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這事兒要是成了,以後也不知道還能純粹多久。
秦京茹一定會吹枕邊風的。
秦淮茹坐在返程的公交車上,默默的盤算着。
蘇木一大早也出了門。
比秦淮茹和許大茂還早一些呢。
空間的別墅裏有時間槓桿,修煉之後再出來,天還沒亮呢。
所以就去了一趟曉市。
趕了個後半場。
賺了不到自己一個月的工資,只能說聊勝於無。
但卻在兌換之餘,截留下了幾張澡票。
本就是作爲糖票和布票的添頭搭的,再倒手的時候忘下了。
蘇木本身單位就發澡堂子票。
這玩意兒是真不缺。
但畢竟不是一個地方,倒也可以約着高翔、王羣、孫志勇幾個哥哥去泡一泡。
臨時約人也不麻煩,喊了陳大奎,讓他跟着走一遭就成了。
順便還能讓他們多聯絡聯絡感情。
都是一家的兄弟。
因爲沒有提前商議好,屬於臨時起意。
耽擱了點時間。
所以當五個人來到王府井八面槽的清華園時,已經算不得頭湯了。
五個人,有倆人得‘脫筐’。
一大早就客滿,真應了門口的那副對聯:金雞未唱湯先熱,紅日東昇客滿堂。
“來啦,貴賓五位,瞧腳底下滑,裏面請……”尾音拖得倍長,定興那邊的口音。
只要是這澡堂子的串堂夥計,不是定興、易縣那種怯了吧唧還帶着拐彎的口音,就總感覺差了點味道。
五個人進門,輕車熟路的一人一條毛巾、一塊肥皂和一副木質趿拉板。
都是老京城人了,進了澡堂子先不考慮別的,直奔熱水池子。
在冒着熱氣的燙水中浸泡個十分鐘一刻鐘,整個人都能被燙的跟大蝦似的皮膚通紅。
這是老京城澡堂子的特色,叫‘燙澡’。
但凡遇到外地的,或者不懂行的小青年,就告訴說它能活血、化瘀、驅寒氣。
要是有那些不扛燙的,探手試上一試,跟那毛猴摸了燒紅的煤球似的直抖摟爪子,就會引得池子裏泡着的一腥唆堂大笑。
這時候,被燙的也甭急。
京城的澡堂子三教九流算是個小社會,赤障嘁姛o分高低。
生氣,你就輸了。
大傢伙笑一笑,鬧一鬧,陌生人之間的隔閡就消除了大半。
等泡舒坦了,去休息區的長條牀上躺了,修腳、拔罐、刮痧。
喝着茶侃大山,再陌生也熟悉了。
還能下下棋,鬥個蛐蛐……
清華園澡堂子的歷史悠久,京城裏數得着偏文藝範兒的。
有人敢張嘴起個頭哼兩句京腔京劇,就有人用嘴給你伴奏打梆子拉弦。
蘇木和王羣泡完澡出來的時候,高翔和陳大奎就擱那兒躺着聽曲兒呢。
那傢伙,四五個老大爺,用嘴整出了一個後臺樂隊來。
第191章 讓子彈飛一會兒(加更)
第191章 讓子彈飛一會兒(加更3)
澡堂子泡澡,離不開聽曲兒、喝茶和侃大山。
蘇木準備了六道精緻的小菜,三瓶二曲。
喝的就是個情調,太高檔的反而不合適。
“嘿,木頭,你要是幹一個,我就跟你說個開心的事兒。”
孫志勇大言不慚的拿毛巾擦了把臉,笑道。
“真的?要是我不開心呢?”
“一賠三。”
“行。”
蘇木仰頭一口悶:“說吧。”
一共才三瓶,這點酒五個人分,怎麼也喝不醉。
何況還有喝水跟流汗,都是散酒的手段。
“蘇川軍中風了,這個消息咋樣?”
孫志勇擠眉弄眼,但蘇木卻是不爲所動。
“怎麼,早知道了?”
王羣眉頭微皺,看向蘇木:“他們去鬧你了?”
還是二哥心思敏捷,一下子就把握住了重點。
“嘿,這也做的出來?”
高翔眉頭也皺起來了。
在座的,包括陳大奎在內,誰不知道蘇木當初被‘寄養’在蘇川軍‘麾下’時遭了多大的罪。
高翔頭一次去蘇家查蘇木,還是因爲北新橋糧站……
說不好聽的,瞅了一眼就斷定沒可能。
住的那叫一個悽慘。
現在出問題了,還有臉湊上來要幫忙?
當初也就是蘇迎軍和伯父沒鬧,真要鬧一下,哪怕稍稍說一嘴,蘇川軍一家子都喫不了兜着走。
烈屬太多街道辦是顧不過來,可那也不能遭受虐待。
打破底線的結果在當時可絕對了不得。
“也倒不是,蘇勝利想要甩鍋,兩口子怕真被送回村裏自生自滅……”
蘇木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給幾個哥們說了一遍。
處理的也算不得痛快,但過程挺鬧心的,特別是曹翠香當幸还颉�
意味着什麼,會造成哪些影響,這羣體制內的都心知肚明。
“真不是東西。”
孫志勇啐了一口,端起杯子就一飲而盡。
“可別了,行了,行了,就剩了這麼點,伱丫的雞伲獑霜毷硟菏前伞�
“哈哈哈。”
“哈哈,原來打這主意呢。”
高翔攔着孫志勇,王羣也跟着笑,他金屬摩擦的嗓音特別具有穿透力,當然感染力也很棒。
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
出來玩的嘛,放鬆放鬆的,說這些不開心的,是鬧哪樣。
“哥,還記得之前我們起重社接了個活,往門頭溝拉邊角料嗎?”
陳大奎突然開了口。
“哦?”
“那些邊角料就是鏈條車間的廢料,叩脚繌S做成暖瓶罩……”
陳大奎路上聽同行閒聊過。
邊角料的數量把控沒那麼嚴謹,也沒辦法嚴謹。
有着‘逢六過一,遇十折二’的潛規則。
再加上平日裏偷偷往廠子外面倒騰點,攢多了就一車送過去,只要那邊有渠道對上頭,就都能接。
“蘇勝利就是鏈條車間的,敢情是衝着這個去的。”
蘇木摸索着下巴,腦海中想到了他吊兒郎當拎着的那個油紙包。
小日子過滋潤起來了,不想跟殘廢爹孃共富貴了唄。
這就說得通了。
甘冒大不韙,背地裏肯定是會有一些支撐的。
“難怪那小子不提接他爹的班呢。”
孫志勇瞭然的神色。
“哼,這事兒我知道了。”
王羣發話,就意味着蘇勝利要走黴字兒了。
“王哥,這事兒吧,不着急。”
管這件事,大概率是給蘇木出氣。
不然諸如此類的事實在太多,他們哪管得過來。
遇到了,也就捎帶手罷了。
王羣想了一下,點點頭。
“等沒了後顧之憂,我再動他。”
一句話,意思隱晦,但在座的都懂。
便是陳大奎也聽明白了。
習慣了在外面裝傻充愣,可在蘇木的幾個老哥哥面前,陳大奎一點都沒裝。
交他們這樣的朋友,真绽u是最大的投名狀。
……
一週時間匆匆而過。
秦京茹來了京城兩回,第三回終於等到從鄉下放電影回來的許大茂。
得知許大茂並不是故意不回她信息時,還有點高興。
但得知人家是回來又出去,每次三五天就回來的確切消息後,秦京茹打算跟許大茂散夥的念頭愈加堅定了。
這就是個大騙子。
自己可不能讓他給耽誤了。
站在紅底白字的‘來客請登記’的標識牌下,秦京茹終於等來了小跑過來的許大茂。
許大茂也是昨個纔回來,今天頭一天來廠裏上班。
最近廠裏挺鬧騰的,水混好摸魚,所以許大茂回來跟領導眼皮子底下多轉悠,打打進步。
突然聽到有個叫秦京茹的姑娘到廠門口來找他好幾回,頓時嚇得差點沒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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