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至於城南姬府這種,一過照壁就能看到富麗堂皇的大廳、宴飲聽曲的花廳的五進大宅。
更是價格高到,足以讓門閥世家以外的朝廷大員,都感受到人生的惡意。
“哎呀,這天真是熱死了,整天暈乎乎的。”
“太陽一出來,我就不想出門。”
姬三娘懶洋洋的坐在亭子裏,一邊讓丫鬟大力扇風,一邊將白皙的腳掌伸進池子裏,逗弄着游來游去的紅鯉。
大概,是因爲夏天太熱……
江南大宅,都喜歡這種庭院深深,淡雅幽靜的調調。
“夫人說的是,我也覺得夜晚好。”
一名扇風的小丫鬟抿嘴笑道:“一道晚上,我腦子就格外興奮,幹起活來,也開心得緊。”
“你們看看,都要學學小紅,要有這種精神和鬥志。”
姬三娘打了個哈欠:“你們也別光顧着給我扇風啊,一起說說話,解解悶。”
“不光我們熱呢,我看那些人家,一個個都熱的暈了頭。”
“說起來,城北蘇老爺就很奇怪,無緣無故把一缸黃金埋在地裏。”
“真是笑死了,黃金埋在地裏,又不能發芽開花,又不能給地裏增肥。”
“是呀,我就說那老頭都過糊塗了,白虧了他那麼有錢。”
“多虧了夫人好心,給他換成了一缸屎尿,裏面還放了些花種。”
“嗯嗯,等過上一陣子,等些花長出花苗的時候,這蘇老爺不知道該有多開心啊!”
一行⊙诀呒娂姅D眉弄眼,湊趣道。
“哎,雖然上次那一缸子肥水,確實也有些噁心。”
“弄得我足足三天沒什麼胃口。”
姬三娘嘆了口氣:“也就是我這種做好事不求回報的,能幹這種活。換成其他人,肯定喫不消。”
“是啊是啊,夫人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現在真是太少了。”
“對啊,咱們揚州的首富顧員外,經常跟人抱怨說他家的金子,喫幾十代也喫不完,整天數金子數的累死了。”
“別人對顧員外這種煩惱,都愛莫能助。”
“只有我們夫人,心疼顧員外數金子數的太辛苦,辛辛苦苦去顧員外家搬了十多趟金子。”
“對啊對啊,只有我們夫人,是去做實事的。”
“說起來,第二天我親眼見到,顧員外都感動的哭了呢。”
“我們夫人真是人美心善啊!”
一種小丫鬟紛紛眉飛色舞,對着姬三娘讚歎不已。
“生活艱辛,我們又是一羣女孩子,開銷又大,只好辛苦一些了。”
姬三娘嫣然一笑:“雖然,我們累一些,但可以幫別人分擔苦惱,還是很有意義的。”
“夫人,我們回來了。”
便在這時,兩名長相伶俐的小姑娘在空中一掠,飄然落在涼亭外沿,行禮道。
“等了你們好半天了。”
姬三娘微笑道:“事情辦得還順利麼?”
“夫人,上個月那匹紅貨都出給錢老闆了,一共黃金四千兩。”
“半個月前,夫人在悅來客棧撿來的那把寶劍,周老闆出了三萬兩白銀。”
兩個小姑娘捧着賬薄,脆聲道。
“哎,說到那把劍,我就來氣。”
“那人真是太沒功德了,好好的寶劍也要亂丟,砸到小朋友怎麼辦?”
“就算沒砸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姬三娘嘆氣道:“還好我恰巧路過,這才免得傷及無辜。”
“……這個是什麼回事?”
一名扇風的小丫鬟瞪大了眼睛,悄悄問身邊的同伴道。
“好像是個用劍的小高手,中了夫人的酩酊香,還有餘力縱身躍到客棧屋頂上。”
她身邊的同伴,低聲解釋道。
“然後呢?”
“然後?哦,好像那人又中了夫人一針,從屋頂滾下來,摔了個頭破血流。夫人就把他的佩劍順走了。”
“原來如此……,夫人真是心腸太好了!”
問話的小丫頭露出瞭然之色,似笑非笑道。
“可不是嘛。”
同伴聳了聳肩,贊同道。
“姬三娘生財有道,實在是讓人羨慕不已。”
便在這時,清朗的男子聲音,清晰無比的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嗯?什麼人鬼鬼祟祟,偷聽我們幾個弱女子談話?”
姬三娘臉色一沉,眼中露出一絲鋒芒。
“哈哈哈,姬三娘要算是弱女子的話……”
“怕是天下之大,也沒幾個‘強女子’了。”
下一刻,輕笑聲在涼亭中響起,給人一種自然灑脫的韻味。
“嗯?”
信曂ィ姷經鐾けM頭,不知何時,坐着一名青年男子。
男子面帶笑意,樣貌俊雅,一襲白衣如雪。
正手持一葫蘆魚食,悠然倒入水中。
隨着他的動作,滿池紅鯉聚集過來,上下爭食,壯觀無比。
“呀,這臭男……這位公子拿的是我們餵魚的葫蘆。”
一名小丫鬟指了指空空蕩蕩的石桌,望着蘇墨,臉頰微微泛紅。
“好厲害的輕功啊,人家好崇拜啊!”
“長得這麼帥,難怪武功這麼高!”
“也不對啊,這些魚兒咱們不是才餵過麼?”
“怎麼又一幅餓死鬼投胎的樣子?”
“難道,別人長得帥,喂的魚食都香一些?”
一醒诀呙婷嫦嘤U,遲疑道。
“好了,都給我閉嘴!”
姬三娘皺起眉頭,低聲罵道:“你們這些小妮子,沒見過男人麼?一個個眼冒精光的!也是餓死鬼投胎不成?”
“沒見過這麼帥的啊!”
“是啊是啊!”
“夫人,你這樣子,都快流口水了。”
幾個小丫鬟怔了怔,嘀咕道。
“……再不閉嘴,家規伺候!”
姬三娘大怒,一邊順勢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邊大罵道。
“是!夫人息怒!”
一醒诀叩降走�是怕姬三孃的。
見到姬三娘似乎老羞成怒,真有發飆的趨勢了。
頓時,老實起來,不敢再行頂嘴。
“小哥哥,你過來幹嘛?找奴家有事麼?”
姬三娘款款起身,也不穿鞋,光着腳徑自走到蘇墨身邊,輕笑道。
“原本,在下打算問問三娘最近晚上,都在幹些什麼。”
蘇墨笑了笑:“不過,剛剛聽到你們聊天,也算是有了答案了。”
“呀?最近晚上啊?”
姬三娘怔了怔,露出幽怨的表情:“奴家獨守空閨,夜夜孤枕難眠,讓小哥哥見笑了。”
“豈敢見笑……”
蘇墨淡淡道:“三娘孤枕難眠,略施手段,便讓滿城富戶一同陪你失眠,在下甚是佩服。”
“啊?哪有的事!剛剛那羣死丫頭胡亂編排奴家的。”
姬三娘拋了個媚眼,溞Φ溃骸靶「绺绮粫斦媪税桑俊�
“適才在下打聽了一下女飛僦隆!�
“受害者,大半乃城中爲富不仁的生意人。”
“他們雖對女飛偕跏菒琅膊恢领痘畈幌氯ィ移迫送觥!�
“故而,女飛匐m然行事貪婪。也無劫富濟貧,將錢財分給窮人之舉。”
“但,也算不上太過喪天害理。”
蘇墨笑了笑:“若女飛兕娨鈱⒁患锸職w還給在下,在下今日可以袖手旁觀,不予追究。”
“小哥哥這麼英俊,女飛俣喟霙]有偷小哥哥的東西。”
姬三娘噗嗤一笑:“否則,奴家早就聽人說起了。”
“不是我的,是石龍武場的石館主收集的一本古籍。”
蘇墨微笑道:“石館主適才將這本古籍贈給在下,自然算是在下的物事了。”
“古籍?哦?好像聽過此事。”
“不過……,小哥哥剛剛說袖手旁觀?”
姬三娘嘴角微翹,笑容有些揶揄:“這位小哥哥若是不打算袖手旁觀,又能如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大魔王呂洞賓
“若不袖手旁觀的話……”
蘇墨淡淡看了一眼姬三娘,微笑道:“那三娘多半要大大的難受一陣子了。”
“哦?嘻嘻,公子還打算報官抓奴家不成?”
“公子談吐風雅,衣着華貴,武功也極爲不甘,應該師出名門吧?”
“搞不好,公子的師門,還跟那石龍那廝,有些拐彎抹角的關係?”
姬三娘嘴角微翹,眼神有些撩人:“所以,公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故意摻和進來,打算給石龍那廝出口惡氣?”
蘇墨搖搖頭:“算不上,三娘想的有些多了。”
“是也好,不是也罷。”
“公子想想也就算了,真招惹了奴家,怕是要落個灰頭土臉。”
“畢竟,奴家的死鬼相公,當年,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雖說人走了,昔日攢下的情分大半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