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出門在外嘛,能幫忙還是互相幫一下。
至於這少女的身份,蘇墨其實也不太關心。
女僖埠茫畟b也罷,只要不影響他科舉就行。
“不……不要。”
少女怔了怔,拒絕道。
“不收你錢。”
“……不是錢的問題。”
少女又沉默了下,輕輕跺了跺腳,晶瑩的耳垂上,突然泛起了一抹嫣紅色。
“是傷在什麼,不太方便上藥的地方麼?”
蘇墨點了點頭:“這樣的話,就算了……”
“你!”
少女氣的身體晃了晃,有些鬱悶的白了蘇墨一眼。
這種事情,你想到也就算了。
還說出來幹什麼?
真是迂腐的過分!
若非,蘇墨語氣正經,又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起來沒有一點調戲的意思。
加上,實在長得英俊,氣質飄逸。
否則,少女都打算壓下傷勢,強行出手,把他當登徒子揍上一頓再說。
“嘚嘚嘚嘚!”
便在這時,馬蹄聲遠遠響起,彷彿迅雷一般疾馳而來。
依稀聽來,大概有六七匹。
外面雖是暴雨如注,但也絲毫壓不住這蹄聲。
顯然,都是寶馬良駒。
“這些人就是來追你的?”
蘇墨笑了笑:“冒這麼大的雨,也不容易啊。”
“你……哼,算了,隨你說不說吧……”
少女似乎有些心累,咬了咬牙,勉力一躍,跨過數米的距離,來在山神像的後面。
落地的瞬間,蘇墨聽到少女悶哼了一聲。
應該是牽動了傷勢。
聲音顯得有些痛苦。
“這年頭,避個雨,也能惹到麻煩。”
蘇墨有些無語,順手拿起蓑衣,隨意走了一圈。
內力激盪,蓑衣滴下水珠,將少女適才站立過的痕跡抹去。
還好,這姑娘不走尋常路,是從窗口進來的。
如果從大門走進來,蘇墨也沒法掩飾痕跡了。
一切堪堪布置妥當,馬蹄聲已經到了破廟外。
下一刻,廟門被人一把推開,四名男子走了進來。
四人的衣袍看起來甚是名貴,卻被大雨淋得溼透,顯然也是匆匆冒雨而行。
進入破廟之後,四人都一幅小心翼翼的樣子。
在視線在破廟裏來回掃來掃去,連臉上的水漬也沒心思擦一擦。
“這位朋友如何稱呼?”
幾個人用目光四下檢查了下,似乎沒發現什麼問題,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問蘇墨道。
男子身材魁梧,國字臉,線條剛硬,給人不怒自威的感覺。
看起來,像是這些人身份最高的一個。
“在下姓黃,是回鄉趕考的讀書人,路經此地,天降暴雨,便在這裏避一避。”
蘇墨笑了笑:“幾位如何稱呼?”
“原來是黃公子。”
國字臉淡淡道:“我們兄弟幾個,奉命辦事,萍水相逢,說多了怕是對你不好。”
“原來如此。”
蘇墨笑了笑,不以爲意:“你們也是來避雨的麼?”
“啊對對!”
一名文士打扮的男子,滿臉堆笑:“我們兄弟幾個出來辦事,這又打雷又下雨,確實有些不便。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話,我們也在這裏避一避吧?”
“這廟又不是我搭的,有什麼介意的?”
蘇墨指了指地上的乾柴:“四海之內皆兄弟,坐下休息休息,烤烤衣服吧。”
“哈哈,我倒是也想,可惜,身有要事,不得偷閒,適才不過戲言耳。”
文士低聲道:“大哥,此人說話甚是坦然,應該不是那人的同夥。”
“那問一問吧。”
國字臉沉思了下,點頭道。
“這位公子,實不相瞞,我們兄弟幾個是奉命追捕一名女飛俣鴣淼摹!�
文士收起笑容,盯着蘇墨的雙眼,一字一句道:“不知公子,適才可曾看到那名女飛伲俊�
“她長什麼樣子?犯了什麼事情?”
蘇墨裝作一臉茫然的樣子,問道。
這文士疑心極重。
雖然,對他不怎麼懷疑。
但,問話的時候,還是對他施展了一道精神威壓。
可惜,對方的修爲雖然不錯。
卻,還是遠不及他。
所以,對蘇墨產生不了半點影響。
“……是在下不對,話沒說清楚。”
文士一怔,氣勢不由一瀉,怏怏道:“那女飛俅蟾攀甙藲q年紀,應該打扮成個丫鬟的模樣,長相極美,但言語甚是粗俗。”
“哦,你說的丫鬟裝扮的女子倒是看到一名。”
蘇墨點了點頭:“不過,她用黑紗蒙着臉,我也不知道美醜。”
“……”
少女躲在神像後面,聽得一陣氣苦。
她咬了咬牙,從懷裏掏出最後幾把柳葉飛刀,死死捏在手中。
想到一會可能遭遇的結局,少女微不可聞的哼了一聲,小手又加了一成力氣。
以至於,顯得的有些發白。
“黑紗?對的,那人應該是不喜歡讓人見到她的臉的。”
文士大喜:“她在哪裏?”
“哦,往西北方去了,應該走了一盞茶了吧。”
蘇墨隨手指了指。
“都動身吧!”
國字臉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連忙道。
“且慢!有些不對!”
文士皺了皺眉頭:“三弟,你跟守在門外的老五老六老七,把馬帶走,去西北方追吧。”
“啊?”
一名佩劍的青年男子怔了怔,望向國字臉。
“二弟?你又在打什麼算盤?”
國字臉似乎有些不悅,看了文士一眼:“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是讓那人走了,後患無窮啊!”
“追,應該是追不到的。”
文士笑了笑:“不過,還是得做個追的樣子。”
“嗯?”
“那人受傷極重,杭城內外如今也封禁了,她只能在這荒郊野嶺處理傷勢。”
“如今,我們追的甚急,讓她有些疲於奔命,躲到哪裏都不足爲奇。”
文士笑道:“但,這附近能遮風避雨的地方,也就只有這個山神廟了。”
“你是說?守株待兔?”
國字臉一怔,臉上漸漸浮起笑容。
“正是!只要她不想死的話,等我們離去之後,必然會折返過來的。”
文士笑了笑:“那人工於心計,善於火中取栗,這次我便讓她聰明反被聰明誤!”
“哈哈哈,有趣,我們便來個守株待兔,將那笨兔子活活守死。”
國字臉大喜,拍了拍佩劍青年的肩膀,笑道:“老三,那人受傷極重,這裏我們三個足以應付,你便帶他們幾個去追一追吧。”
“嗯,說不定,三弟邭夂茫侨苏帽荒銈冏惨姡强墒瞧婀σ患 !�
文士微笑道。
“是!大哥二哥四弟,那我便去了,你們也多加小心。”
佩劍青年眼睛一亮,拱了拱手,大步走到門外。
須臾間,馬蹄聲響起,往西北方一路去了。
“大哥二哥,烤烤衣服吧。”
老四是個莊稼漢模樣的年輕男子。
他手腳麻利的生了堆火。
片刻間,破廟裏便熱浪滾滾。
“嗯?”
國字臉和文士點了點頭,坐在地上,默默思索起來。
火光印在他們的臉上,顯得有些複雜難明。
“……還特麼的挺會玩。”
蘇墨有些無語,看了文士一眼。
一時間,他都說不清對方的道行是高還是低。
守株待兔,確實是個笨辦法。
但,這個笨辦法……
還真是挺適合現在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