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阿哥
她卻執意要做。
紀舒便隨她去了。
他還真是第一次被一個狐狸精給這般照顧、按摩,不得不說,很舒服、愜意!
辛十四娘有一雙巧手,按摩的很是到位,紀舒被她按着按着,都快睡着了。
等旁側傳來聲響,他睡意才一散而去,微微睜開眼睛,只見旁邊正站着一個貌相神情有些輕浮的年輕人。
他手持摺扇,故作瀟灑的朝着辛十四娘拱了拱手,道:
“在下通政使之子,當代儒家大聖學生,楚玉,見過姑娘。”
辛十四娘沒理會他。
他也不生氣,只是自顧自的說道:
“姑娘生具沉魚落雁之容,氣質華貴而不庸俗,怎麼能做這種伺候人的事情呢?我在旁邊看了良久,你家公子貌似一點都不重視你,完全把你當做了一個僕人。你若是想要改換門庭,我可以做主,把你納入我家,我保證,只要你入我家門庭,自此以後,只會過上人上人的生活,這些伺候人的低等活計,一定會離你遠去。怎麼樣?姑娘?考慮一下?”
辛十四娘還是沒理他,只是一臉抱歉的看着紀舒:
“公子,要不我們回房裏去吧。”
她覺得是她招蜂引蝶,驚擾了睡意朦朧的紀舒,很是內疚。
紀舒點了點頭。
辛十四娘長舒口氣,隨即上前收拾了一番,拉着紀舒就要往樓上走。
楚玉面色難看,捏着摺扇的手指都開始泛青了!
他都如此好聲好氣,好言好語,這賤人竟然不知好歹,敢如此無視他!身爲楚家公子,在本地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還是第一次被這般輕視。
他看着紀舒、辛十四娘兩人的背影,一雙眸子中泛着寒芒,他冷哼了聲,轉身大步走出客棧,招來僕從,道:
“立刻給我去調查一下這男人的來路。一個小白臉,竟敢帶着如此美人招搖過市,我楚玉都沒有如此佳人伺候,他憑什麼?查清楚他三代,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楚玉初見辛十四娘,便驚爲天人,越看越是目眩神迷,眼瞅着如此美人,竟然對紀舒那般卑躬屈膝,盡做一些諂媚、討好的奴才活計,他羨慕、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最終到底是沒忍住,上前試探,他本來以爲他拋出橄欖枝,女子必定會欣喜動容,哪裏料到女子竟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簡直豈有此理!
他楚玉論及人才、家世、樣貌,哪點比不上那個小白臉?最爲重要的是,他肯定不會讓如此美人盡做一些低賤的事情!這女人竟敢無視他!
……
何止是楚玉。
客棧四周,但凡路過、看過辛十四孃的人,見到辛十四娘這般伺候紀舒,都對紀舒大爲豔羨、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其中有一個名叫馮生的書生,也是如此心情,只是他沒有楚玉膽子大,眼瞅着楚玉喫了癟,他還暗自慶幸:幸虧忍住了沒去搭訕,若是不然,丟臉的人豈不是成了他?
‘不過那男人到底是誰,竟然能讓如此絕代佳人這般放低身段,心款ヮブ拢軣o視腥水悩友凵瘢鲃铀藕蛩〔粌H如此,楚玉的橄欖枝,都能無視。這女子是對這男人忠心耿耿?還是被這男人灌了迷魂湯?’
馮生暗自嘆息,不知爲何,在看到辛十四孃的第一眼,他就對她一見傾心了。
他徘徊客棧外良久都沒有離開。
最終,到底是沒忍住,見辛十四娘下樓來買酒時,立刻上前行禮問好,表現的有禮有節,很有大家氣度,可惜辛十四娘同樣沒有看他一眼,只是跟他擦肩而過,快步上樓而去。
馮生悻悻然,本想就此離去,但他卻似着了魔般,腦子裏,心裏都是辛十四孃的身影,念念不忘,難以回神。
他便坐在客棧一樓,點了一壺酒,眼巴巴看着樓梯口的方位。
這一看。
便是半日。
期間他能看到店老闆送了不少書籍上去。
也能看到楚玉的人馬在客棧中來來回回,行色匆匆。
馮生坐得太久,腿都有些發麻時,他終於看到了那道美絕人寰、顛倒猩馁挥啊�
那倩影揹着一個小包裹,亦步亦趨的跟在一男子身後。
眼瞅着兩人就要走出客棧。
馮生沒忍住,給自己灌了杯酒,以壯膽氣,隨即,他豁然起身,紅着臉,快跑到紀舒面前,伸手攔住紀舒,道:
“這位公子,我想求你一件事。”
“?”
紀舒面露異色的瞥了眼馮生:“伱是?”
“我叫馮生,本地人……”
馮生。
紀舒眉頭一挑,辛十四娘故事裏的男主角?
上下打量了馮生兩眼,文質彬彬,眉清目秀,像個儒雅書生。
而隨着馮生說話,紀舒形容古怪,眼前這位書生貌似跟電視劇、話本里的都有些不一樣。還是說此馮生非彼馮生?
不管他是誰,紀舒只是道:“你想給十四娘贖身?”
“是!”
馮生此刻滿臉通紅,有些微醺,膽氣比之過去壯了不少,聲音也更爲高亢:‘小生對十四娘一見鍾情,情難自禁,希望公子能成人之美,在下感激不盡!’
紀舒笑了笑:“這事別問我,你要問十四娘。”
辛十四娘急了,扯了扯紀舒的衣袖,“公子,我這輩子只做你的侍女。不會跟別人的!你不要趕我走!”
“既如此,那我們走吧。”
紀舒笑道。
“嗯嗯!”
辛十四娘忙不迭點頭,生怕回晚了,被紀舒給撇下。
她可是無意間聽辛婆辛老說過,紀舒能收下她,也是他們費了很大力氣的。
第270章 飛劍千里斬敵,崑崙弟子
她也極爲欣賞、認可紀舒,尤其是跟紀舒這段時間,更是讓她對紀舒生出了朦朧的情愫。
這時候的紀舒,在她眼裏,是光芒萬丈的。
其他男子,她根本看不到。
她眼裏只有‘一身煌耀’的紀舒!
噠噠噠!
辛十四娘亦步亦趨的跟在紀舒身後,沒有多看馮生一眼。
馮生藉着酒勁大叫了兩聲,希望自己的真摯能打動辛十四娘,但卻起了反效果,他的無禮粗魯莽撞,讓她倍感羞窘,走得也更快了些。
馮生還想上前去阻攔,但微醺的他,如何跟得上紀舒、辛十四娘兩人的腳步,眼瞅着三人距離越來越遠,他就好似看到了最珍貴的東西正在離自己遠去,心中忽然似被刺痛了一下,他加速跑了兩步,卻無論如何也跟不上了,不由腳下一個踉蹌,跌翻在地。
他失魂落魄,喃喃自語着什麼。若是靠近了細聽,便會知道他在嫉恨紀舒。
他顯然很不理解辛十四娘爲什麼寧願做別人的侍女,也不願意被贖身?
這時候的他完全沒有考慮到贖身錢需要多少,全都憑藉的是一腔醉酒後的血勇。
……
紀舒、辛十四娘兩人走出了城外不久,剛剛踏入一古道中,從旁側密林之中突然躍出十幾個身着黑衣,面遮黑罩,手持大砍刀的壯漢。
他們看到紀舒、辛十四娘,爲首者一揮手,朝着紀舒兩人蜂擁而去。
當頭人更是揮起大砍刀朝着紀舒的頭顱重重的劈砍了過去,看其模樣,顯然是要置紀舒於死地。
紀舒蹙眉,隨手一揮,三絕劍氣如虹般激射而出,下一剎那,伴隨着噗噗噗幾道清脆的聲響劃過半空。
十幾個舉刀狂奔的壯漢頃刻間便有七八人的腦袋飛了起來,他們的無頭身軀兀自不覺往前狂奔了三五步,便頹然倒下,汩汩血液從脖頸中噴灑而出,灑了滿地。
落後的幾個大漢見此,毛骨悚然,本來狂奔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然後他們十分默契的轉身狂跑,想要遠離這是非之地。
但下一剎那。
他們便感覺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掐住了,身不由己的往後飛了回去,最後只聽到砰砰砰一陣亂響,自己的身子骨似乎也隨之而被摔落在了地上,一股劇痛從周身直襲腦海,痛的他們忍不住慘叫了起來。
“起來。“
恍惚中,他們似乎看到一枚令牌朝着他們的額頭方位撞了過來,下一剎,他們便身不由己的站了起來,神情木訥的看着紀舒。
紀舒問道:
“你們是誰?”
‘軍中將士。’
‘誰命令你們殺我的?”
“楚家公子楚玉。”
聽到這裏,紀舒明悟過來。
辛十四娘一臉羞慚,“公子,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去解決這事。’
“不用這般麻煩。”
紀舒搖了搖頭,凌空一點,背後石中劍出鞘,在虛空一旋,帶出道道白色匹練,頃刻間,幾個目光呆滯的壯漢被紛紛斷頭,下一剎那,石中劍便化作流光衝向了身後城池的方位。
……
……
楚家。
楚玉正心中燥熱的在庭院中走來走去,他時不時看向門外,看向左右:
“田將軍他們怎麼還沒有回來?”
‘想來應該是在回來的路上了。’
左右如是回覆。
楚玉面露笑意,嘴角微微勾起:
“一個叫紀舒的小白臉,從未聽說過當今朝廷有姓紀的大人物。想來必然是鄉野村夫,只是邭夂眯玫搅诵潦哪锬前阋粋�美娘子。哼哼,但竟敢無視我,就要做好被我殺死的準備。一個外地人,死了也就死了,就地挖坑掩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誰能知道?”
他自以爲天衣無縫。
這一次必定能抱得美人歸。
然而就在他滿心期待時,在他左右的家丁、侍婢卻突然滿臉驚恐、駭然大叫了起來。
他困惑,正待作色呵斥下屬時,下一瞬,他便感覺天在旋、地在轉,“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他驚愕、茫然時,只聽到彭的一聲響,隨後便聽到了更大的尖叫聲、
“公子死了!”
有人在淒厲大叫。
‘我死了?我怎麼可能會死?’
他正想說話,但一股劇痛隨之襲腦,他恍惚中似乎看到了一具熟悉的無頭身軀,在發覺自己的視線不對勁時,他悚然。
‘難道我真的被人斬斷了頭顱?!’
他現在的視角很窄,眼簾微微下垂,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大地。
以及一灘鮮紅、刺目的鮮血!
‘到底是誰殺的我?爲什麼我沒有看到兇手?兇手在哪?兇器在哪?’
一切都是謎。
帶着滿腔的恨意、不甘,困惑、楚玉的意識陷入了黑暗。
他死後不久。
整個楚家府邸都混亂了。
到處都是狂奔四竄的人。
最後楚家家主,如今朝廷通政使發佈密令:
‘犬子無知,無意驚擾神明,特有此報,我楚家即日起,喫齋誦經,多做善事,以補犬子所犯下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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