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好像,腦袋被劈了一刀一樣。
她黛眉微皺,本能地掙扎了一下,睜開眼眸。
以她的修爲,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就知道自己當前的狀態。
她雙手被綁在背後,雙腳彎曲,跟雙手捆在一起。
剩餘多出來的繩子向上延伸,掛在屋頂的橫樑上,打了一個死結。
因爲她的掙扎,原本的平衡被打破。
於是,婠婠彷彿一個鐘擺一樣掛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嗯?”
下一刻,婠婠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猛然瞪大。
因爲,她看到,自己下方一米左右,是一張方木桌子……
桌子普普通通,光是大隋境內,怕就不下十萬張。
但,桌子上的東西,讓婠婠有些不祥的預感。
這是四個小菜,兩葷兩素,
廚師水平不錯,食材也新鮮,雖然缺乏調味品,還是散發出食物原本的香氣。
但,不知爲何,這四個小菜連同碟子,都被壓的粉碎。
彷彿,被老母豬滾過一樣。
幾個菜和碎瓷片混雜在一起,滿桌油膩,一片狼藉。
“……”
婠婠沉默了兩秒鐘,有些艱難的移開目光,垂下腦袋,望着自己的衣裙。
滿目油污,狼狽不堪之餘……
還有一股挺勾人食慾的小炒肉的香氣,從她衣服上散發出,鑽入她的瓊鼻之中。
極爲不講道理的將她身上原本的處子幽香鎮壓下來!
“楊虛彥!你!你該死!”
婠婠滿臉鐵青,白皙的脖頸上青筋隱約可見。
“婠婠小姐修爲果然不凡,我這桌酒菜剛上好,你就醒了。”
不遠處,蘇墨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憤怒之極的少女,淡然道。
這裏的場面有些不好解釋,蘇墨便乾脆用精神力扭曲了店小二的認知。
讓他對婠婠和破破爛爛的桌子,視而不見。
順便,這一次,店小二眼中的蘇墨,變成了一名虯髯大漢。
這種精神力的簡單應用,只能虐虐菜鳥。
毫無技術含量可言。
但,在尋常人眼中,這種應用,也可以稱之爲仙法或者神通了。
“你!”
婠婠怒道:“你敢如此對我?”
“看着你跳了一曲天魔舞的份上,你剛剛對我出手,可以不予追究。”
“不過,我剛剛那桌菜也是花了銀子買的。”
“一共也沒喫幾口,就被你壓成這樣。”
蘇墨夾了一筷肉,淡淡道:“故而,略施薄懲,將你掛上片刻。”
“你!你!我砸你一桌菜,賠你銀子便是。”
婠婠思路不由自主的跟着一偏:“你!你竟敢把我吊起來?”
“嗯,原本,收你些銀子也是可以的。”
蘇墨淡淡道:“不過,婠婠小姐剛剛不是說沒錢麼?連那麼難喝的茶都喝得下去。”
“好!你!你很好!”
婠婠四下又看了看,咬牙切齒道:“你綁我也就算了,居然不給我換一身衣服!”
這種捆法,有個名目叫:四馬攢蹄。
在民間的知名度,僅次於五花大綁。
婠婠不但見過多次,也用來綁過兩個門派的叛徒。
但,她還是第一次被這麼捆着……
不知爲何,她惱怒之餘,心中還升起一絲微妙的感覺。
“嗯,你這樣子,確實有些不雅。”
“不過,我隨身行李也沒有女子衣裙。”
蘇墨淡淡道:“再說,男女有別,授受不親,婠婠小姐還請自重。”
嚴格說,蘇墨的空間行囊裏,還是有幾條長裙的。
那是幫甘雨準備的。
如果不考慮直男審美的話,蘇墨用罡氣造出一兩件衣服,臨時用用也行。
不過,蘇墨感覺,自己拿出來的話……
反而有些說不清楚。
搞不好被人以爲自己是變態。
“你身爲魔門中人,想不到倒是守禮君子!”
婠婠氣的差點吐血,冷笑道:“你不好意思碰我,就好意思捆着我麼?”
“再說一次,我不是你那個什麼楊師兄。”
蘇墨自顧自又喝了一杯酒:“那根繩索是我罡氣顯化的,綁人的話,根本不需身體接觸。”
四馬攢蹄確實算是一種極爲經典的綁法。
不但極難掙脫,而且方便咻敗�
除了這種吊着進行展示的功能之外。
一根扁擔從繩子中間穿過,就可以輕易的把捆住的人抬走。
力氣大點的,甚至可以在扁擔一頭掛一個。
蘇墨適才猶豫怎麼處理婠婠的時候,靈光一閃,想到西遊記的設定。
不知道是不是處於生活感悟,吳承恩對這種捆法情有獨鍾。
無論捆妖精,還是捆唐僧捆豬捆猴子,都喜歡用這一套。
蘇墨感覺,吳老心中對這種捆法的強度定位,應該算是僅次於穿琵琶骨了。
堂堂天蓬元帥豬八戒,被妖精用麻繩這麼一捆,也只能怪叫“大師兄救命”了。
蘇墨懷疑,即便是有法力神通的,也很難掙脫這種束縛方式。
所以,就順手拿婠婠試一試。
仔細看看,這套手法無論實用性還是藝術性都堪稱上乘。
只可惜,後人沒有發揚光大。
在網絡時候,知名度居然不及日式縛法。
實在讓人嘆息!
“哼!胡吹大氣!罡氣化虛爲實,乃人仙之境,何等之難!”
婠婠哼道:“就算師父,心境未曾圓融通透,也始終差了一絲。”
“嗯?這麼說,陰後乃半步人仙?”
蘇墨搖了搖頭,有些意興闌珊:“她什麼時候來?”
只是半步人仙的話,就沒什麼意思了,可打可不打。
“我師父說過半個時辰,我還沒回來,她便會出手。”
婠婠默默算了算時間,頓時驚慌起來:“快放我下來,要是師父看到我這樣子,一定會殺了你的!”
雖然,婠婠還是有些摸不清蘇墨的深湣�
但,至少,婠婠可以確定蘇墨對自己還是留了手的。
否則,不說別的。
光是她剛剛無法反抗,如果直接再她脖子上抹一刀……
她武功再高,也得香消玉殞。
既然,蘇墨對她留了一次手,婠婠便也打算還一次人情。
雖然,婠婠是魔門弟子。
但,同樣也要講究氣度格局的。
若是留下憾事,依舊是會成爲心魔的。
“我又沒點你穴道,又沒封你修爲,那繩索也跟尋常麻繩一般無二。”
“以你的武功,多半還是可以自行掙脫的。”
蘇墨淡淡道:“你如今頭痛欲裂,應該是天魔大法的反噬,跟我沒有什麼關係。”
“你!你居然……!”
婠婠身軀一僵,俏臉隨之漲的通紅。
緊接着,婠婠清叱了一聲,雙臂猛然一振。
天魔罡氣爆發,“噼裏啪啦”的爆裂聲隨着響起,禁錮她身軀的繩索徹底崩斷。
下一刻,劇烈無比的疼痛,從婠婠腦海中湧出。
宛如,千萬根利針同時刺在婠婠的頭顱中一般。
將她剛剛提起的天魔勁,徹底刺散。
伴隨着不由自主的驚叫聲,少女的身體猛然一僵……
第二次重重砸在飯桌上。
湯汁四溢,肉沫橫飛!
“天魔大法的反噬,尚未徹底平復,便強行催動天魔勁,引發第二次反噬了麼?”
蘇墨怔了怔,有些抱歉:“我忘了這遭,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你!你不要說了!”
“你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我笑話!”
“看到我蠢得跟豬一樣,你肚子裏早就笑開了花吧!”
婠婠趴在桌上,捂着腦袋,越想越委屈,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這個……”
蘇墨猶豫了下,點頭贊同道:“婠婠姑娘這個樣子,確實挺好笑的。”
“你!啊啊啊!”
婠婠聽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擦了把眼淚,恨恨道:“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
她剛剛本來就情緒劇烈波動,極難抑制。
聽到蘇墨這句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除了胸悶委屈之外,還真的有點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