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呜呼巴呼
“而我不會手下留情,我會把所有飛刀的速度加速到極限!”
畢竟這只是一場比試,賈正亮善意的提醒着羅克,因爲即便是絕招,收着點用,和全力施展也是不同的感覺。
要是遇到別人,就算真的要用這招,賈正亮也會收着點速度,最多隻讓其中一把加速到極限。
但羅克不一樣……
對方到現在甚至還沒有挪動過腳步……
觀杏袥]有發現這一點,他賈正亮不清楚,但他賈正亮發現了,就不能當做沒看見!
這不是普通的戰鬥,是術與術之間的比拼,尤其是他們這種冤家路窄的術。
賈家村數百年來都在針對數種防禦功法進行研究!
我賈正亮絕不能讓御物術的尊嚴在這裏丟失!
他凝練周身之炁,大聲喊道:“哥兒們!你的金身!我今天破定了!”
“是嗎?就按你的心意,放手一搏吧……”
羅克低垂着頭,一頭黑髮忽然變得白淨,眼神中白光閃現,周身白炁凝練溢出,就連皮膚的顏色也慢慢化作白色。
逆生狀態,開啓!
遁光比金光咒簡單,而金光咒又要比逆生三重簡單。
雖說越簡單的東西越皮實,但同理,越複雜的效果也就越強。
逆生狀態的第一重,可以使修者強身健體,金剛不壞,擁有龍虎之力!
甚至只是開啓逆生狀態第一重就可以逐步恢復體力,單就在提升性命這一點上,要強於金光咒。
“終於!這小子終於用了逆生三重了!”
陸瑾激動地盯着場上的羅克,雖然他看出來了,這小子只用了第一重,甚至還在壓抑着自己的炁,但這就夠了,能在外姓異人身上再看到一次逆生三重,他陸瑾也算對得起三一門師祖了。
“不…不止是逆生三重…”一旁的老天師目光深邃,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還有金光咒……”
金光咒?
怎麼可能?
陸瑾猛地看向了羅克,卻發現對方的周身竟還凝練起了銀白之炁徽秩怼�
“雖然是銀白之色……但這咝蟹绞剑_實是金光咒……不對!是遁光!好像還有金鐘罩,這小子到底在幹什麼?!”陸瑾頓時駭然起來。
橫練功夫互相迭加的案子並非沒有先例,比如金鐘罩和鐵布衫。
但是道門遁光一系的術法,絕不在這其中。
雖然遁光,金光咒,逆生三重這三種表現形式並不相同,但他們本質上都是類似的東西。
還從未聽過有人能將其融合在一起。
“這是術之盡頭,炁體源流啊!”忽然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陸瑾身邊傳來。
是王藹,王家老登。
對方正激動地看着場下的羅克。
當年八奇技名單泄露,有關於每一個奇技的效果,其實並不是很詳細……但就流傳出來的拘靈遣將來看,每一個奇技應該都能在各自的領域獨佔鰲頭。
而其中比較神祕的大羅洞觀和炁體源流的效果,一直無人知曉。
流傳出來的話裏,也只有着“術之盡頭”一詞。
可到底什麼又是術之盡頭呢?
至少此刻的王藹覺得這將數道術法凝練在一起的羅克,真有這麼點味道。
‘金光咒是在天師府學的?我看未必,搞不好是張楚嵐教的!能教金光咒,自然也能教炁體源流!’
第124章 【琉璃盞】
臺下的羅克此時周身白炁凝練。
體態豐茂如春風青松,形影翩然若驚飛鴻雁。
自用出逆生三重之後,他那一身獨特之炁便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壓抑的如此完美了。
張楚嵐在臺上看一會兒就擦一擦眼睛,懷疑自己那一瞬間的感知是不是出了錯。
怪了,剛纔這感覺……
這還是他那個搞抽象的舍友羅克嗎?
怎麼那一下子變那麼帥了?
而一邊的張靈玉則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上一次的感覺果然沒錯,羅克一直在用手段隱藏着自己的炁,所謂相由心生,異人這炁一變,甚至就連外貌都能遮掩過去。
傳聞全性中就有着一位名叫域畫毒的極其擅長此道,外號千面人。
不過張靈玉感覺羅克應該還是沒有完全放開,畢竟張靈玉是見過夏禾全力出手是什麼樣子的。
想到這裏張靈玉緩緩嘆了口氣,無論是羅克,還是夏禾……看來他這一生就是犯在這類人手裏了。
“我去,這是什麼手段?怎麼賈正亮的御物術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們發現沒有,這羅克…到現在也沒有主動進攻過…”
“何止啊!他連腳步都沒挪動過!”
“劈空掌,金鐘罩,遁光……這麼多!我特麼到現在連看家本事金鐘罩練得都沒他好,這傢伙真是我們同齡人嗎?”
“嘶,這羅天大醮還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認得出羅克所使手段的人不多。
別說是將遁光等術相互融合的手段了,甚至絕大多數普通異人連逆生三重都沒見過,畢竟陸瑾貴爲十佬,也不是隨便哪個異人就能見到他出手的。
聽着周圍人的喧囂,王也的眼神卻盯着羅克,有些嘆息:“老羅,你這是何必呢……”
一旁不愛聽八卦的諸葛青一聽這話,立刻就豎起了耳朵,悄摸摸的靠近了王也。
“諸葛青,你找我有事?”
王也頭都沒回,就知道諸葛青來了。
因爲他的拳頭硬了,周圍必有孫俪霈F。
“嘿,王道長感知敏銳啊,我沒有惡意,只是好奇你這羅兄,用的到底是什麼手段而已?”諸葛青眯着眼睛。
這手段別人看不懂,他還是看懂了一點的。
逆生三重,遁光,金光咒,金鐘罩,全部被融在一起,這不是左手畫圓,右手畫方那麼簡單。
這羅克輕描淡寫的將這幾門術法熔鍊在一起,這無論是各門各派哪路掌門見了,都得直呼天資驚人。
越是修煉的深,就越是看的透徹。
也就越明白這有多麼不容易。
就像之前諸葛青問王也,爲什麼吉凶之位發生變化一樣。
那個時候的答案是因爲羅克夠強,而現在的答案諸葛青則認爲是羅克天資足夠驚人。
諸葛青沒見過八奇技,至少到目前爲止,他諸葛青對八奇技也沒什麼貪念。
勉強稱得上一句旁觀者清,他不會像王藹那種跟個魔怔人一樣,看到點東西就往八奇技上靠。
諸葛青更相信自己的判斷,這是羅克自創的技巧,或者說術。
儘管這個術,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只是接下來王也的回答又一次出乎了諸葛青的意料。
“琉璃盞,就是這個術的名字。”王也淡淡地說道。
嗯?
琉璃盞?
……是自己起的名字嗎?
諸葛青挑了挑眉,不解地問道:“這術法於防身而言,稱得上是獨步天下了,怎麼偏偏起了個一碰即碎的琉璃盞這個名字?”
王也沒說話,只是將目光放在羅克身上,透着時光,看到了昨天的夜。
……
昨天晚上,羅天大醮初試結束。
這個夜晚,許多人都在忙碌,全性中人域畫毒正在通過改變相貌一點點地將全性中人送上龍虎山。
等到龍虎山羅天大醮一結束,他們全性便要開始進攻龍虎山!
而張楚嵐也在跟着扛着鐵鍬的馮寶寶,去看了看險些被馮寶寶埋起來的單士潼,這是他明天的對手。
王也同樣沒閒着,羅克的參賽讓王也覺得此次羅天大醮充滿變數,他決定提前和老天師交個底。
於是就悄悄前往了老天師住處。
結果在半路上就遇到了羅克。
“喲,這麼巧,王道長怎麼也出來兜風了?”羅克笑着打了聲招呼。
我出來,還不是因爲你?
王也無奈地用手揉了揉自己眉心,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提前被占卜了,這小子特意過來堵自己的。
“你怎麼也在這兒?”王也黑着個臉。
“我是早睡小助手,來勸王道長你趕緊回去睡覺。”
“你…唉…”王也忽然嘆了口氣:“老羅啊,別跟我開玩笑了,我去找老天師是有要緊事的。”
“我沒開玩笑,道長伱還是回去吧,對你我都好。”
“……”
王也沉默着。
他道袍下的手指開始微動。
“別急,我不是要動手的意思。”羅克出聲打斷了他:“你還記得咱倆上山的時候,我是怎麼評價張楚嵐的嗎?”
張楚嵐?
王也搜尋着記憶,終於想起來是張靈玉朝羅克潑水那次,羅克之後說張楚嵐的心太燥。
“記的,你說張楚嵐的陽雷是個火煉的猴子。”
“那不如,王道長再猜猜張靈玉的陰雷又是什麼呢?”
“水浸的豬?”王也不太確定,但這方面的知識他也略懂。
王也覺得還是挺奇特的,爲人陰險的張楚嵐竟然用着最陽的雷,爲人光明磊落的張靈玉卻用最陰毒的雷。
不過…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那王道長你呢?你覺得自己又是什麼呢?”
我?
王也有些不解。
“神龍負圖出洛水,綵鳳銜書碧雲裏,因命風后演成文,遁甲奇門從此始。”
羅克看着王也,緩緩開口:“身爲八奇技風后奇門傳人的你,又覺得自己是什麼角色呢?”
王也頓時怔怔地看向了羅克,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麼。
雖說本次來羅天大醮,他已經做好了暴露風后奇門的準備。
但是……他這還沒開始用呢呀!
你小子怎麼就知道了?!
“老羅啊,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呀。”
王也終於忍不住苦笑一聲:“你還真是能掐會算啊,你上次在繩橋那塊說就在內景裏算了我一次,合着是逗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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