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這一劍，看秀秀的樣子，多半接不下……”
望着近在咫尺、不斷轉動的劍潮……
蘇墨瞟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目瞪口呆的楚秀兒，微微失笑。
下一瞬間，蘇墨伸出右手，結出一個玄妙的手印，緩緩抓下。
“咚！”
三清帝鍾浮現，悠遠而蒼茫的鐘聲響起，在天地間迴盪不休。
鐘聲掠過白色的劍潮。
頃刻間，白光變得灰敗，劍潮的顏色也變得黯淡了許多。
彷彿，裏面的殺意和威壓，被一種神祕無比的力量，強行抹除了一樣。
下一刻，蘇墨手掌毫不在意穿過劍潮，在颶風的風眼處，輕輕一抓。
“鏗！”
虛空中，傳來了沉悶無比的碰撞聲和驚疑聲。
颶風消失，劍潮坍塌。
風平浪靜！
“你……”
上杉謙信怔怔的站在蘇墨的面前，怔怔的看着蘇墨。
沉默了片刻，上杉謙信輕輕嘆了口氣，抖了抖手中的名劍。
無數道裂紋在長劍的劍身上浮現出，散發出微弱的白光。
頃刻間，白光散去，清脆的碎裂聲隨之響起。
微風拂過，上杉謙信手中的長劍，宛如指尖的流沙一樣，隨風消逝。
“上杉軍神，還打算出手麼？”
蘇墨擺了擺衣袖，淡淡道。
竹亭再度顯現，八仙桌依舊。
彷彿，適才的交手，僅僅是幻覺一般。
“不必打了，沒有意義。”
“在下對先生不敬，還請先生將在下處死。”
上杉謙信緩緩跪在地上，神色平靜：“但，還請先生對我的士兵稍稍留情，免了他們的死罪。”
“在下曾立誓，跟小姐同生共死，還請侯爺成全。”
直江愛苦笑了一聲，走到上杉謙信身邊，盈盈跪下。
“……”
楚秀兒輕嘆了一口氣，乖巧的站在蘇墨身邊，一言不發。
這種情況下，她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上杉將軍果真一心求死麼？”
蘇墨眼神一閃，淡淡道。
“是！”
“上杉將軍是心灰意冷，還是心存不甘呢？”
“……這兩者有何區別？”
“心灰意冷，仿若行屍走肉的話，當然死了乾淨……”
“但，若是心存不甘的話……”
蘇墨笑了笑：“換個問題，如果本侯殺了織田信長之後，讓上杉將軍來當東瀛的天皇兼幕府大將軍，又當如何？”
“啊？”.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上杉軍投降，直接開啓大決戰吧
“天皇？幕府大將軍？我不行的啦！”
“我很遜的，連個合格的大名都做不好，也沒法守護好我領土的子民。”
上杉謙信嚇了一跳，慌忙擺手：“所以，先生還是讓我去死吧。”
原本，上杉謙信雖然不算高傲，但還是挺自信的。
但，見到蘇墨之後……
這妹子發現，這一戰，幾乎是自己面對織田信長的復刻版。
明明已經竭盡全力了，卻根本沒有一絲取勝的希望。
甚至，至始至終，也沒有一點反抗的機會。
這種基於實力的巨大差距，是任何“軍神”、“兵仙”也無法彌補的。
況且，說到軍隊……
上杉謙信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大明軍隊前方，肅穆巍峨的龍鱗盾陣……
累了，毀滅吧！
上杉謙信升起一種難以形容的憋屈感，也莫名產生了一種擺爛的想法。
反正，現在自己的實力，已經跟不上時代的浪潮了。
還是戰死沙場算了……
不管誰輸誰贏，自己眼不見爲淨！
“情願去死麼？”
蘇墨沉吟了一下，對着楚秀兒使了個眼色：“也行，秀秀你來行刑吧。”
“啊？哦！”
楚秀兒心領神會，走到上杉謙信面前：“上杉將軍，想好了，別衝動哦！要死很容易，要活過來就有點難了。”
“在下知道……”
上杉謙信有些無語的抬頭看了楚秀兒一眼，吞吞吐吐道：“在下死而無憾，但……我的部曲和子民……”
“陪你一起上路？”
“當然不是！”
上杉謙信差點吐血，無奈道：“能不能勞煩先生高抬貴手？”
“本侯先問上杉將軍一個問題吧。”
蘇墨微笑道：“若是本侯要殺你的話，難不難？”
“這……先生實力超凡入聖，要殺在下只在彈指間。”
上杉謙信怔了怔，承認道。
“這樣的話，上杉將軍爲何覺得，你有跟本侯談條件的資格呢？”
蘇墨淡淡道：“若本侯是戰敗一方，不知織田信長會不會善待本侯的部曲，放過我大明的子民？”
“這……，先生說的是，這是一場滅國之戰，任何手段都不爲過。”
上杉謙信攥緊小拳頭，咬牙道：“是在下太過天真了。”
“你應該慶幸你的天真。”
“否則，你現在已經死了。”
蘇墨一拂衣袖：“本侯生平，最愛殺那些所謂的奸雄霸主。”
上杉謙信：“……”
“你算不上奸雄，但也算不上英雄。”
“你如果真的在乎你部下的子民，只會委曲求全，全力以赴的活下來。”
“畢竟，除了你，其他人更不會在乎他們的死活。”
“可惜，你面對無法戰勝的對手，唯一的想法，只是以死解脫。”
蘇墨搖了搖頭：“死有什麼難的？無非抹抹脖子，誰都可以做到。”
“……你說的是，我……我辜負了其他人的信任。”
上杉謙信汗流浹背，承認道：“面對絕望，活下去，確實比死艱難多了。”
“所以，這只是個簡單的選擇。”
“你想成爲東瀛的至尊，還是……想死呢？”
蘇墨將腰間的黃金劍解下，放在木桌上。
機會他給了上杉謙信。
對方不珍惜的話，他也無所謂。
但，這種情況下，他也只能殺了上杉謙信。
“我……”
上杉謙信神色變幻，糾結無比。
“侯爺剛剛說，讓小姐擔任天皇兼幕府大將軍……”
直江愛猶豫了下，張口道：“在下能不能知道，侯爺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個告訴你們也無妨。”
“織田信長既然傾舉國精銳攻打大明，本侯自然不會讓其安然迴歸東瀛。”
“不過，對東瀛百姓的態度，我大明天子有懷柔之心，覺得不必斬盡殺絕。”
“本侯也覺得，殺戮百萬平民，以屍山血海應千秋大劫，並非上策。”
蘇墨淡然道：“故而，方纔有此一說。”
蘇墨原本，倒也考慮過，將東瀛子民斬殺殆盡。
但，轉念一想，千秋大劫本來就是血劫。
殺戮太甚，正好合了大日如來等神祇的心意。
整個世界體系，也可能，會有不可測的變化。
況且，如今並非跟櫻花國結下了深仇大恨的大清和民國……
明朝跟東瀛的關係，並沒糟到那個地步。
斬倭寇，抵禦入侵，當然義不容辭。
令其臣服，成爲明朝屬國，年年朝貢，互市通商之類的……
也是理所應當。
但，要率軍跑去屠城滅國的話……
先不說勞民傷財。
單單從情感上，楊廷和、王瓊等人，都表示“不至於”。
既然其他人不願意，蘇墨便也不去揹負這麼大的因果。
反正，後世的問題，主要還是“落後就要捱打”。
就算沒有日寇，就算沒有八國聯軍。
其他外敵，一樣可以打的滿清朝廷稀里嘩啦。
總不能，一個個滅過去吧？
況且，真要防範於未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