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二十多名身披輕甲的禁軍精銳緊隨其後,跟了過來。
人人精神飽滿,殺氣凜然,帶着一股兇悍之氣。
這些人,也是周昂麾下的親兵。
乃禁軍精銳中的精銳。
一旦組成軍陣,足以圍殺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訓練這類軍士,高俅也是花了大價錢的,肉痛的不行。
當然,這筆錢,也是不得不花的。
雖然概率不高,但宋徽宗偶爾還是會心血來潮,去禁軍轉轉的。
回頭看到軍紀太拉胯,訓練太摸魚……
還是很不好的。
看不到人的話……
就更不好了。
總不能,說八十萬禁軍,都一起生病了吧?
於是,這些精銳都專門來演給宋徽宗看。
效果嘛,也確實不錯。
好幾次,弄得龍顏大悅,騙了不少軍費。
“此乃公堂重地,你們在門外候着,不得擅入。”
周昂冷冷道:“持刀分列左右,守好此地,防止有人前來行兇,干擾辦案。”
“是!”
芯R聲怒吼,拔刀分列兩邊,一動不動。
“事關太尉府清譽,末將自作主張,還請滕府尹勿怪!”
周昂這才點了點頭,抱拳遙遙行禮道。
“不怪不怪……”
見到周昂的氣勢,滕府尹感覺咽喉有些發苦,乾笑道。
“禁軍好威風啊!”
李綱臉色有些難看,冷笑道:“高太尉果然管教有方!”
“李侍郎誤會了,今日太尉見此事疑點重重,深恐有敵國細作潛伏其中,意圖敗壞禁軍聲譽,故令我等協助調查。”
簡仲看了看李綱,不卑不亢道:“李大人主掌兵部,自然也知道,防微杜漸的道理。”
“既然爾等奉命行事,本官也不予你們計較。”
李綱點點頭:“明日朝堂之上,本官自會跟高太尉論一論是非曲直。”
“多謝侍郎大人體諒。”
簡仲神色不變,淡淡道。
“閒話不說,剛剛簡先生說高坎所言,有卸嗖粚嵵帯!�
滕府尹問道:“此話何解?”
“不實之處?哪有啊?我剛剛句句都千真萬確!”
高衙內一驚,連忙道:“簡先生,我跟你說,這次我們贏定了。”
“有些事情,衙內恐怕是記錯了……”
簡仲沉默了下,強行壓下滿肚子火氣:“衙內暫且休息片刻,不必多言,小人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嗯?不是,你聽我講……”
“閉嘴!”
簡仲臉色一沉,低喝道。
他原本看起來只是一個文弱書生。
但,此刻發怒,鬚髮皆張,看起來極有威勢。
“哦,哦,我什麼都不說了,不要這麼兇嘛!”
高衙內嚇得一慫,乖乖閉嘴。
“簡先生有什麼要補充了麼?”
見到高衙內老老實實閉上了嘴,滕府尹也大大鬆了一口氣,連忙道。
他實在被高衙內的虎狼之詞搞怕了。
完全是不給他活路!
再多說幾句的話,他拼着得罪高俅,也得治高衙內的罪。
“滕府尹,依下官之見,高坎其人,雖……雖有些不肖,讓太尉大爲失望,但也不至於如此乖張。”
“今日言行太過荒謬,絕非常理。”
“多半乃,今日被匪人行兇,傷了腦子,說話有些臆症。”
“既然,此案有卸嚯[情。”
“不妨暫且退堂,將涉案人員扣押在此,待高坎傷愈之後,擇日再審。”
簡仲淡然笑道。
“這是高太尉的意思?”
滕府尹臉色微沉,問道。
他是官場的老油條了。
自然明白對方的打算。
無非,是一個“拖”字訣。
畢竟,腦子這東西嘛……
要說一個人有沒有,很容易判斷。
但,要說裏面有沒有問題的話……
就誰也說不清楚了。
甚至,滕府尹覺得高衙內原本腦子就有問題。
如今,乾脆硬賴成林沖打出來的。
時間拖久了,自然可以硬生生把林沖耗死。
立於不敗之地。
但,將人扣押在這裏。
等於是,將這個爛攤子甩給了自己!
憑什麼!
滕府尹雖然想巴結高俅,但並不打算給高俅背鍋。
這種鍋,不能亂背的!
一個不好,是會被反噬的!
“太尉對滕大人甚是敬仰,本也打算親自前來。”
“只是,太尉聽聞高坎之事,大爲氣惱,如今已是臥牀不起。”
“但,太尉明言,待他精神稍振之時,定來親自拜訪滕大人。”
簡仲微笑:“此中情由,由太尉親口道來,豈不更好?”
“這樣麼……倒也有些道理。”
滕府尹心中一動,沉思起來。
“且慢,滕府尹,下官有些疑問。”
李綱笑了笑:“今日之事,就算高坎腦子有問題,說的不盡不實。但,下官記得,狀詞上另列了高坎數十樁惡行,且都爲其人,親口所招。”
“嗯,確有此事。”
滕府尹臉色一僵,點頭道。
“就算高坎今日被打壞了腦子,但之前那些事情,總不至於腦子也有問題吧?”
李綱笑道:“依下官之見,一一詳查,加以錄罪便是。”
“李大人高見!”
“……雖說應該如此,但其他案件牽連甚廣,證人難尋,怕是倉促間難以求證。”
滕府尹有些無奈的看了看李綱,推脫道:“依本官之見,不妨改日將證人傳喚齊全,再審此案。”
你還真是個天才。
這些事,你以爲我想不到麼?
但,我現在是在保人啊!
不是爲了將人搞死啊!
你們這些人,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滕府尹想到這裏,內心有點抓狂。
“大人不必擔心,晚生唯恐其他證人難尋,特爲大人分憂,將其他證人尋來對薄公堂。”
一名粗布青袍的書生緩步走到禁軍士兵前,拱手爲禮。
在書生身後,跟着一名清秀高傲的女子。
女子對滕府尹行了半禮,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簡仲。
眼中,似乎帶着一絲嘲意。
“嚴婉如?這女人過來幹嘛?”
簡仲怔了怔,面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太尉府的面子,固然是很大的。
但,有些人,也確實不用給太尉面子。
這些人雖然不多。
但,帝姬顯然包含在內。
想到高衙內上次做的好事……
簡仲感覺頭皮有點發麻。
“大膽,公堂之下,豈容無關之人插嘴。”
滕府尹大怒:“你是什麼人?”
“晚生一介學子,姓黃名裳,今日確實恰逢其會。”
蘇墨微笑着,拱了拱手:“大人明鑑,那狀詞便是晚生所寫,應該算不得無關之人。”
“……這狀詞可有虛言?”
“當是沒有。”
“你如何爲證?”
滕府尹冷然道。
“這些事情,都是高坎親口招的。”
蘇墨淡淡道:“學生溡姡愿呖驳哪X子,也編不出這麼詳細的案例。”
“……荒謬,這明明是你們私.刑逼供,仗着高坎腦子受損,便意圖顛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