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那就對了！”
巫後吐出一口悶氣：“你跟李逍遙也不熟？”
“不熟啊！”
甘雨小臉一紅，稍稍有些尷尬：“女兒其實心有所屬了，不過，還沒有……”
“行行行，你喜歡誰都寫在臉上了，咱們先不討論情感問題……”
巫後皺起眉頭，思索了片刻，又緩緩舒開：“兩位如此一說，妾身倒是有些頭緒了。”
“巫後冰雪聰明，此間事情自然瞞不過巫後慧目。”
蘇墨微笑道：“況且，巫後孃娘適才應該查看了李逍遙的記憶吧？”
“呂先生智慧通達，剛剛妾身確實施展迴夢，翻閱了李逍遙的記憶。”
巫後認真看着甘雨，幽幽道：“他記憶中的靈兒，雖不及你貌美，資質也遠不及你，但，很符合妾身的猜想。”
“啊？”
甘雨遲疑了下，望着巫後：“李逍遙記憶裏的趙靈兒，是不是跟你長得一樣？”
“……一樣不至於，但跟妾身少女時候的模樣，倒是相差無幾。”
巫後嘆了口氣：“這件事情，妾身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還請二位解釋一下。”
“這個有些不好解釋啊……”
甘雨沉默了下，攤手擺爛道：“我們可能確實算不上母女，但，我們沒有惡意的。”
“呀，好像搞砸了……”
片刻之後，甘雨反應過來，連忙皺起小臉，扯了扯蘇墨的袖子，露出可憐巴巴的求助眼神。
“也無妨，我等行走人間，問心無愧便是……”
蘇墨搖頭失笑，伸手摸了摸甘雨的小腦袋。
理論上，進入副本化身角色的話……
試煉者以及家族成員的相貌，也會隨之進行調整的。
讓試煉者的樣貌，不顯得太過突兀。
否則，萬一一個黑人試煉者，化身進了一個白人世家的話……
簡直是把“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寫在臉上。
但是，這次試煉空間坑的很。
甘雨是原本的模樣，巫後也極爲接近蘇墨在遊戲裏見到的樣貌。
雖然，兩個人都算是絕色美女。
但，站在一起，完全無法給人母女的感覺。
既然巫後看過趙靈兒的樣子，蘇墨也懶得狡辯了。
總不能說：這個世界的趙靈兒，發生了基因突變，長歪了吧？
蘇墨懷疑，有可能，這個所謂的女媧後裔，真的牽扯到了女媧的因果。
哪怕無所不能的試煉空間……
對女媧也有點顧忌。
沒去嘗試改變歷代女媧後裔乃至女媧娘娘的相貌。
這也是好事！
畢竟，蘇墨一會還要跟女媧打交道的。
要是出了小概率事件，女媧本體跟此界的化身，真的有一絲感應的話……
然後，女媧要是因此發飆的話，也挺讓人頭疼的。
畢竟，不管是封神還是洪荒小說裏……
女媧的脾氣，都不算特別好。
如今，甘雨這個樣子，也沒什麼欺瞞她後人的意思。
大家可以就事論事，好好談一談了。
“二位也太敷衍了……”
“不過，靈……靈兒天賦絕高，心思純淨，念頭通徹，我族歷代後裔，應是無人可及。”
“呂公子不但具備仙體，還有儒門浩然聖賢之氣相伴。”
“以二位行事，也絕非妖孽化身，亂我社稷。”
巫後輕輕一嘆，無奈道：“故而，妾身確實相信二位沒有惡意，收集五靈珠也確實是爲了我苗裔蒼生。”
“不光是苗裔哦！”
甘雨眨了眨眼睛，揮動小拳頭：“我們是爲了天下蒼生，你信麼？”
“相信的……”
“妾身也覺得，你多半是上古大能，爲了平息浩劫，故而託生在我族。”
巫後眼中露出敬佩之色，幽幽道：“你體內已然有着女媧的血脈，爲蒼生而戰，本就是我們的宿命。”
“啊？”
甘雨一愣：“上古大能託生？”
“可能你前世的記憶未曾甦醒，所以也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
巫後微笑道：“但，既然是爲了天下蒼生，我們便是一路人，我也並不在意你的來歷。”
“……”
蘇墨和甘雨對視了一眼，有些無語。
坦白說，讓巫後當合作者，還是很不錯的！
這種太過聰慧的大姐姐，往往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於是，會編出一套奇奇怪怪的東西，來努力解釋這些反常的現象。
讓人輕鬆不少。
要是巫後是魯智深人設的話……
光是描述試煉空間這一塊，就會讓人抓狂的。
“不過……”
巫後眼中有些駭異道：“無因生果，憑空揹負女媧一族血脈和宿命，逆天改命，這股力量，真是可怕啊……”
“……其實，我也沒這麼厲害的。”
甘雨有些不好意思：“巫後孃娘，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哈哈哈，你太謙虛了，
巫後抿嘴一笑：“於公於私，妾身其實都更希望跟你們合作的。”
“……於私也是麼？”
甘雨遲疑道：“哪怕你知道，我並非你的女兒。”
“李逍遙記憶中的靈兒，雖然明慧溫柔、純淨脫俗、善良寬容，但眉間有濃郁的死氣……”
“妾身推測，靈兒也只會走上跟妾身一樣的路，魂飛魄散。”
“當然，身爲女媧後裔，身負拯救蒼生的使命，爲此而死，也是死得其所，太正常了。”
巫後遲疑了下，笑道：“不管如何，此界妾身總不用看到親生女兒死在我眼前。”
“啊……”
甘雨怔了怔，小臉一僵：“你的意思，是換成我死了麼？”
“你眉間沒有死氣……”
“也可能有，但牽扯因果太大，以妾身的湵⌒逘懀瑹o法觀之。”
巫後嘆了口氣，似乎意有所指：“相由心生，誰又能算盡人心？”
“巫後孃娘節哀！”
蘇墨心中有些明悟，正色道：“若女媧娘娘可以顯聖，我等也當竭盡全力，助巫後復生。”
巫後實力和智慧，都算是可圈可點。
真要是這麼死了，也有些可惜了。
當然，蘇墨也只是儘可能跟女媧提一嘴。
女媧不願意或者有心無力的話……
蘇墨也沒辦法。
理論上，巫後的狀況比何靈慧還要糟糕。
何靈慧雖然死了，好歹還有肉體。
巫後根本就是石像形態了……
總不能勸巫後轉職石像鬼吧？
“妾身已死十載，怕是命數已盡，二位不用太過勉強。”
巫後猛然一驚，苦笑道：“時間差不多了，二位還是去取水靈珠吧！”
“這個……”
甘雨想了想：“我們取了水靈珠，不會影響到李逍遙麼？”
“應當不會！”
“取水靈珠是果，施展迴魂仙夢是因。”
“此界妾身只對二位施展了迴魂仙夢，與李逍遙無關。”
巫後遲疑了下：“不過，水靈珠已經遺失許久。妾身只能感應到水靈珠在這個世界，卻不知在何處。”
“李逍遙的父母爲南盜俠夫婦，二人爲救友人性命，來苗疆尋找解毒聖藥毒龍膽。”
“可惜，因救人心切，二人中拜月教主之計，潛入南詔皇宮盜出水靈珠。”
“回到餘杭後，拜月教主在他們身上種下的無影毒發作，二人暴斃。”
“水靈珠便成了李逍遙的童年玩具。”
蘇墨一拂衣袖：“我等前往餘杭一趟便是，巫後孃娘保重！”
“……原來如此！”
巫後長嘆了一聲：“多謝先生告知此事，否則水靈珠一事，妾身一直蒙在鼓中，不得其解。”
“不必客氣，事不宜遲，我等便先行動身了。”
蘇墨微一拱手：“巫後孃娘保重，十年之後再遇。”
下一瞬間，蘇墨牽住甘雨小手，化爲一抹劍光，破開穹頂，一閃即逝。
“……說起來，這個世道，只是過了十載，怎麼就變得這麼複雜了？”
“便是滅世浩劫，也層出不窮。”
“興亡百姓苦，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巫後輕輕一嘆，閉上眼睛：“還請女媧娘娘保佑，讓我族數千年來的犧牲和付出，不至淪爲鏡花水月大夢一場。”
***
五日之後
神殿巫後雕像處
“呀呀呀，呂大哥，聖靈小姐快出來！”
“師姐也拿到火靈珠了，讓我交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