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阿哥
“張小凡,你可知道殺死你爹孃的人是誰嗎?”
這話有若悶雷炸響在張小凡腦海之中,他身子一顫,側目看去,見是一個氣度不俗,皮膚白皙的男子,他莫名的覺得這男子很是眼熟,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他是誰,他也顧不得多想,只是急聲問道:
“你知道兇手是誰?”
“我知道。”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似利刃般插入了張小凡的心臟,他身子都僵直了,一雙眸子微微有些發紅:
“是,是誰?到底是誰?”
“我不僅知道兇手是誰,我還知道你身上藏有天音寺的大梵般若。這可是天音寺的不傳之祕,若是被天音寺的人知道了,伱知道後果嗎?”
張小凡如遭雷擊,不敢相信的看着紀舒:“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事的?!”
這事他深埋心底,從未跟旁人說起過。
而那位普智師傅,更不可能亂說這事,眼前這人怎麼可能會知道他身上的最大祕密!!
“若是我告訴你,傳你大梵般若的普智神僧,就是幾乎殺絕草廟村的兇手,你會作何感想?”
轟隆隆!
宛若有萬丈雷霆從天而降,直擊張小凡腦門,他心裏駭浪陣陣,整個人都陷入了恍惚,呆滯、懷疑人生、悲苦……的複雜情緒之中。
紀舒趁機一點張小凡眉心。
無常令!
魅惑術!
意志力堅韌如張小凡,在跟田靈兒近距離相擁,觸動心懷,再被接二連三的祕事給擊中心門後,心裏也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他到底還只是個少年,不是後期的鬼厲。
裂痕一開,再被圓滿級別的無常令、魅惑術給接連命中,當時便做癡呆狀,紀舒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從他嘴裏。
紀舒獲悉了完整版的大梵般若!
之後,紀舒又問了張小凡不少問題,卻是發現他的人生,跟原著所載發生了不少的變化,最爲明顯的變化就是他跟田靈兒的關係更好,而且因爲空桑山煉血堂被紀舒覆滅的緣故,他跟陸雪琪也沒有任何瓜葛,雙方還處在認識,但十分陌生的階段。
再問,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紀舒便把張小凡拍暈,然後又抓拿起宋大仁等人來。
這些人裏,大多意志力堅韌,但都有弱點,紀舒修爲比他們高深很多,再針對他們弱點,等他們心態不穩時,無常令、魅惑術一出,對方癡呆,到得這時候,紀舒自然可以想問什麼就問什麼。
好在讓他頗感欣慰的是,宋大仁學了神劍御雷真訣。卻是無須問詢田不易了。
對於田不易,紀舒沒有十足把握魅惑對方,這人之前他能快速打暈、拿下,是因爲田不易太心急了,而紀舒絕情咒,可以抵消萬物之力,這其中包括雷霆之力,紀舒的絕情咒搭配幻影身法,使得紀舒能在瞬息間,施展出數道絕情咒!
也正因此,紀舒能在絕情咒抵消神劍御雷真訣的雷霆之力後,瞬間對田不易使出無常令,讓田不易剎那恍惚,然後瞬間出現在田不易身後,混合着神魔太極圖的一掌拍落,田不易被拍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走了。”
紀舒沒打算審問田不易,他得到了想要的,當即凌空屈指一點,噼裏啪啦聲中,田不易等人痛呼一聲,相繼醒來,而紀舒則已經帶着胡小六、胡三娘兩人,御劍飛天而去,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沒入了天際深處。
“我這是在哪?”
田不易還處在懵逼狀態:
“我明明記得之前我施展神劍御雷真訣正在跟一人戰鬥,怎麼會在這裏?”
他摸了摸還有些漲疼的後腦勺,他感覺自己後腦勺被人給重重拍了一巴掌,痛的慌,他揉了數下,眼角余光中瞥見張小凡、田靈兒等人也相繼醒來,不由一怔,愈發茫然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靈兒、老七、大仁他們全都在這裏?!”
他們不是被人給綁縛,鎖拿了嗎?
“師傅(大師兄……)”
張小凡等人相繼醒來後,發現師兄師傅都在,不由心中一喜,忙叫喚道。
“等等……”
田不易揉着後腦勺緩緩起身,雙目如電掃視了一眼四方,沒有發現可疑人士後,他看向田靈兒一行人,面色一沉,道: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現在還處在不明所以的狀態,需要好好緩一緩,先讓靈兒他們說清楚當前狀況,纔是緊要的。
田靈兒等人面面相覷,當即你一言他一語,如實道了出來。
田靈兒口齒伶俐,說的是繪聲繪色,在說到紀舒時,更是着重‘潑墨’:
“這人好可怕。只是瞬間,我就落入他手裏了,然後就暈厥了。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到現在還是懵的。不過這人似乎知道我們大竹峯不少隱祕,好在我嘴嚴,沒有讓他從我這裏套取到什麼祕密。”
她這話落在杜必書、張小凡等人耳內,杜必書、張小凡等人都是臉紅心跳,面露茫然、羞慚。
宋大仁也是一臉慚愧道:
‘師傅。這人跟我對峙,我被他三言兩語撬動心神,不自覺的把神劍御雷真訣的真法口訣都說了出去,我有罪,請師傅責罰!’
“師傅,我也有罪,我把太極玄清道說出去了。”
杜必書咬了咬牙,跪倒在地,心一橫,如實把話說了。
張小凡抿着嘴沒說話,他現在心裏還是被巨大的悲痛、難以置信給覆蓋着,他不敢相信大慈大悲的普智神僧,會是絕滅草廟村的兇手!!
‘那人一定在撒謊,目的只是爲了獲得我的大梵般若而已!’
張小凡心中如是想着,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但毫無疑問,紀舒的話,在他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他未來什麼時候會去天音寺一探究竟,問個明白,都是很有可能的。
而對於大梵般若的傳出,張小凡此刻反倒沒有那麼在意了,他最爲在意的還是普智神僧到底是不是兇手!
紀舒知道他太多隱祕了,神通手段簡直若鬼神一般,連天人般的師傅都被對方給打暈,隨意扔在了這裏,這種人有必要對他這種小人物撒謊嗎?!
他心裏亂糟糟的,一會兒覺得紀舒說的是錯的,一會兒又覺得大概率是對的,兩個小人打架,張小凡難受的幾欲吐血!
田不易察覺到了張小凡的情況,眉頭微蹙道:
“老七。你是不是也把太極玄清道說出去了?”
張小凡本能搖頭‘沒有。’
“嗯。”
田不易點了點頭:“不管有沒有,事已至此,這事也怪不得你們。要怪就怪對方實力太恐怖,你們師傅都完全不是對手,你們會被對方蠱惑、迷心,實屬正常!”
“師傅英明!”
杜必書立刻高聲道:
‘師傅萬歲!’
田不易冷哼了聲,道:
“我理解沒用。這種事,事關重大,還要傳報給掌門師兄,到時候他若是不理解你們,要責罰你們,那就怪不得我了。”
杜必書面色發苦。
宋大仁也是神情略有些恍惚、不自在。
“爹。”
田靈兒突然一拍手掌,大叫道:“我記起來了,我知道那人是誰了!!”
“他是誰?”
腥思娂妭饶浚@訝看向田靈兒,連師傅都不知道的人物,自家小師妹(師姐)會知道?
第187章 田靈兒說紀舒是臥底
“他似乎是我們青雲門的前輩啊。”
田靈兒看起來很激動,漲紅着臉道:“差不多是兩月前,在我們大竹峯後山,我見到了這人,咯,小凡當時也看到了他。你們不信問問小凡。”
張小凡見腥搜凵穸季劢乖谧约荷砩希行┟H唬镬`兒白眼一翻,上前輕輕敲了下張小凡的胳膊:“小凡,別發呆了。兩個月前,大竹峯後山那人你還記得嗎?當時我們見後山方位雲蒸霞蔚,似有寶物出世,好奇之下,聯袂前往,不想遇到了一個奇人。那人可以御風而行,你還有沒有印象?”
“啊~~”
張小凡想了想,突然一聲大叫,嚇了田靈兒一跳,她沒好氣的輕拍了下張小凡:“小凡,你幹嘛啊?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
張小凡紅了臉,但在田不易的灼灼目光中,還是老實說道:
“我記起來了。的確如師姐所說,兩個月前,那人在大竹峯後山出現過,當時我們都以爲這人是青雲門的前輩,還特意把他畫像畫了出來,找師孃看過。只是師孃也不認識這人,說青雲門不可能存在這樣的人物,說我們大概率看花了眼。現在想來,打暈我們的這人跟那人分明是一個人!”
田不易若有所思道:“這人出現在我們青雲門大竹峯後山,又出現在流波山鬼王宗內,並且對我們毫無殺意,還在鬼王宗腥嗣媲埃盐覀儙С鰜恚瑏K放了。鬼王宗的人會允許他這麼做?要知道這段時間,我們可是殺了不少魔教中人,魔教的人恨不得把我們千刀萬剮,鬼王宗的人怎麼可能任由他把我們給放了,這事很蹊蹺,其中必定有我們不知道的重大隱祕!”
田靈兒沉吟了一會兒,突然雙目微亮,輕拍手掌,大叫道:
‘爹,我知道了。這人說不定就是我們青雲門派遣去鬼王宗的臥底,要不然我們一個個的怎麼都神完氣足,毫髮無損。’
鄭大禮等人聽得連連點頭,覺得很有道理。哪裏有魔教中人不殺他們青雲門人,還把他們完好放回的?
宋大仁卻道:
‘不對勁啊。若真是臥底,幹嘛又迷心我們,套取我們的修行功法?!’
杜必書連連點頭,深以爲然:“這人一定是魔教中人,垂涎我們青雲門的奇功妙法,才迷心我們。不殺我們,估摸着只是,只是,只是……”
只是個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因魔教中人,給腥说母杏X,都是殘忍好殺嗜血之輩,煉血吸血,都是家常便飯,會放着他們這些血食不理會?!
“你看看吧。你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田靈兒看向宋大仁:“大師兄,你能說出緣由來讓我們信服嗎?”
“呃……”
宋大仁無言以對。
怪就怪在這裏。
哪裏有不殺青雲門人的魔教人物啊。
更別說這人還是把他們從鬼王宗腥说难燮ぷ拥紫聨С鰜淼摹_@份能耐,也是當真不俗!!
腥四阋谎运徽Z,說了不少。
卻是越說,越覺得這裏頭有貓膩,越說越是費解、茫然,不敢相信,自己會碰到這種人,這種事!!
說倒黴吧。
他們無一受損。
說幸甙伞�
他們全都被打暈了,杜必書等人更是被套取了修行祕法。
一行人想了小半個時辰,聊了許久,都不明就裏,只覺得重重迷霧隱沒在其中,讓人看不通透!!
‘還是折返迴流波山看看,說不定那裏能找到線索。’
田不易當機立斷,帶着腥苏鄯盗鞑ㄉ健�
好在此地是一座小島,距離事發地也不算遙遠,腥擞镲w行,不過小半日,便到得事發地,但再看時,卻哪裏還有腥松碛啊�
不管是魔道、正道人士,都散去了。
他們正要轉身離去,卻發現天空出現一道身影,這人駕馭神劍,如電光般瞬息而至,刷!她立定在腥嗣媲埃人定睛瞧去,見是小竹峯首座水月大師。
張小凡等人紛紛見禮。
田不易也是繃着臉頷首撫須。
水月大師見田不易一行人安然無恙,不由懵然:
“伱們,你們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她找了他們半天,但就是找不到。
紀舒帶着那麼多人遁形,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她這個尾隨者給甩開了,她似無頭蒼蠅一般在四下裏亂飛,正沮喪、準備放棄尋覓時,突然看到前方出現十幾道身影,爲首一道看着極其眼熟,她便尾隨追來,等看到這羣人落在之前的沙灘上,她細瞧,確定是田不易一行人這才極速降落到他們面前。
此刻水月大師心中有萬千疑惑,迫不及待的就問了出來:
“到底是誰抓得你們?那人怎麼會把你們都給放了?這沒道理啊!!”
“的確。”
田不易深以爲然道:“我們也覺得沒道理。靈兒甚至於認爲那人是我們青雲門的臥底,爲了掩人耳目,故意演了一出苦肉計,以希冀瞞天過海……”
田不易委婉道來。把始末緣由說的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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