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多謝先生,月姬在朝歌王城恭候先生蒞臨。”
九尾狐見蘇墨帶着三女離開,又吹了口妖風,將其餘侍女喚醒。
然後,滿懷心事的躺在牀上,閉目假寐。
跟蘇墨談過一席話之後,發現自己莫名其妙被牽扯進了封神大劫……
九尾狐的心態已經有些崩潰。
對未來不由忐忑起來,早沒有了初時的自信滿滿。
片刻後,其餘侍女陸續醒轉,見到這場面還以爲自己旅途勞頓,摸魚打瞌睡。
個個嚇得夠嗆。
見到自家小姐已然睡了,並未怪罪,才稍稍放心。
***
第二天,蘇護一行離開恩州驛站,繼續前行。
出城十里外,官道之上,忽然迎面走來一個道人。
這道人面如冠玉,頭戴青紗巾,身穿陰陽道袍,左手端着一隻盛滿異花的花籃,右手則持着一柄拂塵。
看起來一派仙風道骨。
道人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九尾狐所在的馬車,眼中神光一閃,攔在車隊之前。
“此乃天子貴人車駕,還請道長速速退避!”
爲首的兩名家將嚇了一跳,慌忙下馬,來到道人面前,躬身道。
他們這裏有三千兵士,五百家將,人多勢校窔鉀_天。
正常的山傩⊙吹竭@種場面,都有多遠滾多遠了。
這道人二話不說,直接攔了上來……
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做法。
再加上對方這幅仙風道骨的氣質……
實在是讓人害怕。
搞不好,就是傳說中可以上天入地的道門散仙。
遇到那種存在,不要說區區三千人。
就算是三萬人,也是妥妥的送菜。
當然,也有小概率,對面其實是個神經病了。
這也沒什麼。
何必跟神經病一般見識?
自己磕個頭,都不算丟人。
“天子貴人車駕?”
那道人微微一怔,笑道:“貧道眼中,怎麼看不到所謂的貴人?”
“這這這……”
想到這裏,兩名家將對視了一眼,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冷汗都下來。
“嗯?你們兩個害怕什麼?”
那道人瞟了二人一眼,疑道:“貧道適才哪句話說的不對?”
“沒有沒有,道長說得對!”
“不過,美人雖好,但道長若是……咳咳,王上也必震怒。”
“其實我們小姐言過其實,長相平平無奇,倒人胃口。”
“是啊,而且在下聽說,王城之內高人云集,道長三思啊!”
“對對!道長切切不可衝動!”
兩名家將一唱一和,連忙勸道。
“你們兩個胡說八道些什麼?”
那道人臉色一沉,慍怒道:“貧道終南山玉柱洞雲中子,見此地妖氣沖天,方纔出手降妖,且讓你家老爺過來。”
這道人乃闡教教主元始天尊弟子。
雖不在“十二金仙”之列,但修爲之高,比起那十二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本他見到妖氣沖天,打算信手將九尾狐斬殺便是。
壓根懶得自報家門。
不過,這兩名家將說的太離譜。
自己好好的降妖除魔,被人家理解成打算“劫個色”。
逼格一下掉到了極限。
傳出去的話,搞不好成了闡教之恥。
以雲中子的淡然,也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原來是雲中子道長啊,小可乃冀州侯蘇護,久仰道長大名!”
蘇護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翻身下馬,一路小跑來到那道人面前,躬身道。
適才見到雲中子攔路,蘇護也有些心中犯憷。
畢竟,無數血淋漓的教訓,已經證明了一點:
不要以爲諸侯牛逼,遇到這種攔路的道士,一個應對不好,千軍萬馬也要灰飛煙滅。
但,對方畢竟連道號都沒說。
蘇護爲了面子,也不好意思舔的太快。
於是,蘇護便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暗自豎起耳朵,聽自己手下家將的應對問答。
結果,雲中子一怒之下,果然將道號報出。
把蘇護嚇得,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貧道見過蘇侯。”
雲中子面色稍霽,點頭道:“度厄真人乃吾道友,他有一弟子鄭倫與貧道有數面之緣,蘇侯應是從他口裏得知貧道的吧?”
“正是如此!”
蘇護忙道:“鄭倫專程說過,道長神通廣大,乃千年得道之仙。”
“區區虛名,不足道爾。”
雲中子淡淡道:“貧道閒居無事,與此地採藥,忽見妖氣沖霄,貧道欲除此妖魅,故不請自來。”
“妖氣沖霄?”
蘇護怔了怔,疑道:“小可攜女入朝歌赴命,也是途經此地,並未見到如此絕世大妖,道長會不會認錯了?”
“此妖氣沖霄,並非妖物修爲蓋世,妖震乾坤。”
雲中子冷冷道:“多半,此妖物即將身居高位,與殷商氣郀砍兑惑w,故現異象,以警醒世人。”
“這……”
蘇護悚然一驚,顫顫問道:“道長到底有何指教?”
“依貧道之見,那妖物便在那車駕之內,不知蘇護有何打算?”
雲中子目光一閃,伸手指了指居中的貴人車駕,冷然一笑。
蘇護:“……”.
第五百零四章 抓狂的雲中子,闡教的計劃?
“道長,此乃小女所在的車駕。”
“小女待字閨中,素來不見外人,如何能是妖物?”
蘇護神色數變,咬牙道:“道長不會看錯了吧?”
“原來是貴妃娘娘的座駕。”
雲中子神色複雜的看了看蘇護,輕嘆道:“那妖物便是幻化成令愛,想必倉促之間,總該有些破綻。”
“蘇侯身爲人父,不妨前去探問一番,自然可知真僞。”
剛剛那兩名家將,以爲雲中子是“雲中鶴”,讓雲中子鬱悶之餘,也小心起來。
畢竟,眼前的車駕,不但是堂堂諸侯之女,更是名義上的殷商王妃。
就算真是妖精,自己貿然進去,也容易招惹風言風語。
萬一出了點差池,落下個調戲王妃的話頭,更是連帶着闡教一併聲名掃地。
可謂後患無窮!
雲中子自忖,以自己的修爲,也不擔心那妖怪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弄出什麼名堂。
這種情況下,還不如把事情做漂亮一些。
直接讓蘇護進去驗證一下,察覺不對,再請自己出手,降妖除魔便是。
“多謝道長美意,小可這便前去詢問一番。”
蘇護深深看了雲中子一眼,一振衣袖,大步走到車轅前:“一干丫鬟僕從,盡數下車。任何人等不得進入車駕三十步內。否則,軍法伺候!”
“是,侯爺!”
見到蘇護一幅殺氣沖天的樣子,腥诉B忙答應,遠遠退至一旁。
蘇護又左右看了看,板着臉,拉開車門,走了進去。
“爹爹!”
馬車中,九尾狐渾身冷汗,虛弱無比的躺在榻上,彷彿大病一場。
雲中子這趟就是爲了降妖而來,當然不會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
適才,雲中子一邊跟蘇護說話,一邊默默催動玄功,化爲一柄柄無形意劍,刺向車廂。
於是,九尾狐在車廂裏可倒了血黴了。
光是氣勢的碾壓,她就感覺到渾身上下,千刀萬剮一般的痛楚。
腦海中,更是不斷浮現出種種恐怖之極的幻象……
縱然九尾狐修煉多年,也應對的極爲喫力。
“天氣也不熱啊,你怎麼這麼多汗?車廂裏悶得慌麼?”
蘇護抽了下鼻子,皺起眉頭:“怎麼有股味道?”
“……是汗味吧,爹爹不必在意。”
九尾狐無奈之下,只好擠出一個笑容,強笑道。
“你的汗味怎麼是這個味道?倒是有些像爲父獵狐的時候,聞到的狐騷味……嗯?”
蘇護沉默了下,皺眉道:“你什麼時候有狐臭的?爲父爲何不知道?”
“……可能這幾日心中壓力甚大,心情也頗爲緊張,體質有些變化。”
九尾狐氣苦,又不敢太過擺爛,只好硬着頭皮胡說八道。
“體質變化?這樣啊……”
蘇護冷冷的看了看九尾狐,低聲道:“她死了麼?”
“你!”
九尾狐差點炸,強笑道:“爹爹你說什麼?女兒怎麼聽不懂啊?”
“你不願回答,老夫便讓雲中子道長親自前來詢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