飯還是在幾年前啊。還有羅克,怎麼在天師府齋飯喫的好好的,突然就走了呢?”
“害,我也不能老一直蹭飯啊。”羅克笑了笑:“再留下去,靈玉真人非找我拼命不可。”
“這倒也是。”老天師嘆了口氣。
他是真覺得有點可惜,羅克在這裏的時候,靈玉的性功修行要比以前好太多了。
這天天插科打諢,拿着陰五雷說事,反而要比靈玉一個人練靜功要強得多。
他掃視着腥耍抗庠诹_克和馮寶寶身上稍微停留了一會後,就看向了張楚嵐。
“是…楚嵐麼……”
“我……”張楚嵐看着老天師,嘴上卻不知道該說寫什麼。
他是個修煉了金光咒和雷法的外門弟子,這應該算是私學,所以他並不清楚,現如今的老天師究竟是怎麼看待他的。
“哈哈,叫我師爺就行!你爺爺把金光咒和雷法都傳給了你,你雖然非我正一弟子,但這師爺叫的也不怨!”老天師笑着說道。
此話說出來,師爺一叫上,張楚嵐的身份也就正了。
“師爺!”張楚嵐立刻激動地喊道。
……
老天師明顯是早早就準備好給張楚嵐站臺了,稍微寒暄了幾句之後,就拉着楚嵐進到屋內,說是要和他單獨談一談。
而屋外的王也等人也只能互相干瞪着眼。
“老羅,反正也沒咱倆事了,要不咱倆先過去?”王也撓了撓頭。
“嗯……也行。”羅克朝着殿內看了一眼,說:“不過老實說,雖然張楚嵐好不容易有了靠山,但我卻有點擔心啊,畢竟世事無常,人心難料……”
“那你放心好了。”王也打了個哈欠:“不用擔心,老天師可是異人界最正的了,誰都有可能奪取八奇技,唯獨老天師不會。”
“你誤會了,我不是擔心楚嵐,我是擔心自己。”
羅克平心靜氣地說道:“畢竟人心難料,我擔心楚嵐一有老天師做靠山,就要弄我。”
“那我到時候恐怕就只能趁他落單的時候,先下手爲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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