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秦賢弟說的是,該來的好漢,總該來了的。”
手搖摺扇的男子嘆氣道:“此地不出百里之外,便是姑蘇城,我原本聽聞那林天南一代大俠,想不到也如此畏首畏尾。”
“我等行俠仗義,律己而不律人,侯兄此言有些苛責了。”
“況且,在下聽昨夜趕來的官差說,林府上下昨日遭到拜月教高手襲擊,死傷慘重。”
“就連姑蘇太守,也弄得極爲狼狽。”
文士微微皺眉,眼中露出一絲慈悲之色:“林盟主要安頓家小,也是無奈之舉。”
“原來如此!果然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秦賢弟說的是,希白受教了。”
手搖摺扇的男子嘆了口氣:“想不到那拜月教行事如此猖獗,居然敢在姑蘇城內動手。我輩中原武者,早晚必滅其宗門!”
“侯兄說的甚好!”
第二桌的青年男子哈哈大笑,擊節道:“回去之後,宋某便讓家父在磨刀石上加上那拜月教主的名字,送其早日歸西!”
“宋兄痛快!”
侯希白大笑:“宋閥主天刀之名,舉世皆聞,想必斬殺區區拜月教主,不過探囊取物耳。”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飲盡杯中之酒,覺得甚是暢快。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第二桌那名五旬老者嘆了口氣,低聲道:“玉致,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你爹說。”
“啊?哦,好的魯叔!”
宋玉致想了想:“你是不是覺得拜月教主行事心狠手辣,卑鄙無恥,怕我爹貿然前往,有個閃失?”
“不是你爹有個閃失的問題……”
宋魯猶豫了下:“我怕你爹氣的把你大哥活活抽死。”
“嗯?爲何?”
“因爲,你大哥實在太孝了……”
宋魯搖搖頭:“老夫要有這種兒子,肯定直接打死算了。”
宋玉致:“???”
“不過,說起來,在下聽聞……”
“昨日除了驟然現身的黑苗小公主之外,還有位叫呂洞賓的年輕公子。”
青年文士很耐心的等幾人聊完,方纔微笑道:“這兩人修爲都極深,堪稱人中龍鳳。尤其那位呂公子,如果跟那幾位官差大哥,所說一致的話,其人簡直深不可測……”
“這個……咳,秦賢弟太過謙虛了,那些官差懂個什麼?”
“況且,世人庸庸碌碌,大半都是些以訛傳訛之輩。”
侯希白一搖摺扇,笑道:“哈哈哈,在侯某眼中,唯有秦賢弟纔是真正的深不可測!”
“侯兄謬讚了,在下多半還是及不上那位呂公子的。”
“不過,且不說這些了,我們這便動身吧。”
青年文士輕撫腕上的玉佛珠,神色溫和:“秦某先謝過宋閥三位高人,陳少俠和於……於姑娘了。”
“降妖除魔,乃吾輩職責。”
“昔日,此地屬陳朝之境。若有妖魔,早有鬼谷一脈前來誅殺妖邪。”
那陳少俠嘆了口氣:“想不到,如今大隋江山,那昏君居然如此不理會百姓死活。”
“哦?陳兄莫非是陳氏遺族?”
青年文士微微一怔,聲音有些感慨:“陳姓貴爲陳朝王姓,莫非陳兄還有些王室血脈?”
“沒有沒有……”
陳少俠神色一變,強笑道:“事不宜遲,我等先去降妖除魔吧。”
“嗯,陳兄說的是。”
青年文士不動聲色的又看了一眼陳少俠,微微頷首,向門口走去。
“我們師兄妹三人路經此地,聽聞有屍妖橫行,荼毒生靈。”
“故而,我等打算弘揚天地正氣,降妖除魔,保一地安寧。”
恰在這時,一名書生打扮的儒雅青年,出現在客棧門口,微笑道:“不知村口小二說的秦大俠是誰?”
“嗯?大俠不敢當,小可名叫秦川。”
青年文士看着面前書生一派磊落瀟灑的模樣,心中微生好感,行禮道:“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我大師兄叫蘇墨,我師姐叫甘露,我叫甘雨。”
在書生身後,站着兩名俠女打扮,長相秀美的少女,似乎應該是這書生的師妹。
名爲甘露的少女,神色冷漠,面無表情。
叫甘雨的少女,則一邊回答,一邊露出兩個小酒窩,一派天真:“這位姑娘,你叫秦川麼?”
“……”
那青年文士盯着甘雨看了半分鐘,搖頭苦笑:“甘姑娘好眼力,小女子名叫師妃暄。“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師妃暄已然換成了原本的聲音。
聲音清冷而優雅,又給人一種真情實意,娓娓動聽的感覺。
師妃暄與婠婠一樣,也是剛剛出山,泛江而下,路經此地。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天下間即將大亂。
所以,師妃暄出山主要倒也不光是爲了跟婠婠打架。
主要還是爲了考察權衡,等隋朝崩解之時,靜齋應該選擇哪位英主。
爲了方便期間,她便作男裝打扮,自稱“秦川”,周遊天下。
在路上,與魔門青年高手多情公子侯希白相識,結伴同遊。
途經白水村時,師妃暄發現此地屍怪橫行,倒是動了些斬妖除魔的念頭。
誤打誤撞之下,師妃暄來到玉佛寺,遭遇玉佛珠顯化的小石頭。
小石頭只會一些歪理邪說,遇到舌燦蓮花的師妃暄,自然不是對手。
沒幾句,便被師妃暄說的暈暈乎乎,自願成爲師妃暄的專屬裝備,並告知師妃暄黑水鎮殭屍的內幕。
首戰告捷之後,師妃暄雖然神色平靜,心中也稍稍有些志得意滿。
對於剷除赤鬼王,倒也沒覺得太過困難。
原本,師妃暄打算斬殺赤鬼王之後,再跟其他人公佈自己的身份,露出女子裝扮,結個善緣。
可是,莫名其妙就被眼前這位天真少女,看破自己的女子身份……
倒是讓師妃暄,稍稍有些尷尬。
“呀,我纔想起來,師姑娘女扮男裝,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甘雨似乎怔了怔,歉然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之前行走江湖,爲方便行事,我才一貫男裝示人。”
師妃暄沉默了下,將束着的長髮解下:“既然被姑娘看破行藏,那妃暄便也不裝了。”
長髮落下的瞬間,師妃暄氣質驟然一變,給人一種俯眺清流的驚豔感。
原本平板的身材,驟然變得玲瓏有致起來,如川嶽一般起伏分明。
身穿男子長袍,英姿颯爽之餘,又有一股無法形容的脫俗之氣。
“原來是師姑娘。”
蘇墨看了看師妃暄的樣子,淡然一笑:“小師妹胡鬧,還請師姑娘不要見怪。”
《慈航劍典》有着“仙化”的作用,可以將氣質提升的宛如仙子一般。
慈航靜齋的真傳弟子,本來也都擁有超凡脫俗的容貌。
彼此疊加之後,在入世修行時,足以顛倒猩屘煜掠⑿酆纻埽母是轭姞懽约核谩�
即便是宋缺等人,也都因此差點留下精神破綻。
可惜,這種所謂的“仙化”,只是對世俗武者有用。
在蘇墨這種仙人眼中,已然不值一提。
就算上個位面化身的王陽明,也可以完全無視這種精神特效。
剝離仙化之後,真要拼顏值,師妃暄也不過跟婠婠在伯仲之間……
不說比甘雨,就算比何靈慧都要稍稍遜色一籌。
在蘇墨眼中,說平平無奇有些過分……
但,最多也就是個普通的漂亮女孩。
“……”
侯希白和宋師道二人,怔怔的看着師妃暄,露出驚豔至極的表情。
侯希白身爲多情公子,縱橫花叢,流連青樓,倒是隱約猜到師妃暄多半是女子之身。
而且,是極爲出色的美女。
但,他也沒想到這姑娘能漂亮到這個程度。
一時間,差點化身舔狗,汪汪亂叫。
宋師道身爲宋閥少主,也有些語無倫次,舉止無措。
對比蘇墨的表現,宋玉致在一旁深感丟人,暗自翻了翻白眼。
“蘇公子太客氣了。”
師妃暄見到蘇墨一臉淡然的樣子,心中稍稍有些疑惑,溞Φ溃骸皼r且,真要說起來,妃暄未以真實面貌示人,也是妃暄不對。”
當然,師妃暄對此也挑不出毛病。
總不能因爲別人的眼神毫無驚豔之意,就說人家不正常吧?
也實在太過普信了。
“事不宜遲,師姑娘身爲組織人,還是簡單介紹一下,我等便出發吧。”
蘇墨一拂衣袖,輕聲笑道。
“蘇公子說的是!”
師妃暄一怔,猛然醒悟,有些不好意思的連忙介紹了下侯希白、宋師道等人。
“諸位大名在下久仰。”
蘇墨微笑道:“我們師父淡泊名利,未曾開宗立派,如今算是無門無派,慚愧慚愧。”
“門派只是學藝之地,並無什麼高低貴賤一說。”
“蘇公子有爲民除害的心思,不懼屍鬼,就勝過無數名門弟子了。”
“況且,古往今來,哪怕無師自通,日後成爲開宗立派的高手,也大有其人。”
師妃暄嫣然一笑:“蘇公子氣度非凡,假以時日,想必成就匪湣!�
蘇墨自承無門無派,師妃暄倒也不算意外。
畢竟,江湖上稍大一些的門派,稍稍出名一些的高手,師妃暄都如數家珍。
但,實在沒聽過蘇墨三人的名字……
按照蘇墨這種解釋,方纔最爲符合邏輯。
“那謝師姑娘吉言了。”
蘇墨淡淡一笑:“事不宜遲,我等不如這便出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