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蘇木逢春 第361章

作者:正经不瘦

  又是飯點後不久的時間。

  午飯喫的晚,所以蘇木也不是很餓。

  “劉哥,就在這裏吧,我走兩步,想一想怎麼去寫這份任務。”

  下了車,安志勇特意搖下車窗跟蘇木打了個招呼。

  “放心大膽的做,好好做,明天上午來單位,我們聊聊。”

  “好的,安主任。”

  吉普車緩緩駛出,蘇木耳邊傳來大佬和安志勇安主任的對話。

  “那個行動,你打算讓蘇木去執行?”

  “以目前接到的信息,他是最佳人選,而且老高家的……”

  車子走遠了,大街上嘈雜聲漸起,干擾了蘇木繼續聆聽對方的悄悄話。

  只是好奇心被激發起來了,蘇木感覺腦子裏咔咔咔嗑瓜子的聲音都比剛纔急促了一些。

  回過頭,看到了從不遠處繞出來的一個喧鬧的隊伍。

  冉秋葉的身影也在其中。

  看隊伍里人們的表情和動作,步數應該是不少。

  換成支付寶,估計都可以再在沙漠種上一顆樹苗了。

  冉秋葉麻木的眼神在某個抬頭的瞬間突然就有了變化。

  她跟他的視線碰在了一起。

  眼眶莫名的酸,以爲早已乾涸的淚腺又有了泉湧的跡象。

  冉秋葉下意識的垂頭,腦袋瞥向另一側。

  然後,她的肩膀就被一股力量推了個踉蹌。

  監督員其實是香餌衚衕隔壁院子的大媽。

  當初也是受過冉家恩惠的人家,現在卻變本加厲的報復起了一個父母離世的小姑娘,一點都不心慈手軟。

  蘇木就站在路邊,默默看着這一幕。

  這會兒,腦子裏構思的經濟方向大框架,什麼自己的特異功能暴露的角度和深度問題,都統統被壓抑了。

  他滿腦子就是一個念頭。

  是安志勇安主任調侃又輕鬆又有點詼諧的半真半假的話。

  只要是對能力提升有幫助,只要是你情我願,就不必干涉。

  能提升能力就可以?

  蘇木看着遭受着精神折磨遠超肉體折磨的冉秋葉,覺得這姑娘肯定能提升自己能力一大截。

  起碼能讓自己懸浮離地多上三十公分。

  不夠?

  五十公分也行。

  再不行的話,哪怕暴露自己可以短暫玩上十幾分鍾竄天猴也是可以考慮的。

  隊伍超過蘇木站立的位置不遠,就又開始瞭解散狀態。

  畢竟進了屋……

  冉秋葉這一隊還好,都是婦女行使監督的權利。

  犯了錯就要挨罰,挨罰就要立正。

  倒是沒有其他的彎彎繞。

  冉秋葉等監督員大媽們走遠,她並沒有麻木的像往常一樣呆在原地。

  越走越快,甚至後面都小跑了起來。

  有點像是又回到了最初臉皮薄的羞於見人的時候。

  人羣裏麻木痛苦的眼神有很多,看到小學老師突然這樣的反應,並沒有太多的反饋。

  各自在弄着自己的東西,逐漸的各自散去。

  已經都疲憊了,也麻木了。

  連圍觀的人,也從街邊站滿了人,到即便是路過偶遇也懶得瞅上兩眼的地步了啊。

  “秋葉。”

  冉秋葉拐進了衚衕,走了沒十米,身後傳來了蘇木的聲音。

  熟悉,又帶着點陌生。

  前面的身影有些抖動,肩頭聳動,麻花辮子的髮梢隨着腦袋低垂而自然擺動。

  冉秋葉忍不住。

  小跑起來的時候,她其實已經淚流滿面了。

  如果不是難捨病榻之上的媽媽,如果當初自己再多堅持一下,多勇敢一點,或許就不是這樣了吧。

  冉秋葉雖然經歷磨難,可她工作沒丟。

  只是從班主任變成了打掃衛生和廁所的女工。

  所以軋鋼廠工人扎堆的四合院的情況,冉秋葉也是能聽到一些的。

  甚至比她當班主任時聽到的還要多。

  畢竟沒了專注教案工作,每天都在校園裏打掃衛生了,聽到的風言風語也自然就多了起來。

  雖然人們不會跟她主動交談,但路上聊天也好,課間閒聊也罷,都有很大機會被冉秋葉聽到。

  但蘇木結婚的消息卻不是道聽途說的。

  冉秋葉知道蘇木結婚了。

  那一晚,她躲在被子裏,哭的稀里嘩啦,甚至撕心裂肺一般。

  可醒來,頂着一對紅腫的眼,繼續默默地打掃衛生,配合着去軋馬路。

  也是從那一刻起,冉秋葉學會了麻木,被封印了哭泣的功能。

  今日突然見到了蘇木。

  看到了他眼中對自己憐憫的情緒。

  他在心疼自己。

  冉秋葉骨子的文青基因被激活,傷春悲秋的少女情懷又再次湧出。

  恨不相逢未嫁時。

  “我來晚了。”

  一雙強有力的臂膀將冉秋葉嬌弱瘦小的身體攬在了懷裏,耳邊溫熱的氣息將這短短的四個字送入了冉秋葉耳中。

  冉秋葉感受到了久違的關懷和溫暖。

  她沒了爸媽,已經一無所有了。

  自己的老師也自顧不暇,都是在災難的波濤中奮力掙扎硬挺着的那一類。

  本以爲一直就這樣了,從生命之花的枯萎到生命的潰敗,乃至終結。

  不曾想,枯萎的枝幹遇到了蘇木這一瓢春水。

  感覺花朵又再次綻放了呀。

  “哇。”

  冉秋葉再也忍不住,轉身,一頭扎進蘇木懷裏,大聲的哭了起來。

  她兩隻胳膊起初是蜷縮在胸前的,哭出聲後,就情不自禁的舒展開,將蘇木給反抱住。

  緊緊的抱緊了他。

  手指甲都扣進了蘇木的後背裏。

  冉秋葉像是堤堰泄洪似的,一直哭了好久,好久。

  忘乎所以,忘記了在哪兒,甚至忘記自己是誰。

  期間有人從衚衕口經過,被蘇木瞪眼無聲的呵退,不讓其打擾冉秋葉宣泄情緒。

  負面的情緒如果無法得到宣泄,真的是會憋出病來的。

  可能是有人報了警,但公安趕來的時候,蘇木卻已經先一步帶着冉秋葉離開了衚衕。

  冉秋葉哭了好大一場,情緒宣泄的差不多了,對蘇木的親切勁兒就又縮了回去。

  走路時,都刻意的躲開了半米多的距離。

  但蘇木隨在她身邊一路走,沒有離開的跡象,冉秋葉也故作不知的沒有制止。

  也許她也是期望能夠再感受被蘇木護送回到家的那種感覺吧。

  畢竟久違了。

  畢竟,無數次在夢裏徘徊過了。

  香餌衚衕。

  冉家住的院子。

  蘇木腳步沒停,跟着冉秋葉身後進了大門。

  冉秋葉腳步微微停頓,回頭看了看蘇木。

  蘇木瞧見她咬着下脣,只是微微笑,卻並不開口。

  冉秋葉垂眸,回過頭繼續邁步往家裏走,而在回眸的瞬間,心頭砰砰跳的頻率莫名加快了。

  她彷彿想到了什麼。

  那是她渴望的,但她卻又很糾結。

  自己現在的情況,不想連累他。

  但拒絕會不會讓他誤會自己的本意呢?

  冉秋葉其實是個很感性的姑娘。

  她有着飛蛾撲火的勇氣和執拗。

  只是以前丟掉了信念和目標,纔會生無可戀的陷入了彷徨而已。

  現在,她的信念找回來了,目標也就在身後,默默地跟隨着。

  她面對刀山火海,都甘之若飴。

  婚姻算什麼,她又不是建國前出生的,耳濡目染見多了。

  只是現在不合時宜,她要回到家裏,親口表明心跡,告訴他,自己以後會更有勇氣堅持,熬到困難過去,她依舊會是她,是他的她。

  蘇木跟着來到後院。

  這是當初他當板爺時,拉貨順帶拉人時在車站附近接的活。

  也就是說,蘇木是跟冉家一起進的這個屋子。

  屋子裏一片狼藉。

  像是回到了抗日年代,屋裏遭遇過鬼子。

  窗戶玻璃碎了好幾塊,裏屋的窗戶玻璃用硬紙糊上了,屋門的玻璃甚至就那麼空着一塊。

  進屋之後,冉秋葉就像是變了個人,轉身主動拉起了蘇木的手,把他帶到了裏屋。

  用紅磚塊墊起來的斷了腿的書桌,牀頭被膠帶和麻繩纏的跟木乃伊似的檯燈。

  書桌上扣着一個盤子。

  蘇木走過去,掀開。

  下面碗裏是半個硬邦邦的饅頭,還有一小塊鹽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