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就算極度痛苦傷心,也至多皺皺眉,閉上眼睛思索一會。
但,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原本,宇文拓最壞的打算,是告訴甘雨等人一切真相,然後自己遭到天譴,灰飛煙滅。
結果,蘇墨居然隨口就把這件事情劇透出來,還露出一幅“你怎麼才知道”的表情。
然後,不可避免的談到了萬靈血珠的問題。
宇文拓雖然有心,一力承擔下這份千古罪孽。
但,他再有濟世壯志之心,再心存浩氣任由世人評說……
終究,還是避免不了心中遺憾,痛苦煎熬。
結果,蘇墨又“哐”的一聲,直接把他苦尋而不可得的煉妖壺丟在桌上。
宇文拓覺得,這個動作,實在是太帥了!
彷彿,散發出拯救世人的光輝一樣。
以至於,宇文拓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獲得了新生。
幸福來的太突然,讓宇文拓的心情,都變得開朗了起來。
“這煉妖壺乃南朝陳國老臣陳輔,傳給其徒陳靖仇的。”
蘇墨淡淡道:“拓兄昔日以一劍之力平定南陳舊部叛亂,想必跟公山鐵、陳輔等人都遭遇過的。”
“拓昔日鑽了牛角尖,打算以殺止殺,捍衛隋家安危,讓世上永無戰事。”
“直至拓知道‘天之痕’之時,方纔明白隋家天下比起蒼生百姓,不值一提。”
宇文拓臉皮微微發紅:“以前的事情,確實也是拓的過錯,日後自當向陳……陳少俠謝罪。”
“戰場交鋒,無所不用其極,雖有殺戮,卻也不算過錯。”
蘇墨笑了笑:“況且,拓兄用軒轅劍氣傷人,乃堂堂之陣、煌煌之師,公山鐵雖敗於你手,也自承只是技不如人,倒也沒什麼不忿之心。”
“慚愧慚愧!”
宇文拓搖了搖頭:“日後,總還要去向他們道個謝。”
“人家借出煉妖壺,是爲了天下蒼生,又不是爲了拓兄的人情。”
“拓兄專程道謝的話,反而顯得人家氣量小了。
蘇墨淡淡道:“況且,陳輔師徒知道事情原委之後,也對拓兄甚是佩服。”
“太師確實是絕世英雄。”
甘雨笑了笑:“但,這個世上,其實也不缺英雄豪傑。”
“陛下教訓的是。”
宇文拓怔了怔,苦笑道:“是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且慢!”
趙雲突然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雲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趙將軍但說無妨。”
“適才呂仙長所言,萬靈血珠不但傷天害理,也傷及人道氣撸宋鞣侥Ы绲年幹,雲深以爲然。”
“雲又細細一想,萬靈血陣、大地六芒星陣乃至巴別之路,都與我華夏術道截然不同。”
趙雲望向甘雨,抱拳請教道:“陛下術道無雙,威力無窮,不知可見過這等法術?”
“當然見過。”
甘雨笑了笑,伸出纖纖玉指,在空中畫了個溗{色的六芒星陣:“這就是西方的魔法陣啊,據說可以召喚惡魔。”
“果然如此!”
趙雲吐出一口悶氣,冷哼道:“拓兄的爲人,在下是相信的。卻不知,這等傷天害理的法術,到底是誰教給拓兄的?”
“這……,教拓法陣的人,說這個法子是從一本古籍看到的。”
“她也是爲了天下蒼生,方纔建議在下如此行事,並非心存惡念。”
宇文拓眉頭微皺,神色稍稍有些慌亂:“如今,既然得到了煉妖壺,自然不需要再用這個有傷天和的法子。”
“古籍上看到的?”
趙雲想了想:“什麼古籍?”
“這個……,拓當時沒有細問。”
宇文拓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越發難看:“此事拓自會親自前去證實一番。”
“並非心存惡念麼?”
蘇墨笑了笑,淡淡道:“卻不知,教拓兄修巴別之路的人,有沒有告訴你,這個法陣其實是一把雙刃劍?”
“雙刃劍?”
宇文拓一怔:“那人就說用此法可以登上赤貫星,修復天之痕。”
“確實可以讓人登上赤貫星,不過與此同時,卻也會使神州九天結界瞬間破裂。”
蘇墨微笑道:“不出意料的話,西方魔界此刻已然準備妥當,等拓兄登上赤貫星,尚且來不及修復結界之時,便有無數西方妖魔從結界長驅直入,催毀我中原之地,行滅世之舉!”
“什麼?”
宇文拓悚然一驚,臉色大變:“這!這……這怎麼可能?”
“除了從九天結界進入之外,部分實力強大的魔將、魔王,其實也是可以由其他辦法,進入神州的。”
“不過,只能附身在垂死之人身上,或者轉世爲人。”
“轉世爲人,會喪失掉所有的記憶和法力,極爲危險。”
蘇墨淡淡道:“因此,大多數的魔族,都選擇附身在垂死的嬰幼兒身上,慢慢融入人族。”
“呂兄說得是!”
何靈慧伸手撐住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以前也聽師父這麼說起過。”
“十七年前,一名西方的女魔將,就通過這個方式,降臨中原。”
“她的任務,就是阻止中原的人提前封印赤貫,以及儘量擴大結界的裂痕,從而使魔界順利入侵。”
“她的邭夂芎茫瑏淼饺碎g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名剛剛一歲,便已然夭折的大隋郡主。”
“於是,她瞞天過海,順利成爲皇室貴胃。”
蘇墨微笑道:“按在下所知,此女跟拓兄自幼相識,你們算是青梅竹馬的交情,難怪不加防範。”
說起來,這段劇情還是挺詭異的。
獨孤寧珂告知宇文拓,她在西方魔法中,查閱到了可以代替虛空之陣的巴別之路,可以用來庇護神州,拯救蒼生。
但,需要構建大地六芒星、凝聚萬靈血珠和修建通天塔。
前者,需要屠戮數十萬生靈,非常傷天害理。
後者嘛,則十分勞民傷財,大爲消耗國力。
按理說,且不說巴別之路了,就算是十大神器、虛空之陣和失卻之陣……
這麼絕密的事情,全天下也沒幾個人有這種見識。
算來算去,也完全不該是一個小郡主能知道的。
獨孤寧珂提出來,本身就很不合理,極有暴露身份的嫌疑。
但,偏偏宇文拓還深信不疑。
只能說,戀愛的人,智商都低。
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青梅竹馬麼……”
趙雲怔了怔,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閉上了嘴,不再多說。
“多謝呂兄告知。”
宇文拓沉默了良久,輕輕嘆了口氣:“此事,拓自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獨孤寧珂雖然擅於玩心計陰郑旧硪膊凰闾乃技毮仭�
很多事情,都出現了一些不大不小的破綻。
只是,因爲她跟宇文拓朦朦朧朧的感情,讓宇文拓不願深想。
現在的宇文拓剝離了這一層濾鏡之後,頓時,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斬妹證道麼?”
宇文拓:“……”
“獨孤寧珂殺不殺,是拓兄自己的事情,我也並不關心。”
蘇墨想了想:“但,我覺得,就算要殺,也不用急於一時。”
“那什麼時候殺她?”
瞬息間,宇文拓已經恢復爲一開始的面癱臉,聲音漠然,彷彿將所有情緒盡數隱藏。
大義當前,大局爲重,爲了人族的存續,一切都是可以犧牲的。
宇文拓甚至有殺戮幾十萬無辜百姓,凝聚萬靈血珠的覺悟。
對比起來,殺掉獨孤寧珂,根本不算是什麼。
更何況,此人本身就是魔界的奸細。
本來就該死!
於情於理,都該誅之!
想到這裏,宇文拓雖然心中湧起一股痛苦無比的感覺。
但,也絲毫沒有拒絕的打算。
“依我之見,等拓兄跟她用巴別之路登上赤貫星,開始修復天之痕的時候,再來決定她的生死吧。”
“如今,留她一命,反而可以給西方魔主撒旦一些錯誤的信息。”
蘇墨笑了笑:“所以,拓兄這陣子儘量表現的跟平常一樣,千萬不要走漏了風聲。”
“登上赤貫星?”
宇文拓一怔:“呂仙長剛剛不是說,用巴別之路登上赤貫,會將結界縫隙擴大麼?”
“正是如此。”
“所以,修復結界之事,便只能由拓兄負責了。”
蘇墨笑了笑:“在下回頭將女媧石轉世之人,引薦給拓兄,便不再插手結界的修復。”
“嗯?你要……?”
宇文拓沉吟了下,眼中突然露出激動之極的表情:“莫非,呂兄打算鎮守結界,斬盡來犯之敵?”
“有句古話: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
“既然修復天之痕,必然導致結界產生縫隙。那麼,爲什麼就一定該是西方魔界殺過來呢?”
蘇墨悠然道:“結界破開之時,便攻守易形了,寇可往,吾亦可往。”
“你……你你!”
宇文拓渾身顫抖:“你們打算……打算殺入魔界?”
“魔界之中,本就混亂無比,幾大勢力攻伐不休。”
“魔鬼、惡魔一族,行事卑鄙兇殘,又膽小如鼠,”
蘇墨淡淡道:“若是我人族大軍,攻伐魔界,斬殺魔主撒旦·路西法的話,至少數千年內,西方魔界不敢入侵中原之地。”
說起來,那個魔界之主撒旦,也是傩牟凰馈�
在《雲和山的彼端》劇情裏,他索性轉世爲人,親臨人間。
還極爲奇葩的成爲了護教騎士團隊長麥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