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當然是,這數百年來,死於聖盃戰爭和相關的祭祀中,魂魄被永世禁錮的受難者們。”
“啊?”
“大聖盃的初衷,或許是好的。”
“可惜,這種誘惑下,人心已經徹底變質了。”
蘇墨淡淡道:“既然變質了,也就沒用了。”
伴隨着蘇墨的話語聲,更多的靈魂顯現而出,向着大聖盃衝去。
整個天地顫抖起來。
天空之中,漆黑如鐵幕的陰雲從四方匯聚而來。
然後,被蘊藏着魔力的黑色閃電所撕裂。
在虛空中,在黑暗的天地之間,隱約而虛幻的大聖盃結構,終於顯露身影。
金色的聖盃隨之出現,懸浮在空中。
黑色的淤泥在金色的杯口之中湧現。
帶着純粹到極點的惡意,滴落在地上。
彷彿能污染整個天地的黑泥,從聖盃中源源不斷的湧出,匯成一個不斷擴張的淤泥沼澤。
肉眼可見的惡意在其中翻滾,就像是一隻隨時會將整個世界拖入其中的猛獸。
“怎麼……,會是這樣?”
伊莉雅渾身冒出冷汗,望着慢慢流淌着的黑色淤泥,茫然無措。
在它的上面,本應該有着連向根源的“大空洞”。
而此刻,整個通道,都已在被那些帶着無比怨念的殘魂毀去。
於是,整個大聖盃,在急速的死去。
“此世全部之惡麼?”
蘇墨看了看不斷流淌黑泥的聖盃,淡淡一笑,輕輕拔出聖皇劍:“將所有的‘惡’,心安理得的歸結在一個從者身上麼?還挺魔術師的。”
大聖盃本身是沒有錯漏的。
但參加的戰鬥者和魔術師,卻存在着重重問題的。
好不容易完成了魔術爐心,讓“第三法”的實現成爲了可能。
但,魔術師們卻背離了原本的想法。
爲了彼此的利益,而自相殘殺。
與其說是安哥拉曼紐污濁了聖盃……
不如說,這是人心的必然。
當然,蘇墨也懶得探討這種關係人性善惡的問題。
既然是變質的東西……
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間!
下一瞬間,東華至玄之氣彌散天地,東華帝君的法身顯化而出。
青色的光華從蘇墨的身軀中散發而出,以超越神祇的意志,通徹九天,照耀萬古。
光華照耀下,黑泥發出“噼噼啪啪”的炸裂聲。
宛如烈日下的冰雪一般,急速消散。
“是該結束了。”
蘇墨將一縷東華之氣注入聖皇劍,輕輕一劈。
劍光璀璨,一閃而逝。
下一刻,聖盃化爲金色的粉塵,煙消雲散。
連帶着的是,整個大聖盃體系的崩潰!
“謝謝你,對不起!”
柔和的聲音響起,虛空中,出現了一名少女的虛影。
銀白色的長髮從冠冕之中傾斜而下,悲憫而純淨的眼神,怔怔的注視着蘇墨。
“冬之聖女?”
蘇墨看了少女一眼:“你的靈魂早已消散了,剩下的該是一縷執念吧。”
此刻,出現的少女,是唯一成功的“第三法”。
愛因茲貝倫家的當家,也是機緣巧合下出現,根本無法複製出的人造人。
於是,作爲大聖盃的基礎,成爲魔術師們的活祭品。
構成大聖盃的龐大的魔術迴路,正是這些年來,從她的身上不斷增殖、拓展而出。
數百年後,依然鎮座在大聖盃的中樞。
儘管,人格已經消失。
大聖盃崩潰之時,冬之聖女也終於恢復了自己的意識。
“您說得對,我早已經徹徹底底的死了。”
冬之聖女抿嘴一笑:“如今,見到您所爲,我終於也能把執念散去,徹底的休息了。”
“魔術師不但不懂人心,也不懂自己。”
蘇墨搖了搖頭:“既然如此,‘第三法’本來也不該存在。”
“魔術師並非精密的機械,只是一個個脆弱的生命。”
“既然是生命,自然會畏懼死亡,甚至,不惜一切代價,進行逃避。”
“這數百年來,發生的事情,確實太……太醜陋了。”
冬之聖女看着腥耍冻鲠屓坏男θ荩骸八裕蚁肷陨匝a償一點。”
“不一定有回報。”
“無所謂,而且,我覺得,您帶他們過來,應該是有這個打算的。”
冬之聖女微笑道:“所以,我選擇相信。”
“你去吧。”
蘇墨沉默了下:“相信自己的選擇,總是沒錯的。”
冬之聖女沉默了下,綻放出絕美的笑容。
光華撕碎了陰雲和暴雨,化作無邊無際的光雨,照耀人間。
那是冬之聖女最後的光芒。
沉寂在大聖盃之中數百年的孤獨靈魂,終於燃燒殆盡。
第三法,至此終焉.
第四百九十一章 時鐘塔女王,寶石翁,黃金聖鬥士
冬木市·柳洞寺
“這糟糕的氣息,是大結界魔術?不對!是‘法’?”
“‘冬之聖女’復甦,消失千年的‘第三法’,已經從歷史中復現了。”
“然後,隨着‘冬之聖女’的徹底隕落,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真是一場有趣的事故!”
“不過,‘聖盃戰爭’明明只是一個鄉下地方的垃圾魔術儀式,怎麼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凜冽的山風吹卷,化爲一名相貌精緻的英倫少女。
少女有着一雙異常美麗,又冰冷無情的灰色眼眸。
秀髮盤起,梳着古典之極的貴族髮式。
即便在修復最高等級的異常事件,隨時都可能出現毀滅城市級別的戰鬥。
少女也一絲不苟的拿着手杖,穿着整整齊齊的燕尾外衣和貴族馬靴。
她是巴瑟梅羅·羅蕾萊,現代魔術師的最高峯,時鐘塔的代理院長,現任魔導元帥!
“相比而言,‘第三法’的強度,遠遠低於海邊那場雷劫。”
“既然如此,雷劫便不可能是這個垃圾魔術儀式創造出從者導致的。”
“這就有些奇怪了……”
“莫非,通往異界的結界鬆動了?”
羅蕾萊勘察完四周的魔力波動,微微皺起眉頭,若有所思的望向海面。
在少女的目光注視下,兩道金色的光影,從海邊一掠而至。
空間微微扭曲,金色的光影化爲兩名身穿黃金聖衣的青年男子。
“嗨!時鐘塔的小妞,我是天蠍座的米羅,問你個事,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左手邊的紫發男子露出玩味的笑意,懶洋洋的注視着羅蕾萊。
“兩隻低等下賤的金老鼠,也配向我問話?”
羅蕾萊冷漠的握住魔術手杖:“滾開,或者死!”
作爲極端貴族主義的“時鐘塔女王”,完全不將其他超凡者,當做平等的生物看待。
就算是其他貴族魔術師,在她眼中也好不了多少。
由於深信只有本族才擁有最高貴的魔術血統。
所以,除了傳說中“第一魔法”的具現者外,少女將其他任何生命都視爲低等。
當然,她也有着足以維繫她驕傲的實力。
哪怕,古老的“死徒二十七祖”,也被她親手抹殺了其中的兩員。
這是遠遠超出常規英靈的戰鬥力。
“時鐘塔的魔術師,真是傲慢的令人發笑。”
米羅哼了一聲,冷笑起來:“你應該慶幸,你是個女人,否則……”
“跪下!”
羅蕾萊伸出白皙的手掌,淡淡道。
完全沒有任何詠唱來增幅效果。
僅僅是抬手之間,魔力的編織便在她體內的魔術迴路中完成。
咆哮的風刃,形成真空巨刃,向着米羅斬下。
“你敢向我動手?”
米羅彷彿看到了什麼有趣而滑稽的事情,有些好笑的伸出右手食指。
星光閃動,死亡和審判的光華,宛如實質一樣繚繞在米羅的指尖。
一道猩紅色的光芒爆開,將魔術形成的咆哮風壓斬破。
猩紅毒針!
下一瞬間,毒針的紅茫一閃,出現在羅蕾萊的鼻尖。
然後,驟然消散!
“你……”
米羅眼中露出驚訝之極的表情,跌跌撞撞的向後退去。
在瞬息間,一團血霧在米羅身上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