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下一刻，反應過來的東瀛試煉者，紛紛氣急敗壞的跳腳怒罵起來。
污言穢語層出不窮。
“嘻嘻，反正你們都要死了。”
少女似乎打了個哈欠，聲音顯得有些慵懶：“死到臨頭，讓你們過過嘴癮，還是可以的。”
“哼！大言不慚！”
柳生宗嚴雙眼中猛然爆出兩點精芒，冷冷的望向營帳後方：“出來！”
“出來就出來。”
先前的少女聲音再度響起：“日後姐姐、西門大官人、李綠帽……咳咳，不對，李探花，這些鬼子想見見我們。”
話音未落，一名絕美的輕衫少女，緩步從營帳後方走出，來到一袞|瀛試煉者的面前。
“憐星宮主的武功尤在妾身之上。”
人影閃爍，日後出現在染紅袖身後兩丈之外，嘆氣道：“就別叫妾身姐姐了。”
“也不要叫我大官人……”
西門吹雪有些無語的彈了彈手中的長劍，從不遠處的一株大樹上落下。
“我玩偷襲的，就不出面了。”
李尋歡嘆氣道。
“嗯，探花郎安心躲好吧。”
染紅袖想了想：“日後比我年紀大，只能當姐姐啊。西門大官人以後倒是可以改個稱呼。”
日後：“……”
“你們是什麼人？”
柳生宗嚴皺起眉頭，冷冷道。
“被你們罵了半天的人呢。”
染紅袖嫣然一笑：“不過，我很溫柔的，你們罵了我，我也不還嘴。一會殺了你們就行了。”
“哈哈哈，原來如此，你們是大明的試煉者？”
竹中半兵衛冷笑道：“自尋死路！”
“確實，本姑娘原本只是路過，聽到你們聊得氣勁，就聽了幾句。”
“你們櫻花國人，本事不大，想的還挺美。”
染紅袖淡淡道：“大言不慚，確實是自尋死路。”
“是麼？”
柳生宗嚴傲然一笑，猛然一拔腰間長刀。
長刀發出清越的聲音，彷彿龍吟一般。
“憐星宮主，你聽得懂他們說的話？”
西門吹雪淡淡瞟了柳生宗嚴一眼，隨口道：“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嗯？聽不懂麼？哦，聽不懂也正常……”
染紅袖眼珠一轉：“他們剛剛說，要把先生千刀萬剮。”
看起來，大概爲了方便試煉者的交流。
試煉空間自動加了對方語言精通的功能。
但，西門吹雪不是試煉者。
聽到日語，就只能一臉懵逼。
“殺先生？就憑你們，也配說這種話？”
西門吹雪一怔，眼中露出冰冷的殺意：“既然出言不遜，那便死！”
說話間，西門吹雪伸手握住長劍，猛然一拔。
無數道森冷無比的劍氣匯聚在空中，彷彿一座巨大的雪山，向着柳生宗嚴碾壓而來。
“你！”
柳生宗嚴大驚失色，慌忙揮刀相應。
刀劍碰撞的聲音響徹天地。
一刀一劍在空中一頓，停滯下來。
“不錯！”
西門吹雪點了點頭，伸出左手，輕輕一點。
下一刻，柳生宗嚴的身體一晃，右手飆出血水，長刀不由自主的脫手飛出。
“凌空劍氣？不要！”
柳生宗嚴大驚失色，慌忙搖頭。
“什麼不要？”
西門吹雪長劍一揮，面無表情的刺入柳生宗嚴的咽喉。
天地萬物皆可爲劍！
所以，用劍指凌空點在對方的穴位，也是很合理的打法。
西門吹雪心安理得的想。
“大官人好劍法。”
染紅袖微微一笑，倚天劍出鞘，金頂九式一氣呵成。
無數道恢弘無比的劍勢，彷彿峨眉雲海一般，向着四處攢射而出。
一袞|瀛試煉者，剛剛衝到染紅袖的身邊，便露出無比的恐懼之色，倉皇后退。
伴隨着他們的後退，一道道血花從他們身上不斷爆出。
血花綻放到了極限，他們的身體也隨之消散，彷彿未曾出現過一樣。
場面，驚悚之極。
“該死！”
竹中半兵衛擋下日後的連環七式，咆哮了一聲，凌空躍起。
下一刻，一道無法形容的紫色光華在虛空中一閃而過。
然後，輕盈的落在竹中半兵衛的咽喉。
“你們……到底……”
竹中半兵衛的身體猛然落下。
他木木的拔下嚥喉的飛刀，茫然的四處看了看，頹然倒下。
想不到……
這是竹中半兵衛最後的念頭。
至於想不到什麼，他也沒想好。
因爲，這時候他已經死了……
***
“大明的軍隊，終於來了。”
上杉謙信一襲銀甲白袍，捧着銀色的尖盔，站在戰場的最前線。
猶豫了下，少女將齊腰長髮披下，將尖盔戴在頭上。
這是她一貫的習慣。
雖然，尖盔並不能提供多少防禦力。
但，可以讓她的存在，變得極爲顯眼。
既方便組織麾下的戰士，也可以吸引敵人的攻擊。
有時候，這一丁點的優勢，就可以左右一場戰爭的勝負。
“小姐，你以前讀兵書的時候，不是很期待跟漢人名將交手麼？”
馬蹄聲響起，軍師直江愛將巨大的毘字旗立在上杉謙信身後。
自己翻身下馬，站在上杉謙信的側後方。
看着迎風翻滾的戰旗，上杉家的精銳戰士無聲的聚集而來，井然有序的組成陣列。
直江氏代代侍奉上杉家，直江愛本人也跟上杉謙信從小便一起長大。
年事漸長，她便以參旨依系纳矸荩o佐一根筋的謙信。
同時，也照料着謙信的日常起居和飲食。
與其說是家臣，不如說是謙信的監護人。
“以前，覺得沒什麼交手的機會，纔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上杉謙信凝視着遠處結集完畢的大明軍隊，有些悶悶不樂：“現在，其實不想了。”
雖然，大明軍隊的硬弓，出人意料的強。
以至於，上杉謙信對這種弓弦的材質，也有些難以理解。
但，上杉謙信紮營的位置，選擇的極好。
不但處於上風口，山體坡度也可以弓箭的攻防發揮到極限。
前軍遭到突如其來的襲擊之後，在上杉謙信的指揮下，已然改變陣型，跟明軍互相對峙起來。
差不多，兩軍之間的距離，便是他們的弓箭覆蓋區域。
即便劍豪級的強者，也不敢貿然進入其中。
“啊？爲什麼？”
直江愛看了看不遠處明軍的弓箭，微微皺了皺眉頭，順口問道。
弓箭的造型很普通。
但，能射的這麼遠……
肯定，有一些不爲人知的黑科技在發揮作用。
這種程度的黑科技，如果在平原交手，可以發揮出碾壓般的優勢。
至少，以她的指揮力和實力，是無法抹平這個差距的。
還好，這次是小姐指揮！
“因爲，這場戰役……，我們是不義的一方啊。”
“我十六歲開始，就爲阻止戰爭而奔波。”
“前後數十次，爲了那些被武田家、北條家侵略的小國，奔赴戰場。”
上杉謙信苦笑了一聲：“最後，我也成了侵略者的一員，幹着我最痛恨的事情。”
“這……，小姐是爲了守護越後的子民，這是大仁大勇。”
直江愛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如果不是小姐的犧牲，現在整個越後國，都會被織田信長那個魔王屠殺一空的。”
“侵略就是侵略，無論如何美化動機，也是侵略。”
“敗給織田信長，也只是我無能的表現。”
上杉謙信淡淡道：“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那一輩子也只能活在自欺欺人之中。”
“小姐？你戰場之上，爲什麼要說這些？”
直江愛猶豫了下，低聲道：“您不是說過，戰場上要拋棄一切負面情緒，心中只想着擊敗對手。”
“是的，我說過。”