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車裏其他少女都驚呆了,結結巴巴道。
“馬車壞的地方很離奇,只能是他故意搞壞的。”
“此人後面舉止也極爲反常,只能理解爲跟山偈且磺鹬选!�
何靈慧坐在御者位,冷冷道:“目的也很簡單,意圖……哼,意圖劫色並逼取贖金。”
“啊?那怎麼辦?”
剩下的少女個個手足無措,驚叫道。
“駕車而已,算不上如何爲難。”
何靈慧看了看後方的追兵,輕輕一揮馬鞭。
馬鞭落下,駿馬長嘶,以比剛剛還要快的多的速度向前方的城鎮奔去。
一猩劫在後面紛紛呼喝,但,聲音越來越遠。
不多時,高大的城池便出現在道路的盡頭,隱約可見。
“何姐姐……”
便在這時,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女神色糾結,猶豫道:“你說,這馬車會不會又壞了呢?”
“不可能的。”
何靈慧頭也不回:“確實還有三處隱患,但我剛剛都一一處理過了,就算一起出現意外,也可以安然無恙。”
“咔咔咔!”
伴隨着少女的話音,馬車輕微的晃動了三下。
然後,毫不減速的奔上官道,一個甩尾,穩穩的完成了轉向。
整個畫面顫抖了一下,然後支離破碎,煙消雲散。
***
“這也行?”
鐵柺李怔怔的看着鍾離權:“你不是說考驗人性考驗犧牲麼?怎麼變成了考修車?”
“……這是個意外。”
鍾離權怏怏道:“說了太虛幻境也是要講邏輯的啊,何姑娘這麼一整,還怎麼犧牲啊?”
“那考了什麼?”
“已經徹底破局了啊……”
鍾離權遲疑道:“也可能,變成了考覈智勇雙全和動手能力吧?”
“成仙還要考這個?”
鐵柺李無語道:“太離譜了。”
“你很煩啊!太虛幻境都認可了,你不滿意?你算老幾!”
鍾離權也有些惱火:“是你成仙還是她成仙?”
“……我又沒不滿意。”
鐵柺李有些心虛,嘀咕了聲,順手抓過一隻雞腿,大口吃了起來。
幾乎同時,鏡中的畫面一轉。
何靈慧正站在一間簡陋的茅屋裏,黛眉微皺,注視着四周。
茅屋的牀上,躺着個老婦人,正發出有氣無力的咳嗽聲。
牀邊有幾灘暗紅色的血跡,似乎是咳出的血水。
“是這一試?倒是有些意思。”
鍾離權眼睛一亮,壓下發自內心的笑意,輕嘆道:“難爲這姑娘了。”
“這關怎麼回事,呃,考些什麼?”
鐵柺李丟下手中的雞骨頭,順手在鍾離權的袍子上抹了抹。
“這一試,對於女子而言,算是挺難的。”
“家徒四壁,並無親友救濟,又有老母拖累。”
“過不多時,這老母便發病將死。於是,城內紈絝以救助其母爲要挾,前來納妾。”
“嫁過去的話,受盡欺凌之後,纔會發現該紈絝壓根沒理會其母,任其自生自滅。”
“故,其母早已死去多時,該女子又已然身懷六甲。”
鍾離權眼睛閃亮,長嘆道:“天大地大,卻不知何去何從,方問道心。”
“如此說來,確實有些爲難了。”
蘇墨輕哼一聲,有些關切的望着鏡中的少女。
“設計這一關的,是不是心理有點變態啊?”
甘雨也皺了皺眉頭,有些惱怒的看着鍾離權。
這個劇本雖然簡單……
但,光是聽一聽,就讓她血壓上升。
“考覈嘛,總會有難一點,也會有簡單一點的。”
“有可能,這姑娘第一關有些取巧,觸發了某種機制。”
鍾離權沉吟了幾秒,擺了擺手,嘆道:“當然,這一關對於女子而言,難度也幾乎可以排進前三了。”
“先別吵了,看看何姑娘怎麼應對吧。”
“若是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強行中斷幻境,讓她神魂迴歸便是……嗯?”
鐵柺李看着何靈慧的動作,微微一怔:“搭脈?”
“娘,你這幅樣子,是很明顯的肺癆表徵啊。”
便在這時,何靈慧清冷的聲音響起,似乎有些疑惑:“奇怪,我之前怎麼沒發現?”
“咳咳,閨女啊,娘可能快不行了……”
老婦人虛弱的嘆氣道:“你以後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沒事的。”
何靈慧搖了搖頭,認真道。
“啊?”
老婦人一怔:“什麼沒事的?”
“我說您沒事的啊。”
“你的身體,我用鍼灸就可以處理好,至多不超過半個月。”
“嗯,我去外面削點竹子,做幾個竹針。”
何靈慧輕快的站了起來:“有些奇怪,我們的屋子不該是這麼簡陋的,回頭女兒修繕一下,再做些傢俱吧。”
老婦人:“???”
“膻中穴、中脘穴直通肺部,能緩解因肺病引發的咳嗽咳痰。”
“百勞穴、肺俞穴、膏盲穴,可以滋補肺氣,加速痊癒。”
“有咳血癥狀稍難一些,不過,用這套手法針對足三里灸幾次,便可以了。”
片刻間,何靈慧將一根根竹針,以玄妙無比的手法扎入老婦人對應的穴位。
然後,順手紮起頭髮、挽起袖子,就地取材,神色恬靜的製作着一個個零件、工具。
一晚上,房舍煥然一新。
不知觸發了什麼機制,鏡中時間的流速,猛然加速起來。
“不是吧……”
鐵柺李怔怔的看着鏡中的少女,做出了一只可以飛的木鳶,獻給了城中的太守。
又做了一只可以跑動的木虎,贈給了巡撫大人。
中間不知發生了什麼,原本盛氣凌人的紈絝,露出了恐懼絕望的神情,鋃鐺入獄。
原本奄奄一息的老婦人,在一羣丫鬟的服侍下,站在一棟精美異常的木樓前,掀開了蓋在牌匾上的紅綢。
“天工閣!”
春去秋來,幾度寒暑。
老婦人終於安然逝去。
原本簡陋的茅屋,變成延綿數里,千門萬戶的巨型學府。
而何靈慧的塑像,則放置着學府進門之處,與一邢荣t並排而立。
天下間的木工、藝人、醫者,紛紛懷着朝聖奔赴而來,歡喜讚歎而去。
“原來如此,此間種種,不過黃粱一夢。”
終身未嫁,相貌依舊清冷高傲的女子望着天穹,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彷彿天雷劫數一般,整個幻境轟然爆開,化爲齏粉。
“第二考考覈,一開局,就被何姑娘破局了。”
“於是,太虛幻境改成了黃粱一夢……”
“結果,何姑娘還是交出了完美的答案。”
“甚至,似乎在最後,何姑娘已經發現了自己處於幻境之中。”
鍾離權苦笑道:“有意思,跟呂道友一樣,後面三場考覈,太虛幻境的壓力變得大起來了……”
“何姑娘這種讓人無法理解的動手能力,姑且不說……”
“單論道心,也近乎無可挑剔。”
鐵柺李有些牙疼的嘆了口氣:“這樣的人,爲什麼偏偏是個死人呢?”
“看下去吧……”
鍾離權嘆了口氣:“老李啊,你說我們兩個的道心,到底比得上她麼?”
“……看完再說吧,老瘸子感覺有點懸。”
鐵柺李指了指陰陽鏡:“第三場開始了。”
氤氳之氣散開,是無數呼嘯而至的玄甲騎兵。
萬馬奔馳,彷彿潮水一般,向着一座孤城發起了衝鋒。
“戰爭?”
鐵柺李一怔:“這是哪一場?”
“沒有這一場……”
“應該是何姑娘一直取巧破局,導致太虛幻境反彈,營造一個滾滾大勢碾壓的場景。”
鍾離權皺眉道:“不管何姑娘能不能破解,後面兩場都會迴歸正軌,而且只是單純問心了。”
“那這場,大概是考覈什麼的?”
“正常情況下,問的道心,應該是涉及戰亂和人心吧?”
鍾離權遲疑了下:“不過,何姑娘的想法……我也猜不出來。”.
第四百章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她真的是何仙姑麼?
“這是?”
在何靈慧睜開眼睛的瞬間,一段蒼茫而古老的記憶,憑空出現在少女的腦海中。
楚悼王二十一年,楚悼王去世,令尹(丞相)吳起回返國都全權治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