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我主素聞蘇侯忠義,不忍坐視,特進一言,勸蘇侯進女於王廷。”
“哼!”
“蘇侯若執迷,冀州失守,宗廟無存,骨肉有滅族之禍,軍民遭兵燹之災。”
“若進女於朝歌,蘇侯則宮居國戚,享椒房之貴,百姓無塗炭之苦,三軍無殺戮之傷。”
散宜生笑道:“經此一事,冀州一地,誰不言蘇侯爲再生父母?足以青史留名!”
“百姓?青史留名?”
蘇護眼睛一亮:“老夫居然忘了這茬。”
“哈哈!大丈夫當舍小節,而全大義!”
散宜生臉色抽搐了下,硬着頭皮尬吹道:“蘇侯一代智者,天下無雙,豈得效區區無知之輩,以自取滅亡哉?”
“散大夫說的是,大丈夫當舍小節,而全大義!”
蘇護默然半晌,微微點頭:“這賤人逼得昏君興兵,已是罪該萬死,豈能一錯再錯,再禍害我冀州滿城百姓!”
***
“攤上這種爹,也真是倒黴!”
院落中,何靈慧用手機將蘇護的暴論錄下,輕輕撇了撇嘴:“還不如當個孤兒。”
“蘇護心動了,應該這段劇情變化不大了。”
“不過,現在才觸發妲己的劇情麼?”
甘霜輕輕皺起眉頭:“這時間軸倒是有些顛三倒四的。”
“前日我見到商容依舊擔任宰相,便覺得有些不對。”
“玉石琵琶精那裏確實不對,妲己都沒有,”
“不過,三教聖人和女媧也不在,劇情肯定有些變更。”
蘇墨淡淡道:“能維持成這樣,空間已經做的不錯了。”
按理說,姜子牙燒死琵琶精的時候,商容應該早已九間殿死節了。
甚至,朝歌已經被大清洗了一波,名相賢臣凋零。
覺得有些不對的蘇墨,在酒樓打聽了一圈。
發現現在的劇情主線,還在蘇護址吹碾A段。
如今的殷商王后還是東伯侯姜桓楚之女姜王后。
姜王后似乎也算是有名的賢后了。
難怪,紂王身上的天命氣撸�是挺足的。
如今,龍吉公主所在的鳳凰山青鸞鬥闕,在世俗間也打聽不到。
於是,蘇墨索性帶着二女,先過來看一看九尾狐的情況。
想不到,以現在的進度,妲己的本體居然還活着。
“現在怎麼說?跟着蘇護送女兒的車隊?”
何靈慧眨了眨眼睛:“守株待兔,靜候九尾狐上門麼?”
“見一見也好。”
蘇墨淡然道:“九尾狐應該是青丘一脈,正好問一問它鳳凰山的位置。”
“你還是打算讓九尾狐進宮吧?”
何靈慧似笑非笑:“那個真妲己怎麼辦?收了?”
“……你心中不是自有盤算麼?”
蘇墨笑了笑:“先看看她爲人如何,再做打算。”
“哼!”.
第五百章 九尾狐和妲己
散宜生與蘇護長談一夜,第二日便出城面見張奎。
主動表示:只要紂王能饒恕蘇家地罪過,蘇護願意徹底臣服,進獻女兒妲己於天子爲妃。
還請張將軍行個方便,好處大大的有。
張奎這人也還是很有逼數的。
一邊收下紅包,一邊暗示道:這個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主要是此事關係重大,你跟我說沒用。
這點好處,只能讓我暫緩幾天破城。
你們有關係的趕緊動關係,跟上面說吧。
散宜生一聽,覺得甚是有理,便用水鏡祕法,將這邊的情況通知西伯侯姬昌。
早有準備的姬昌,便聯合了其餘三大諸侯和一行≈T侯國。
以兵禍殃及無辜百姓的大義之名,向紂王陳述利害。
大概意思就是:人家乖乖的都把女兒洗白白送過來了,紂王如果不應允,堅持要戰,不僅大損陛下仁義之名,使冀州無辜軍民死傷無數,還會寒了天下一干諸侯的心。
原本的紂王,是打算好好教一教蘇護做人的道理,順便殺雞給猴看,敲打一下八百諸侯,以儆效尤的。
但,前幾日的“玄鳥渡劫”之事,弄得紂王有點心慌。
生怕自己屠了冀州,又坑了一筆山河氣摺�
搞不好,自己還沒入土,殷商先沒了。
於是,便開了一個朝會。
此刻,聞仲前去碧遊宮開會,尚未回返。
商容和比干都是主和派,也跟“帶頭大哥”西伯侯姬昌的關係不錯。
也表示別人蘇護都老老實實的獻城送女了,結個親家也不錯,還顯得王上仁義。
最多,喊蘇護多賠點嫁妝,把這次出兵的虧空補回來。
紂王想了想,覺得蘇護代表的是整個冀州,背後又有各大諸侯。
如果做的太絕,也代表對冀州上下和諸侯的蔑視,確實也不可取。
便答應了下來。
反正,這麼弄,自己也不算喫虧。
這個消息傳到冀州前線,得知免除戰禍的冀州上下一片歡欣。
蘇護也鬆了一口氣,大開城門,派人犒勞大軍,
經此一事,西伯侯姬昌解民之倒懸,“聖賢”之名越發響亮。
***
次日,蘇護點起三千人馬,五百家將,整備氈軍,令女兒妲己梳洗起程。
妲己聞令,淚下如雨;拜別母親長兄,含淚上車,不必多說。
車隊一路上逢州過縣,涉水登山。
不一日,來到恩州境內。
恩州驛丞早得到貴人即將到來的旨意,自是不敢怠慢,連忙前來拜見。
址词谴笞铮碚撋希K護應該還是戴罪之身。
不過,考慮到紂王不可能納罪人的女兒爲妃。
所以,蘇護如今的諸侯身份,並沒有取消掉。
還屬於“天龍人”的範疇。
再加上送女兒去當王妃……
這是很可能一步登天的。
於是,驛丞馬屁拍的十足。
早早叫人打點廳堂內室,準備鋪陳,焚起清香,一應收拾停當。
因蘇妲己女流之軀,身體嬌貴,不堪車馬勞頓。
蘇護便將妲己安置在後面內室裏,令其早早歇息,又派了幾名侍女左右伏侍。
三千人馬,俱在驛外邊圍繞;五百家將,則在館驛門首屯札。
將驛館內外,護衛的水泄不通。
***
夜晚,涼風陣陣,冷月襲人。
蘇妲己點起一盞油燈,坐在窗邊,託着香腮,靜靜看着天上的明月。
“小姐,時候不早了,您還不歇息麼?”
一名十多歲的小丫鬟,一邊打了哈欠,一邊勸道:“明天您還要趕路呢。”
“是大家喊你過來,催我休息的麼?”
“我趕路也就是在車裏休息,倒是累了你們。”
蘇妲己回過頭,微笑道:“你們若是倦了,便先去休息吧,旁人問起來,就說是我交代的。”
她平日待這些下人都很好。
雖然,不至於真能跟丫鬟來個“情同姐妹”。
但,一貫也溫聲細語的,極少發火。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丫鬟遲疑了下:“您在幹嘛啊?”
“我在看月亮呀。”
“呃,我當然知道您在看月亮,不過,您都看了一個時辰的月亮了。”
一旁伺候的丫鬟有些不能理解:“月亮天天都能看到,有什麼好看的呀?”
“月亮未必好看。”
蘇妲己轉秋波如雙彎鳳目,輕笑道:“不過,從古至今,這月亮能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你不覺得,很了不起麼?”
“嗯?”
丫鬟驚呆了:“月亮不是這樣子,該是什麼樣子?”
“月亮是什麼樣子的,其實並不重要。”
“蜉蝣朝生夕死,凡人不過百十春秋,若是亂世浮萍……哎,不說這些掃興的。”
蘇妲己吐氣如蘭,微笑道:“總之,月亮能長存於世,本身就是一種很了不起的力量。”
“蜉蝣又是什麼東西呀?”
“蜉蝣原是一種極爲古老的水下奇蟲,生活在湖泊溪流之中。”
“直到生命的盡頭,方纔羽化,生出雙翼,翱翔天地,成爲真正的蜉蝣。”
“然而,一旦羽化,蜉蝣死期也隨之臨近,至多只剩下數日之命,故有‘朝生暮死’之說。”
“儘管如此,蜉蝣依然平靜的接受這個宿命,羽化而逝,哪怕只能生於天地一瞬。”
蘇妲己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憾意,輕嘆道:“或許,我也跟蜉蝣一樣,一輩子也只是爲了一件事情而活着。”
“小姐,您在說什麼啊?您怎麼會是蟲子呢?”
丫鬟怔了半天,似動非懂的搖了搖頭,寬慰道:“您馬上要當王上的貴妃了,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呢。”
“榮華富貴麼……,還不如當那一日的蜉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